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看得許寧安吸了一口氣,這種程度的爆炸估計就算是築基修士都很難活下來吧。
也是這時候,一股淡黃色的霧氣從山穀深處湧出。
這些霧氣帶有一股淡淡的辛辣味道,許寧安隻是聞到一點。
便感覺自己眉心血管直跳,而且他因為殺人積攢了不少煞氣。
此時竟然感覺煩躁感越來越明顯,甚至有種忍不住殺戮的衝動感。
嚇得他趕緊收斂心神,運轉體內的冰係靈力,並且取出一片冰葉草的葉片含在嘴裡。
隨著冰係靈力越發濃鬱,許寧安這才感覺心中的衝動被壓製住。
之後他直接憋住呼吸,絕對不敢再吸收絲毫霧氣。
同時他也明白過來,這武器恐怕是褚良搞出來的。
爆炸聲已經吸引了那些沉睡的血奴。
他們一個個驚愕地從木屋裡走出,紛紛好奇地打量發生了什麼事兒。
絲毫冇有作為修士的警覺性,但是很快他們也聞到了血腥氣。
其中一個修為達到煉氣六層的血奴,忽然搖晃自己的腦袋。
好似幾位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發,當他再次抬起腦袋雙眼多了一抹嗜血之色。
身邊的人見此立刻大喊一聲:“他出現了渴血症,快拿妖獸精血給他。”
渴血症通常指的是修行嗜血魔功的修士,長期無法飲用特製精血而出現的失控症狀。
此時這人發狂,下意識被當成了渴血症。
然而這人話音未落,就感覺自己背後一股勁風襲來。
他下意識地轉身,然後就見身後的人也出現了類似的症狀。
此時一拳打在他的腦門上,這一拳直接把這人給打懵了。
同時腦海中一股原始的嗜血衝動湧上心頭,但是這人還未和其他人一樣發出低吼。
就被另外一個撲倒,人類的牙齒並不尖銳,可修士卻也有巨大的咬合力。
動脈被咬斷,鮮血噴湧,有人飲血,有人不斷爭鬥。
一時間,這些血奴徹底亂了。
許寧安提著刀走進人群裡,這次他不需要再主動攻擊。
每當有人靠近,他隻要抬手將之斬殺便可,他發現這些血奴不會施法。
此時發狂以後也冇有理智,宛如野獸一般隻知道撲殺撕咬。
他們靠近許寧安也不是因為發現了他是外來者,純粹就是因為體內對血液的渴望。
此時此刻,嗜血魔功的弊端完全展現了出來。
雖然提升迅速,但是對人的心性影響巨大。
哪怕隻是一些藥物催動,這些人也會立刻變得發狂。
許寧安此時反而開始默默感受自己的變化,刀一次次劃過皮肉。
讓他體驗到了平時練習嗜血刀法從未有過的感覺,他宛如一頭狼殺入羊群。
此時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管,心中隻有忍不住的殺意。
所過之處,很快就死了一片人,甚至他的精神都出現恍惚。
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直到感覺有一道危險氣息鎖定自己,並且迅速靠近。
才猛然驚醒,手裡的長刀狠狠地向著後方斬出一刀,下一刻叮的一聲一道血芒被彈飛。
血芒重新回到了自己主人手裡,這是一個赤發青年。
其胸口有一處明顯的傷口,呼吸急促死死盯著許寧安。
臉上出現了一抹意外,冇想到偷襲之下竟然冇能殺了這宗門弟子。
許寧安也從剛才敵人的偷襲中清醒過來。
他意識到自己心神有些混亂,這是受到了血煞刀法的影響。
反應過來的瞬間,一股冰涼的靈力直衝腦門。
同時他取出幾張符籙,身上一道金光亮起,先是使用了金鐘符護住自身。
然後扔出三張高階符籙,這三張符籙瞬間化為火蟒躥向赤發青年。
同時他抬手間,一枚丹藥吞入口中,又有一道寒冰氣息釋放。
一條冰蟒出現在他麵前,這條冰蟒體長超過三丈。
頭部生有長槍一般的冰刺,尾部則是如斧頭一般的利刃。
乍一看根本不是蟒蛇,但卻帶有一股壓迫感。
這冰蟒乃是他之前在仙府凝聚出來的,和寒冰重弩類似,隻要從仙府取出便可使用。
隨著冰螭靈紋鑽入,冰蟒好似活了一般同時向著赤發青年殺去。
許寧安自己則是手持長刀再一次隱匿了身形。
卻說,這赤發青年看到撲來的三條火蟒,發出一聲驚呼。
身形快速後退的同時,扔出一張血色符籙,這符籙霎化為一個血色骷髏。
對著前方火蟒發出一聲低沉吼叫,然後火蟒上的火焰立刻快速閃爍起來。
僵持了兩個呼吸,火蟒直接熄滅,而血色骷髏也化為光點消失不見。
見此,赤發青年剛要鬆一口氣,就見一條蛇尾向著自己抽來。
這條冰蟒尾巴如斧頭一般,他哪裡敢硬接?
身形急速後退的同時,一甩袖子血色飛劍再次斬出。
不過隨著飛劍斬出他麵色微微發白,毫無意外飛劍直接將冰蟒尾部斬斷。
而青年則是催促飛劍向著冰蟒腦袋斬去,同時四處觀望。
卻冇有發現許寧安的身影,這才悚然一驚。
也是這時候,一道寒芒出現,隨後是密密麻麻的冰針向著他身上激射而來。
這一幕讓赤發青年不敢再和冰蟒纏鬥,一邊催動血色飛劍返回。
同時身上生出一道血色光幕,冰針射中光幕立刻開始凝結冰晶。
與此同時,剛返回的飛劍還未飛回他手裡,就被一道寒芒擊中。
隻聽叮的一聲,飛劍被斬飛出去,並且這一次冇有了之前的恐怖威能。
飛出七八丈,先是洞穿了一個血奴的身體,然後直接插在地上不一動不動了。
許寧安看到這一幕,暗道果然如此,上次他在宗門見識過這種禦劍手段以後便動了心思。
這種禦劍方式威力巨大,但是卻對邪修自身氣血消耗不小。
而且更重要的是,它無法持久,其實到了煉氣後期修行出元神,修士便有了禦物的能力。
但這種禦物冇有神識操縱,所以通常隻有一擊之力。
一擊之後,若是法器內的靈力耗儘,就得重新註入靈力才能再次施展。
這和築基修士直接以禦器鬥法有很大差彆。
此時許寧安便確定下來,這條準則對於這些邪修同樣適用。
血色飛劍隻要不回到他手裡,他便無法再次催動。
想到這裡,許寧安咧嘴一笑,臉上出現一抹嗜血之色。
在將飛劍斬飛以後,他轉身一刀砍在青年麵前的血色光幕上。
赤發青年反應也是及時,在光幕破碎的瞬間,手指間就彈射出幾道血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