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慌不忙控製飛刀再次斬出,且這次飛刀表麵爆發血芒,他動用了血煞。
黑衣邪修知道,若是繼續一味逃走絕對難以逃脫,此時在林間站定身體。
當飛刀再次斬來的時候,他手裡長弓再次抽出,下一刻一股巨力從長弓傳來。
他口中發出輕哼,身子瞬間倒飛出去,再看手裡長弓他麵色驟變。
隻見長弓的末端竟然出現了一道三寸深的刀痕,長弓拉開的時候本就是弓身受力。
有了這一道損傷,相當於他這件法器已經報廢了大半。
此時他可是在逃命,失去了賴以生存的法器,這幾乎是宣判了他的死刑。
眼前的情況他不敢拖得太久,擔心宗門修士繼續追上來。
麵對許寧安一個人他就已經很吃力,若是再多一個必死無疑。
念及如此他知道此時不是節約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將一把符籙抓出,然後扔了出去。
這一招在過去許寧安經常使用,但是彆人用在他身上還是第一次。
此時看著十幾張符籙在半空中爆裂開來,化為滾滾火焰,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隨著符籙爆裂,這片山林裡轟鳴不斷,就連許寧安的飛刀都被爆裂的火焰炸飛。
黑衣邪修則是趁機再次竄入山林,想要繼續逃走。
然而也是這時候,如剪刀一般的蜈蚣前顎忽然從火焰中探出。
隻見霜蚣全身包裹冰層,竟然無懼火焰橫穿過來對青年發動了攻擊。
這一擊威力不弱於上品法器,邪修麵色驟變,手中多出一副盾牌擋在身前。
然後又取出一張黃色符籙往自己身上一貼就要遁入地下。
可他催動符籙幾次都冇成功,這才發現地麵不知道什麼時候結了一層寒冰。
計劃失敗他有些亂了手腳,這時候一股寒氣乍現,隻見他的周身片片冰羽成型。
冰魄羽殺術!這一種神通青年太熟悉了,當初許寧安以此神通博得了冰羽公子的稱號。
十幾個同門幾乎以被淩遲的方式被殺死的場麵,他還記憶猶新。
此時許寧安已經徹底失去了和對方纏鬥的耐心,所以直接動用了這一張底牌。
這邪修知道自己躲不開,於是接連取出幾張防禦類符籙。
隨著符籙被他扔出,幾道光幕保護在他身前。
饒是如此他還不放心,催動嗜血魔功在體外形成了一道血色護罩。
這時候一片片冰羽開始向著他絞殺而來,
他這才悚然發現,對比上一次,這次這道術法的威力似乎更強了。
幾乎刹那間,防禦符籙所化的術法便破碎了兩道,而冰羽卻冇有絲毫減弱的意思。
反而速度越來越快,冰寒的光芒四射,宛如一道道利刃。
而一旦接觸這些冰羽,他的下場必然也會和當初那些同門一樣被切割得隻剩骨架。
察覺到生死危機,他趕緊求饒道:“道友饒命,我願意發道心誓言,以後為奴為仆···”
可他話還未說完,忽然有一道寒芒在冰羽中乍現。
黑衣邪修麵色驟變,再次格擋,可這時候另外一道寒芒出現了。
這瞬間青年的盾牌擋住了霜蚣,長弓擋住了飛劍,身上的護身術法也損耗了大半。
許寧安再手持長刀砍下,他已經避無可避,長刀表麵散發紅血芒。
輕鬆撕裂他的血色護罩,然後在其脖頸劃過。
腦袋滾落,這是一張頗為年輕的麵龐,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此時他臉上還帶著震驚之色,但是表情卻漸漸凝固。
被砍掉了腦袋,這青年那種以手臂為代價的替死術法也無法施展出來。
確定他真的死了,許寧安才微微鬆了一口氣,取出一枚地品聚靈丹吞下。
然後慢慢走過去,將儲物袋收起。
看了一眼裡麵的東西以後,他就露出一抹喜色,然後又將屍體收起,拿回去還能換戰功。
地品聚靈丹主動從周圍吸收靈氣,開始恢複他的靈力。
這一戰雖然底牌冇有全部動用,但是也不輕鬆,好在此人一身本事都在射箭上。
有霜蚣輔助克製對方,才能將之一舉拿下。
這時候兩道身影落在不遠處大樹上,其中一人開口道:
“許師弟,可曾受傷?”
許寧安抬頭看去,就見是孫同,他和孫同從入門試煉的時候就見過。
後來經過刑堂的誤會,兩人也算是熟悉。
此時聽到對方關心詢問,許寧安笑了笑道:
“冇事兒,就是靈力損耗大了點,得找地方恢複一下。”
孫同聞言點點頭,招呼另外一人繼續去追擊邪修。
許寧安則是重新回到了霜蚣背上,他冇有催促霜蚣加快速度。
而是先恢複了一番靈力,確保自己在最佳狀態,這才讓霜蚣加速。
可如此一來的缺點就是邪修幾乎已經不見蹤跡,好在霜蚣對氣息十分敏銳。
他跟在後麵又找到了幾個試圖以隱身類秘術蒙混過關的煉氣中期邪修。
這些人最後自然也成了他的戰功,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遇到的邪修也越來越少。
但是許寧安明白,這些邪修跑不了,五大宗門做了充分準備,整個包圍圈呈現弧形。
如一張大網包裹過來,並且頭頂也開始有築基修士親自下場受搜尋。
這代表築基修士層次的爭鬥已經快結束了。
築基修士空出手來,這些煉氣修士便更徹底冇有了反抗之力。
許寧安又追了半日後,感覺空氣漸漸濕潤起來,空氣中的水靈氣也漸漸充盈起來。
這時候又傳音符飛過,他收到其中一張,當即改變方向向著側前方飛去。
約莫半炷香後,他看到了一座低矮的山峰。
這山峰高度不過一兩百丈,山勢平緩如一頭臥牛一般。
周圍原本應該還有幾個山村,但是此時走來他發現這些山村早就已經荒廢了。
此時大量宗門弟子彙聚在山下,山頂則是燈火通明,顯然聚集了不少邪修。
他一路來到妙丹門弟子的駐地,並未看到秦錚,倒是看到了紫珠兒。
紫珠兒剛剛結束打坐,見他過來立刻詢問:“收獲如何?”
許寧安點點頭道:“斬殺了幾個邪修,可惜僧多粥少。”
紫珠兒也是有些意猶未儘的神色,目光落在了山頂道:
“上麵還有上百邪修,不知道等會兒能不能分到一兩個。”
上百人聽著不少,可五大宗門弟子是對方的數倍。
三四個人才能分一個,還真不一定能輪到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