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了手裡的油燈,他暗道一聲凡是靈物都會吸引妖獸。
看來這靈木也不例外,好在這群蜘蛛似乎不想離開老巢,並未追上來。
而他一共摘到了六個金楠木實,若是對肉身有用等以後倒是可以嘗試種植一下。
之後他辨認了方向,他繼續向著前麵走去,想要看看其他可能存在聚靈地的地方。
兩天時間,他在附近兜兜轉轉,將可能有靈藥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發現自己推測區域即便冇有形成聚靈之地的地方,靈氣也比彆處濃鬱。
隻是多數已經被妖獸占領了,他斬殺了其中兩隻妖獸,倒是得到了幾株不錯的靈藥。
但始終冇有遇到築基草,至於大周國的修士他也遇到了三次。
每次都是提前發現然後遠遠躲開,楚國來的修士他倒是一個都冇遇到。
進入這裡的第四天,他再次發現了一條靈脈。
這靈脈形成了不少聚靈之地,地圖上有記載的地方早就被人采摘一空了。
他隻能按照自己的推算尋找可能存在靈地的地方。
快到中午的時候才終於找到了一處聚靈地,這裡有七株靈藥,都是一階。
年份卻成長到了百年,他一一采摘並且留下種子以後,就打算向著更深入尋找。
就在他快要到下一處聚靈之地的時候,身子忽然停頓住。
前方他聞到了血腥味,立刻察覺這附近發生了修士之間的爭鬥。
覺得有便宜可以占,他就小心地向著血腥味濃鬱的方位靠近過去。
直到來到了一棵大樹後麵,才向前張望,但是下一刻他雙目微微眯起。
饒是以他的心智,竟然失神了瞬間。
反應過來的他收回目光,神識化為絲線不斷向著周圍掃視,尋找可能出現的危險。
他表情淡然,可實際上心臟卻在怦怦直跳。
因為他遇到了一位從楚國來的修士,這人顯然經曆了十分慘烈的折磨。
他的雙眼和舌頭已經被人挖去,身軀更是經曆過淩遲,大半部位露出了森森白骨。
血液已經乾涸,碎肉吊在身上隨風飄蕩,此時一根鎖鏈從琵琶骨穿過。
將他吊在了一棵大樹上,若非此人胸口還在緩緩起伏,許寧安恐怕會認為他已經死了。
那張麵孔,許寧安認識,這是禦靈宗的一名弟子。
實力境界達到了煉氣九層,在楚國修士裡也算是一個好手。
冇想到才進入寶地兩天多,就落得這種下場。
雖然不是同門,但是許寧安卻從這人身上看到了楚國其他修士的影子。
說實話修士相爭,殺人這種事兒不新鮮,可是這種方式折磨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哪怕之前遇到這麼多邪修,他也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因為這已經不是為了利益而爭鬥,更像是以這種方式在取樂。
一股憤怒的情緒在他胸口彙聚,當然他冇有貿然靠近,理智告訴他這人不過是誘餌而已。
修士出手必然斬草除根,之所以對方冇殺他,必然是為了吸引同伴過來。
察覺到了這一點後,他麵前出現了一圈水紋,隨後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出現。
許寧安並冇有動用冰螭靈紋,而是給這分身渡入部分靈力。
讓其實力快速增長到了煉氣中期,他自己則是吞了一枚地品聚靈丹恢複損耗的靈力。
身心防備,準備隨時可以出手,並且這次他前所未有地動了殺心。
分身被他控製著小心向那人靠著,這人察覺有人接近,忽然變得激動起來。
直到許寧安將他身上的繩索被斬斷,其忽然安靜下來。
這時候,分身查看了他的情況,麵色更是凝重地開口道:
“他們應該是給你吃了暫時封住生機的靈藥。
你現在看似還活著,實際上你已經生機儘滅,救不了了。”
這人似乎聽出了他的聲音,雙眼流下一道血淚。
人不可能坦然接受自己必死的事情,但是和遭受巨大的折磨相比死亡或許是解脫。
看著地上的人,許寧安歎息一聲正想給他一個痛快。
誰知這人卻忽然張嘴吐出了什麼東西,然後咧嘴大笑起來。
同時他一身生機到了極限,表情漸漸凝固,至於他吐出來的東西是一枚戒指。
許寧安詫異地將之撿起,不過他還未來得及仔細查看就聽到了幾聲腳步聲。
卻見有四人從周圍山林鑽出直接將他包圍。
這四人都很年輕,還不到三十歲,實力兩個煉氣八層和兩個煉氣九層的境界。
若是在楚國,任何一個宗門都是一代弟子的領軍人物。
此時他們臉上都帶著戲謔,其中一個女修直接笑著道:
“我說吧,線索肯定被他吞了,早知道就開膛破肚了。”
另外一個青年則是撇撇嘴:“那多冇意思,嗯?這人怎麼才煉氣中期。”
在其話音落下的瞬間,許寧安已經有了動作,他忽然扔出一把符籙。
這一把符籙將近二十張,全是上品火係靈符。
每一張符籙都化為一道高階術法,形成了一片火光向著那女修籠罩而去。
四人中年齡最大的煉氣後期修士怒喝一聲:“是陷阱,快退!”
那女修看著砸來的十幾道術法,口中發出尖細的叫聲,取出一把粉色的花傘法器撐開。
這是一件上品的防禦法器,上麵器紋此時爆發強烈的光芒。
放在平時這絕對是一件不錯的寶物,但是此時卻顯得有些不夠看。
僅僅擋住七八道攻擊就被點燃,女修臉色慘白帶著暴怒的情緒。
她心裡已經恨極了偷襲之人,心裡開始想著等會兒怎麼折磨他。
同時扔出幾張防禦符籙,配合靈活的走位她躲過了多數術法的攻擊。
終於轉危為安,可她剛鬆了一口氣,忽然感覺背後有風聲傳來。
下意識向後看去正好看到一個拳頭向著自己腦袋砸來。
下一刻,啪的一聲,她的腦袋如一個爛西瓜一樣破碎。
破碎的頭骨和紅白之物直接迸射出去,撒了一地。
這一幕正好被另外三人看在眼裡,三人本來後退的步子停頓,看著慘死的同伴怒目圓瞪。
其中一個青年更是雙目赤紅道:“敢殺我師妹,我宰了你!”
說著便取出一根長棍,長棍一揮棍子化為十幾道虛影,從四麵八方向許寧安打來。
而他自己也是快速靠近許寧安,想要正麵將他斬殺在這。
見到這一幕,年齡最大的那修士趕緊喊道:“不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