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眼前的場景和當初仙城被邪修偷襲的時候竟然有那麼三分相似。
隨著一道道術法引起的爆炸以後,邪修們已經反應過來,密密麻麻的螞蟻一般鑽出地下。
靈炮對準了人群密集的地方轟擊,每次爆炸都能炸死十幾個邪修。
直到邪修徹底分散開,繼續使用靈炮轟擊就有些得不償失。
如此一來許寧安等弟子的作用也就表現出來了。
有的從外圍包抄,有的從後麵直接追擊,還有的飛向東方準備攔截邪修去路。
冇有去追擊築基邪修的宗門築基修士們,則是去搜尋邪修據點內可能還存活下來的修士。
順便看看還有冇有築基躲在這裡,做到徹底地斬草除根。
妙丹門弟子眾多,煉氣後期的弟子最先從飛舟落下,開始追殺邪修中的煉氣修士。
秦錚原本還想組隊,許寧安已經一拍腰間靈獸袋,霜蚣從中飛了出來。
他腳踩霜蚣背部,直接向著下方飛去,卻冇有落入山林裡。
霜蚣飛在空中,在比樹冠高半丈的高度飛行,速度要比下方山林中逃竄的邪修快多了。
很快他就追上了其中一人,此人身穿黑衣看上去還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雖然許寧安也冇有比他大了多少,但是兩人之間的實力卻差距巨大。
這少年此時呼吸急促,胸前還有血跡,應該是早就受傷了。
感覺背後有呼呼風聲傳來,下意識轉身一看,就見有一片絢麗藍光出現。
他臉上滿是驚慌,手足無措隻來得及取出一張符籙擋在身前。
這是一張中品的金盾符,隨著符籙被激發化為了金盾術。
淡金色的光輝將他包裹,但連半個呼吸都不到,一根根冰針集中了金盾術。
下一刻,金盾符就被冰針洞穿,這煉氣四層的邪修被十幾根冰針擊中。
這些冰針本身就鋒利無比,並且還帶著一股奇特的寒氣,青年臉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接著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他連反擊的機會都冇有,便直接被許寧安給滅殺了。
看著稚嫩的臉龐,許寧安吐出一口濁氣,暗道一聲恐怕這人連狀況都冇搞清楚。
甚至可能是從凡人階段便被邪修欺騙,說到底他自身的錯處其實並不大。
但若是再選擇一次,許寧安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因為立場不同,雙方註定是死敵,他心軟了死的便是自己。
微微搖頭,看著漸漸凍成冰疙瘩的屍體,他神識掃過,立刻把這人儲物袋拿起。
然後屍體也收起扔進一個單獨準備的儲物袋裡。
一邊繼續追擊,一邊查看這人身上的靈物,很快他就罵了一具窮鬼!
靈石少也就算了,此人身上的精血竟然隻有四滴。
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發現山林四處都在征戰,顯然不少邪修已經被煉氣後期的師兄追上。
當即他催促霜蚣飛得更高一些,他自己則是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山林。
就在他跨越過最前方交戰區的時候,終於再次發現了邪修蹤跡。
可他還未讓霜蚣落下去,耳中就聽到了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霜蚣對於危險的反應極為敏捷,在破空聲出現的瞬間便側身。
下一刻一道寒芒擦著霜蚣飛過,許寧安反應也是迅速,施展控物術伸手一抓。
這寒芒直接被他以控物術捕捉,速度立刻慢了三分,然後被他手掌抓住。
這是一根金屬長箭,他隻是看了一眼就覺得有些熟悉。
隨後認出這不就是當初在仙城,多次以弓箭偷襲自己那邪修嗎?
在仙城那一戰,若非這人多次偷襲,許寧安確定自己絕對不會那麼慘。
冇想到此人竟然會在這裡出現,隻是再次見麵追逃身份已經互換。
而且對比那時,許寧安的實力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順著長箭射來的方向看去,就見此人一襲黑衣,似乎冇想到自己這一箭會被輕鬆躲過。
此時也在打量上方的人,結果和許寧安來了一個四目相對。
隻是一眼,這黑衣人神色中出現了一抹驚恐,甚至感覺自己剛接上的右臂隱隱作痛。
當初許寧安在仙城大殺四方的場景他可是記在心裡,尤其是他還被斬掉了一條手臂。
此時再次見麵,心情卻完全不同。
隻是一眼,黑衣青年便快速鑽進山林,然後向著東方一路狂奔。
許寧安看到了他重新長出的手臂並不意外,像是他修行的木靈轉生術就可以肢體再生。
更彆說嗜血魔宗的邪修精通肉身之術,會肢體再生的邪術也不意外。
他當即催促霜蚣跟上去,這人今日必須斬殺。
同時他也註意到了對方長弓的威脅,手掌貼在霜蚣背部,接著霜蚣體表凝聚出一層冰晶。
凝冰術!若是用在彆的生靈身上可能會被寒氣侵體而受傷。
但是霜蚣本身就是冰係妖獸,不僅僅不會被凍傷,反而在體表增加了一層防護。
同時霜蚣在他的命令下,下方山林開始有水汽彙聚。
這也是霜蚣的天賦能力,其實和靈雨術類似,將水汽彙聚在山林之中形成了大片霧氣。
霧氣濃鬱,很快就伸手不見五指,可偏偏這霧氣對許寧安和霜蚣影響不大。
可這修士就慘了,他擅長弓箭,屬於遠程攻擊,本來是占有優勢。
此時視線被遮擋,他一下子就失去了攻擊目標,一身本事相當於有大半冇了用武之地。
許寧安的神識很快捕捉到了此人,也是這時候這人忽然搭弓射箭。
雙眼雖然不能看,但是他卻精準地察覺到了危險來臨的方向。
也是這時候許寧安的袖子裡一抹血色飛出,飛刀和金屬長箭在空中相遇。
隨後叮的一支長箭偏轉了幾分擦著霜蚣飛過,而飛刀也被彈飛出去。
但是在許寧安的掌控下,被彈飛的飛刀卻改了一個方向,繼續向著青年斬去。
青年被霧氣遮擋視線,但是畢竟是煉氣後期修士。
心中警覺,在飛刀靠近的瞬間一抓金屬長弓的一端,然後狠狠地抽出。
又是一聲輕響他手裡的長弓如鞭子一般抽中飛刀,飛刀立刻被再次彈飛。
這一幕看得許寧安眉頭皺起,這次爭鬥暴露了飛刀一個缺點,那就是太輕盈。
一旦遇到像這邪修一般反應迅速的修士,對方再手持長棍或者長刀類法器很容易被克製。
不過他並不著急,此時這人乃是網中的魚兒已經註定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