分儀。

八分儀又被一個聰明的軍官進行了升級,他將八分儀的刻度弧擴大到六分之一圓,把可測量角度提升到120度,創造出了六分儀。

即使在現代,六分儀這也是船員必須掌握的應急保險。

但,與天然寫在星空的緯度不同,冇有什麼永遠釘在地平線上的“東極星”或者“西極星”。

作者說:?網址發布頁ifuwen2026?om

星星不斷東升西落,經度根本找不到天然的起點,人類隻能用時間代指。

——既然地球自轉360度是24小時,那一小時就對應15經度了。

作者說:?如果這個網站叫禦宅屋,那麼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com

由此,隻要能測出兩地的時間差,乘以十五自然就知道了兩地的經度差。

隻是測量地的當地時間很好確定——大不了立根杆子等到正午嘛!

但在動輒拋起落下的大海船上,這出發地的表如何在一路動蕩、顛簸下保持精準呢?

萬一幾個大浪打過來,把時針偏了十分鐘,怕不是都走到越南海岸下錨了,還得對著椰子樹苦苦思索珠江口到底藏在哪兒呢。

哎呀,到底如何確定經度?

這可真是把當時的人類難到了。

為了尋求確定經度的辦法,英國國會直接懸賞了兩萬英鎊——差不多占當時國家年度總預算的0.3%,換算成黃金也將近150公斤。

來吧,發明大舞臺,有才你就來!

一部分人把視線投向星空,摩拳擦掌地利用這天上的時鐘。

在這群仰望天空的人中,有伽利略,有哈雷,有第穀,有牛頓,有歐拉……

閃閃發光的數學家、物理學家、天文學家們窮儘人類的智慧,最終給出了月球的運動公式。

這已經是一個極為了不起的成就,畢竟地球、太陽、月球這三個天體互相拉扯……

啊哈——三體問題!

雖然因為月球相對的天體質量極小,讓它對地球和太陽的引力可以忽略不計,使這個三體問題加了限製,不至於完全無從下手。

但在用公式來描述月球的運動軌跡時,是無法像開普勒三大定律、牛頓運動定律那樣給出優雅的、簡潔的最終公式的。

即便人類閃耀的聰明大腦們絞儘腦汁,也隻想出了一係列複雜的、不斷修正的近似公式。

這甚至還隻能算出短期內的近似位置,長期預測的準確度會逐漸降低。

但即使已經犧牲了一定的精度,真的計算這玩意兒那也是神仙達架,因為用到的數學知識有:

微積分,微分方程,級數展開,球麵三角學,差分法,誤差分析……

學會這些知識的難度嘛——

聽聽期末要考高數的大學生吧,他們的哀嚎最為生動。

對於十八世紀的人類來說,計算機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靠的就是心中的那股子正氣。

莫怕,讓我們手工計算!

不過就算有大佬們寫好的公式,有已經計算好的三角函數表作參考,可一角分的誤差在赤道上就是一海裡,是將近兩千米的長度誤差。

為了儘量提高精度,那在進行級數展開時就不是三五項的代入,而是幾十、上百項。

而航海需要的,是未來一年中每天、每三小時的月距數據……

這樣集時代前沿基礎科學的終極工程,即使以英國這種最強大腦爆發+工業革命前夕的底子,也一代代接力了兩百多年,才最終出版了第一本《航海年曆》。

趙樂秦雖然很眼饞這種“國家主導、科學家牽頭、工程化實施”的巨型科研模式,但這個月距法千好萬好,實在太依賴對天體的係統觀測了。

——英國為了獲得計算用的樣本數據,僅天文觀測就花了將近九十年。

意識到這個問題後,趙樂秦倒抽一口涼氣,果斷放棄了這個辦法。

老天啊,就算他真的靈感大爆發,忽然看懂了曾經胡亂翻過的高等數學,大秦又接連爆出了一群數學種子,培養出了一批精於計算的高級人才。

可等天文臺建成,數據觀測出來,然後再進行計算……

哦豁,秦二世隻能在墓裡用腐朽的聲帶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