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臂自然低垂徹底失去了知覺,同時腹部的劇痛讓他全身顫抖。

不管是前一世還是這一世,他都是第一次受到這麼重的傷勢。

若非有修為在身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早就死了。

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死亡,此時他真想大喊一聲:真他麼疼!

但是周圍的情況不允許他發泄,隻能死死咬著牙堅持,腦海快速運轉尋找破解之法。

看著身前一個個修士被邪修斬殺,他心情在沉入低穀後反而變得十分鎮定。

現在的情況隻能施展《冰魄符羽術》,但是一旦施展必然有兩個問題。

一個是力竭,他的所有靈力必然耗光,之後再無自保之力。

第二個問題是這道神未必能殺光麵前所有邪修,更不用說背後還有一個隱藏的弓箭手。

可他有選擇嗎?答案是冇有!不施展立刻就會死,施展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他決定賭上自己的所有,拚上一把。

隻見他忽然閉目,再睜開眼睛時一個紋身圖案一閃即逝。

冰葉草紋身化為了一株三葉小草,九葉冰藍!

二階靈藥化為他的靈根,瞬間給他的身軀帶來了恐怖壓力。

這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上的碾壓,就好似一根小小的竹竿想要挑起千噸巨石。

這樣的做法必然是竹竿折斷,表現在他身上便是肉身崩潰。

冰係靈力在他體內瘋狂肆虐,好似要將他撐爆一般,他的經絡更是出現刺痛。

他知道自己可以堅持的時間不長,左手手指此時正在不斷虛空畫符。

隻有一次機會,絕對不允許失敗!

或許是因為壓力的關係,這瞬間他腦海中無數關於《冰魄符羽術》的感悟湧出。

生死之間施展冰魄符羽術,他的術法竟然在這時候突破了。

冰魄符羽術小成!此時擋在他前方的還有六個人。

這六人實力都不低,其中兩個還是煉氣後期修士,顯然都是宗門弟子。

即便他們的符籙已經耗光,手段儘出,但是卻冇有一個人拋下許寧安獨自逃走。

之所以如此一來是宗門弟子多數還是比較講義氣。

二是他們知道,合則生,分則死的道理。

此時麵對如此多的邪修,隻有彙聚一塊抵抗才有機會殺出一條血路。

同時他們心中期望許寧安還有彆的本事,能逆風翻盤。

任何一個人都不想把自己的生命托付在他人身上,但此時已經到了絕路彆無他法。

這時候一個邪修一刀將一個青年修士砍得倒退好幾步,這人暗道一聲不好。

想要阻止已經晚了,這邪修找到空隙提刀向著許寧安砍來。

也是這時候他左肩一條半透明的蟒蛇鑽出。

冰螭靈紋加持自身,讓他損耗的靈力快速恢複,甚至在靈紋灌註下還拔高一截。

隻見他抬手一點,一張虛幻的冰藍色符籙在他身前形成。

寒芒爆發,一片片宛如羽毛一般的冰片在許寧安周身出現向著周圍殺去。

靠近他的邪修長刀砍下的瞬間,便首當其衝,他隻看到絢麗的冰藍色在眼前炸開。

隨後便失去了意識,因為隻是一個瞬間他便被冰片切割成了森森白骨。

正道修士隻感覺有什麼冰寒的東西擦著自己身軀而過。

接著就見到絢爛的冰羽殺入邪修人群。

此時圍困眾人的邪修中多數還是煉氣中期修士,在這個瞬間他們一個個施展術法抵抗。

但是不管是符籙還是血色護罩,此時在冰羽不斷切割下隻是堅持兩個呼吸便破碎。

而之後便是單方麵的無情屠殺,冰羽實在太多了他們根本無從防禦。

且當身上一塊血肉被切割下來以後,他們的身體內會湧入一股寒氣。

在這一股寒氣的作用下,他們如墜冰窟,整個人好似凍僵了一般行動遲緩。

結果可想而知,就是看著自己身上的血肉被冰羽片片剝削。

慘烈,那些正道修士看到這一幕都覺得不忍直視。

世俗最慘的刑罰便是淩遲,而此時這些邪修經曆的和淩遲所差無幾。

至於煉氣後期邪修,他們的防禦手段還有血色護罩比煉氣中期邪修可就強多了。

而且許寧安還註意到了一件事兒,那就是他們有儲物袋。

這代表這些煉氣後期邪修或許不是被嗜血魔門當作炮灰來用的。

不過即便是這些人的防禦更頑固,也隻是讓他們在《冰魄符羽術》下多支撐一會兒而已。

在源源不斷宛如刀片一般的符羽切割下,他們也隻能快速後退。

這已經不是術法層次了,而是一門小神通。

若非許寧安靈力不足,不然這一道神通可以威脅築基。

饒是如此也已經超過了一般的高階術法,許寧安的靈力也快速被榨乾。

他撐不住多久,但是卻足以撕裂邪修組成的包圍圈。

四個呼吸後,邪修隻有三人逃離了符羽範圍。

至於冇能逃出來的,此時人還站在原地,卻已經變成了冰雕。

除了少數有防禦法器保護的地方,其他地方身上隻剩下骨頭。

一看就知道死前承受了巨大折磨,讓人一陣頭皮發麻。

許寧安艱難地站起來,他胸口和肩頭尚且在流血。

一張滿是裂紋的玉符被他捏在手裡,三個剛逃得性命的邪修看到玉符的瞬間麵色大變。

幾乎瞬間身形向後退去,可下一刻血色刀芒乍現。

飛刀作為二階符籙,此時縱然蘊含的靈力已經不足一成。

但是威力卻冇有減弱多少,三個煉氣後期修士,接連有兩個被斬殺。

兩人身體向前狂奔,但是腦袋卻從脖子上滾落。

至於僥幸躲過的這人則是身形快速逃離,他被嚇破了膽子,不敢再和許寧安爭鬥了。

死了太多的人,即便是邪修也會害怕。

到了此時街道儘頭已經看不到邪修身影,隻要離開這條街道他們便可逃出生天。

就在所有修士都這麼認為的時候,許寧安的眼睛卻眯了起來。

全身上下的劇痛正在遠離他的身體,不管是腹部還是手臂此時漸漸麻木。

但是他的精神卻高度地集中,他知道還有一個邪修冇有出手。

也是這時候,一道破空聲傳來。

一支利箭劃破空氣向著許寧安激射而來,許寧當即抬手一點。

符刀爆發璀璨的光芒,先是精準地擊中利箭,隨後逆向斬入一座建築裡。

一道黑衣身影驚慌地從裡麵躥出,這弓箭手終於現形了。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越來越微弱的血色刀芒。

他的速度不算慢,但是飛刀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