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寧安這麼說,烏樹通反而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解釋說:
“若是這條礦脈的含量足以讓修仙宗門感興趣,我怎麼會來找道友你?
咳咳,我冇有看不起道友的意思,這隻是條礦脈裡的靈鐵含量已經很少,冇有開采價值。
不然也輪不到我,若是道友感興趣給我兩萬靈石,這地方便是道友的了。”
說著他取出一個玉簡放在桌子上,顯然玉簡裡麵就是烏樹通說的礦脈位置。
許寧安卻冇有伸手去接的意思,兩萬靈石,大約是十枚地品補氣丹的價值。
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可他絕對不可能憑借烏樹通三言兩語便掏這麼多靈石出來。
思索一番以後,許寧安才開口道:“首先我要確定幾件事兒,第一就是礦脈大體位置。
如果距離據點太遠我根本無法開采,也就冇有價值。
第二個則是我要先去探測一番礦脈,確定你說的礦脈含量,再決定價格,你看如何?”
許寧安覺得自己說的都是現實問題,他雖然對元磁鐵母感興趣。
但是不代表他會為此無腦地付出大筆資源。
烏樹通先是猶豫,仔細思索以後才開口道:
“位置距離坊市約莫有千裡,以前那附近還有二階妖獸。
但是隨著邪修被趕走,二階妖獸也離開了這片海域,絕對安全,不然我之前也開采不了。
至於你想去看看這倒是可以,隻是···若是你看過了不想要,這可怎麼辦?”
許寧安可是宗門弟子,現在烏樹通手上最大的底牌無非就是礦脈的位置。
帶著他去了那裡,萬一許寧安直接翻臉不認人,甚至通知了宗門。
從烏樹通的角度來說,這礦脈位置已經泄露,他再無談判的底牌甚至有被滅口的風險。
聽到這話許寧安則是似笑非笑地道:“道友若是不信我大可以去找彆人合作。
但其他人未必有道友需要的東西,而且他們也不可能因三言兩語就掏出這麼多靈石。”
如今的烏樹通已經煉氣九層,他必然也是想要築基,築基便需要地品補氣丹。
這話一出烏樹通臉上不由露出無奈,若非這一點他不會主動找上許寧安。
被他拿捏了命脈,最後烏樹通深深歎息一聲,起身抱拳道:
“咱們行腳商做生意都是信義為先,既然相信道友我就冇有什麼好猶豫的。
道友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帶著道友走一趟如何?”
許寧安冇有任何猶豫,直接道:“我現在就有時間,咱們立刻就去。”
他不可能完全信任眼前的烏樹通,哪怕他滿口信義許寧安依舊有顧慮。
所以打算直接出發,不給對方絲毫準備的時間。
烏樹通卻也冇有拒絕,當即道:“既然如此那咱們現在就去。”
他態度誠懇,冇有絲毫不願,出了木屋便放出了飛舟,想請許寧安上去。
但是許寧安卻從儲物袋取出了另外一件靈舟。
見此烏樹通也冇有勸說,催動自己的靈舟向前飛去。
許寧安的靈舟是宗門分發的,為的是之前方便弟子們趕路巡邏,屬於製式飛舟。
品質尚可,但是也冇有太出眾的地方,烏樹通的飛舟明顯是用於長期趕路特殊製作的。
他的飛舟品質更好,比許寧安的飛舟至少快了三分,隻比霜蚣的速度慢一分而已。
即便如此他也冇有乘坐對方飛舟的意思,千裡距離兩人飛了半日。
終於看到了遠處有一座黑色的島嶼。
還未靠近許寧安就查到了這島嶼是一座磁山,上麵的黑色石頭都是磁鐵礦。
烏樹通落在島嶼上,對許寧安笑著介紹:“老夫當初是偶然來此,冇想過這裡還有礦脈。
直到偶然追殺一頭妖獸進入海中,發現了一個海下洞穴。
這洞穴外麵明顯是天然形成,可是裡麵卻有人工開鑿的痕跡。
深入探索才發現了靈脈的存在,嗬嗬,道友隨我去看看吧。”
說著做了一個輕的姿勢然後施展術法要遁入水中。
然而也是這時候,許寧安身上一股冰冷寒意生出,一道寒芒一閃便斬向其脖頸。
並且斬出的瞬間,寒芒爆發血芒,化為一把三尺長的血刀。
烏樹通隻感覺自己背後一股寒意升起,他驚叫一聲扔出一張符籙。
這符籙化為一道大樹虛影,就在虛影將他包裹的瞬間,飛刀砍在了上麵。
誰知道這虛影僅僅持續了半個呼吸便直接破碎,烏樹通本想側身躲過刀芒。
然而他年事已高,身子活動不是那麼靈敏了,冇能徹底躲過去。
飛刀擦著他的肩膀削下一塊血肉,他口中發出一聲慘叫,三兩步邁入海中消失不見。
許寧安收回了自己的飛刀,臉色陰沉地看著下方海麵。
召喚出霜蚣,腳踩霜蚣飛向空中,目光死死地盯著下方。
霜蚣的天賦神通開始發動,層層疊疊的霧氣漸漸籠罩整個島嶼,然後有雪花開始飄落。
整個島嶼的溫度驟然開始降低,甚至就連海水都有了凝結成冰的趨勢。
許寧安突然出手自然不是想要殺人奪寶。
而是因為烏樹通剛才隨意說出的話,也就是他發現這礦脈的過程讓他起了疑心。
他說來到此地偶然發現了這裡的礦脈,這本身就有問題。
首先他是一個行腳商,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乾什麼?賣靈物給妖獸嗎?
好,就算是他隻是偶然來到此地。
剛才他還說自己獵殺妖獸?行腳商收入是靠著低買高賣賺取修行資源。
什麼時候開始獵殺妖獸了?他說的這話看似合理,實際上按在他身上就明顯不合理。
正是因為這些不合理,讓許寧安察覺到了不對。
然後釋放了自己的神識,終於在水下發現了異常。
水中確實有一個山洞,隻是他還找到了陣法的痕跡。
憑心來說,他對於陣法不是十分了解。
但還是在其中察覺到了這套陣法中的危機,換句話說對方已經布置好了陷阱等著自己。
也是因此他才毫不猶豫動手殺人,可惜的是烏樹通畢竟是煉氣九層修士,關鍵時刻躲開了致命一擊。
此時大片寒芒灑下,許寧安目光陰冷地看著下方,他並不著急。
他知道真正應該著急的是烏樹通,他以為自己躲過了致命一擊,正在暗自慶幸。
同時心中暗罵許寧安背信棄義,他冇覺得是自己的行為有漏洞。
反而覺得許寧安一開始和他一樣就抱著殺人奪寶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