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內安全還是有一定保障的,更不用說此時許寧安懷裡有一枚二階護身符籙。
除非有築基修士混入坊市,然後對他突然偷襲。
不然想要害他還是比較困難的,也是因此許寧安才敢跟著對方一路前進。
最後走進了茶樓裡,木青此時已經訂好了一間包間。
兩人對麵而坐,木青殷勤地給許寧安倒了一杯茶水然後才道:
“師兄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這次晉升大會竟然無人收師兄為弟子?
可秦錚師兄卻引來了三位築基修士的爭搶,不知道師兄做何感想?”
嗯?許寧安冇想到他開口便是這件事兒,一時間摸準著木青想要做什麼。
隻是嘲諷自己?應該不至於!莫非另有隱情?
當即他順著他的話露出不悅道:“師弟這是什麼意思?喊過來就是為了說我的傷心事?”
木青一聽趕緊擺擺手道:“師兄切莫誤會,我的意思是師兄你天資高超。
按理說不應該受到這種待遇,我真的替你感到不值得。”
如此說著他盯著許寧安的臉,果然看到了想要的一絲怒意。
但是許寧安又很快隱藏起來,然後對著眼前的人道:
“師弟未免太不爽利了,有什麼話不能直說嘛?”
見許寧安如此冷靜,木青也不敢再繼續吊胃口,這才道:“你可知道原因?”
許寧安心道,原因必然是因為自己被金丹收為弟子,這些築基怎麼敢再提收徒?
但是眼前的木青說的不是這個,他應該也不了解實際情況。
當即許寧繼續裝作煩悶的樣子說:“估計是不合各位師叔的脾性吧。
不過以後還有機會,你突然提起這件事兒,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
木青一聽臉上先是露出一抹譏諷:“以後還有機會?真的還有機會嗎?”
似乎覺得不妥,趕緊又換了一抹神秘的笑意:
“你還記得上次在飛舟上許寧奕的事情嗎?”
嗯?許寧安眉頭微微皺起,他更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提他。
現在的許寧奕已經返回了家族,並且以後修為不會再有絲毫提升。
甚至未來幾年裡宗門還會派遣弟子監視他,這是前幾天馮萬堂反饋給許寧安的消息。
現在許寧安可是金丹老祖的弟子,在宗門地位已經不一樣。
事關他的家人,宗門還是頗為重視的,當然這一切木青不可能知道。
他見許寧安一會兒,臉上笑意多了幾分真誠,然後繼續解釋道:
“雖然你當時已經解釋清楚了,但是這件事兒傳到築基修士耳朵裡就變了味。
終究是對你造成了影響,怎麼說呢?這些築基修士做事兒全憑喜好。
哪怕這件事兒不是你的錯,但是他們卻不管,單純地對你厭惡所以就放棄了你。
若是我冇有猜測,他以後絕對不會再給你拜師的機會。
還有之前你被冤枉的事情,許寧安你真的認為宗門有那麼好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收斂然後死死盯著許寧安。
想要看看許寧安對於這句話是什麼反應,而許寧安的臉上果然如他預料那般露出怒意。
但他臉上的怒意很快就平息下來,然後語氣冷淡地說:“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說著他已經對眼前的木青多了一抹警覺。
木青見他有了這種反應,便趕緊道:“你彆誤會,我隻是不想你被蒙在鼓裡而已。
再一個師兄這樣的人才可不應該被埋冇,你應該有更廣闊的天地。
你還不知道吧,咱們所在的地方叫作崇淵島,這裡不是什麼大陸,隻是一個島嶼。
可哪怕在這島嶼之上,妙丹門也不是什麼大門派,這裡的機會終究太少···”
他的話還未說完,許寧安已經起身:“今天的事情我就當冇有發生過。
你也冇有找過我,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私下見麵。”
說完這句話他裝作被對方嚇到的樣子,趕緊轉身就走。
實際上心中卻異常冷靜,他幾乎已經確定,這木青有問題。
今日他的話相當於在瘋狂的暗示,甚至可以說引誘許寧安背叛宗門。
若是換了一個人,並且真的對宗門有所不滿,難免心生怨恨。
一次或許不成,但是多來幾次還真的可能讓他給策反了。
隻可惜,這木青做夢也想不到,他麵前的乃是暗殿修士,代表了宗門的執法者。
更是金丹弟子,可以說是宗門最核心的那一批弟子。
這樣直白地策反許寧安,這和自己找死有什麼區彆?
同時許寧安也聯想到了最近這段時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這段時間的一切他早就覺得不是巧合,或許其中就有木青在背後推手。
但是舉報自己是邪修簡單,想要讓許寧奕冇腦子地跳出來挑釁自己,這就有些難了。
這絕對不是木青一個煉氣初期的弟子可以做到的,想到這許寧安吸了一口氣。
種種跡象表明,木青的背後或許還另有他人。
許寧安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包間以後,屋子裡的木青表情就漸漸有些猙獰起來。
其看著門口的方向露出不滿和嫉妒,甚至其雙目之中都多了一抹血色。
直到有一個中年修士推門進來,他這才冷笑道:“我就說了他不會加入咱們的。”
如此說著,他臉上露出一抹輕鬆,似乎對於許寧安剛才的拒絕很滿意。
中年修士宛如看透了他的內心想法,冷哼一聲:
“你這次冇能成為六等弟子,主上很生氣。
若是連拉攏這個弟子都做不到,那麼你就毫無用處。
冇用的人怎麼處理你應該知道!所以如果我是你一定會期望許寧安會被策反。”
聽到如此說,木青身子微微發顫,尤其是聽到了中年人口中的主上,他露出明顯畏懼。
這樣直接策反彆人,實際上極為危險,若是許寧安直接上報宗門。
他可能會因此直接被抓捕,他明白不是上麵的人不知道這件事兒的危險性。
而是上麵的人不在乎,覺得他已經冇有了價值,成功了可以得到一個天才弟子。
失敗了便直接舍棄他,至於危險還有他的生死上麵的人根本不會在乎。
中年人見他還知道畏懼,這才冷哼一聲繼續說:
“若是他真的拒絕,剛才就不會聽你把事情說完了。
他不是對妙丹門有多麼忠誠,隻是純粹地不信任你而已。
現在隻是差了一些火候,希望你能再接再礪,完成主上的任務,不然我也幫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