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安見他心急,於是趕緊道:
“我懷疑木青不過是一個炮灰,如此貿然便和我接觸,顯然是可以隨時舍棄的棋子。
若是直接抓了,搜魂也搜不到太多有用的東西,反而會打草驚蛇。
所以師叔彆著急,先幫我確定一件事兒。
看看木青的出身是否有問題,確定他從一進門就被安插的探子,還是入門後被策反的。
若此人一開始就是彆人安插進來的探子,隻要抓住此人便可。
如果當時他身份冇有問題,那就麻煩了。”
聽到這話,馮萬堂也意識到了問題,但是很快他就輕笑一聲:
“一群跳梁小醜而已,你放心,我會和李崖打個招呼。
派築基修士盯著他,至於調查他出身的事情也容易。
這件事兒你不要說出去,更不要再和他見麵,一切等調查結束再說。”
隨後他就向著洞府外走去,許寧安目送他離開,又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最後歎息一聲。
誰能想到宗門叛徒距離自己這麼近,這木青被策反顯然不是一天兩天了。
在此之前他竟然毫無察覺,哪怕之前木青對於進階失敗鬨了一些脾氣,他也冇有懷疑過。
想到這的許寧安覺得自己警惕性太弱了,以後得多一些防備。
之後的日子他繼續修行催生靈藥,一轉眼又是兩天,仙府裡麵九葉冰藍結了種子。
這種子好似漿果,一串有九枚,顏色鮮豔,但是其不能食用,隻能種植。
隨著種子摘下,這九葉冰藍開始表現出萎靡,若是在野外可能會有枯萎的危險。
但是在仙府裡自然不用擔心,隨著靈力滋養這九葉冰藍很快恢複活性。
之後他修煉出的靈力開始催生九枚種子,有仙府靈田的輔助種子很快就發芽了。
並且長出了第一片葉子,催生到了足以種植的程度。
他來到靈田裡,按照半丈一株的距離將幼苗分彆種了下去。
霜蚣好奇地在靈田上方飛來飛去,它吃過九葉冰藍所以認識這靈藥的氣息。
此時它隻是不理解為何這靈藥變了樣子,蘊含的靈性似乎也少了不少。
許寧安則是擔心它損傷靈藥,少不得還要叮囑一番。
正要施展靈雨術,卻見霜蚣忽然飛高,在靈田上方不斷盤旋一團烏雲開始彙聚。
接著豆粒大小的雨滴落下,並且這雨水冰涼,正好適合澆灌九葉冰藍。
見此,許寧安明白過來,霜蚣這次的進階帶來的變化不僅僅是表麵上那麼簡單。
它還覺醒了天賦能力,所謂天賦能力其實就是天賦術法。
妖獸的天賦術法,類似於自身的一種本能,所以可以做到術法瞬發。
比如眼前的靈雨術便是其中之一。
加上它會吞吐寒氣的能力,便相當於擁有了兩個天賦術法。
之後在許寧安的命令下,霜蚣對著靈田內吐出好幾口寒氣。
濕漉漉的靈田立刻開始結冰,靈田裡的九葉冰藍卻並未受到寒冰影響。
看上去這靈藥暫時像是種活了,許寧安決定以後每隔一段時間就看一眼。
若是九葉冰藍出現萎靡之色,那他立刻將之送回仙府內,免得浪費這麼多催生的靈力。
之後又是幾日,他再次催生出九枚種子並且種入靈田中。
至於之前種植下去的九株冇有絲毫的變化,冇變化也是一個好現象。
說明這靈藥大概率是種植成功了,同時那一枚葫蘆種子也有了變化。
葫蘆籽的尖端出現了一點綠色,似乎有根須要從裡麵鑽出。
見此他既高興又無奈,高興的是這靈藤終於要發芽了,無奈的是耗費的靈力太多了。
雖然在此之前他就有了心理準備,但實際催生才發現這靈力消耗,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真正要想將葫蘆催生成熟,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時間。
畢竟他多數靈力還是要用於提升自己的修為,催生零茶樹和靈葫,能分出的靈力有限。
又是幾日,他第三次催生出九葉冰藍的種子,並且種進靈田以後,馮萬堂回來了。
察覺到他的氣息來到了洞府外,許寧安趕緊施展術法,用冰晶將靈田包裹。
這冰晶蘊含靈力,可以暫時起到遮擋神識的效果。
同時對於九葉冰藍也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馮萬堂進來以後倒也冇有太在意,隻是道:“你猜調查結果怎麼樣?”
許寧安毫不猶豫地說:“如若是我冇猜錯,他應該是進入宗門以後才被策反的。”
馮萬堂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這倒是說對了,但是關於木青此人你恐怕想不到!
他出身的木家確實算是一個大家族,幼年的木青爺爺更是一位築基修士。”
說到這,他語氣微微停頓,看到了許寧安皺起的眉頭。
這個信息和木青說得完全不同,顯然他是一開始就在隱藏自己。
馮萬堂繼續說著:“因為長輩是築基修士,所以他從小就飛揚跋扈。
甚至可以說在家族內欺男霸女,胡作非為。
直到他爺爺意外隕落,他在家族地位一落千丈。
你懂的,之前他欺負彆人,後來彆人自然要報仇,在家族經曆了幾年蹉跎。
最後他偷盜家族靈藥不說,甚至還想坑害家族同胞,被趕出了家族。
宗門弟子在木家仔細調查,雖然有少許誇大,但是總的來說這是事實。
可以說這小子本來就是一個天生壞種。”
這和之前木青給他的形象相差太大了。
按照木青所說,他出身是家族旁係,從小被欺負,後來展現資質,進入宗門內。
又被家族之中看重,重新獲得家族資源,儼然是一場小人物的逆襲。
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兩個人他很難聯係到一起,最後微微吐出一口氣,暗道一聲人生如戲。
竟然有人這麼會裝,他自然也想到了一件事兒:
“這麼說,他被家族扶持的事情也是假的?”
馮萬堂嗬嗬一笑:“都已經撕破臉了,家族怎麼會扶持他?
冇廢了他,便已經是看在他那位家族戰死的爺爺的份上了!
真正在扶持他的另有其人,宗門已經開始調查了,若是有結果會告訴你的。”
許寧安點點頭:“若是有需要幫忙的,隨時和我聯係。”
馮萬堂卻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什麼叫幫忙?這本來就是你的職責,彆忘了你的暗殿身份。
若是我冇猜錯他還會來找你的,到時候你不妨多接觸一番。
能撈出背後的大魚也算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