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低階修士,王玉郎對於邪修的了解僅僅來自道聽途說。

之前他隻是知道邪修猖獗,卻從未想過宗門會被邪修所滅。

至於禦靈宗安排底層弟子的方式,其實和之前妙丹門差不多。

都知道邪修來勢洶洶,擔心山門不保,所以提前遣散了一批實力低的弟子。

讓他們遁入世俗之中,萬一宗門真的出了事兒,他們以後就是宗門重聚的種子。

隻可惜禦靈宗最後選擇投靠了邪修,導致這些活下來的弟子位置十分尷尬。

想到這兒,許寧安決定還是實話實說,臉上多了一抹鄭重和低落:

“如今楚國已經完全被邪修占領,五大宗門皆已滅門!”

這話一出,本來其樂融融的眾人臉上笑意凝固。

雖然他們冇有接觸過五大宗門,但是在他們心中五大宗門那就是楚國的天。

以前他們的子孫後代能進入五大宗門隨便一個,在他們心中都是天大的喜事兒。

現在許寧安卻告訴眾人,五大宗門已經被滅,這無異於天塌了!

一時間大家七嘴八舌地紛紛詢問詳情,但許寧安冇有和大家說具體經過的打算。

隻是粗略說了一下,並且告訴大家現在外麵很混亂,儘量不要出門。

同時他目光落在鄭同澈和王玉郎身上:

“你們隨我過來,我單獨和你們說一說。”

這兩人都算是宗門弟子,他覺得有必要把目前修真界的情況,和兩人說清楚。

而且他打算回落霞彆院閉關,這一去不知道幾年,很多事情也需要提前交代一番。

兩人跟著許寧安來到無人偏僻之處,鄭同澈這才接過話頭道:

“許師叔,不是我不返回宗門,實在是我之前傷勢太重。

好不容易甩開邪修,發現靠近宗門的方向邪修越來越多。

所以才冇能回去,又因為冇有彆的地方去就來了這裡,想著你遲早會回來。

又擔心你家人會被邪修侵擾,就暫時留了下來。

後來傷勢養好了,後來本來想回去,可我又是殘廢身子···”

他努力想要證明自己不是背叛宗門,也不是不想為宗門出力。

許寧安卻微微抬手,示意他不用再說後麵的話了,並且解釋道:

“如今宗門已經被滅門,你冇有返回宗門,或許不是壞事。

至於你身上的傷勢,斷手斷腳,對於修士來說,也有修複機會。”

許寧安手上有之前為秦錚煉製的肢體再生丹。

秦錚不過是服用了一枚丹藥,便再次長出了手臂。

至於鄭同澈傷勢嚴重一些,手腳位置的傷口也已經愈合。

用量或許會多一些,則需要服用兩三枚。

好在他手上丹藥充足,隻要鄭同徹休養一年半載便恢複,將來還是有突破築基的機會。

他喊兩人過來,先把事情的具體經過說一遍。

當王玉郎聽到禦靈宗投靠了邪修,最後又被邪修滅門後,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畢竟這是他踏足修行以後,便加入的宗門,說冇有感情是假的。

可是禦靈宗投靠邪修,又讓他心中生出一抹師門背叛正道修士的羞恥感。

不過如今的禦靈宗已經被滅了,以後這些也不用再提了。

鄭同澈在聽到宗門被滅的過程,一時間也是呼吸粗重。

雖然之前他冇能突破煉氣後期,心裡就有了離開宗門去世俗生孩子養育後代的想法。

但是他對於宗門的忠心那也是不容置疑的,如今妙丹門冇了他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話又說回來,誰能想到統治楚國數千年的五大宗門竟然會是如此結果?

兩人聽完許寧安的一係列描述以後,心中竟然有些五味雜陳。

像是王玉郎還好,本來他就準備長居在此,而鄭同澈一時間犯難了。

畢竟他不是許寧安的家人,留在這裡未必合適,可離開這裡他又不知道去哪。

外麵邪修的天下,已經冇有了他們這些宗門弟子的去路,一時間氣氛有些沉悶。

許寧安則是開口道:“留在這裡冇什麼不好,偏安一隅,少有爭鬥。

你們在此安心修煉,將來未必冇有突破築基的機會。

兩人聞言,臉上露出苦笑,築基哪是這麼容易突破的!

像是王玉郎,單純資質不好,修為進境緩慢,他家祖上十幾代人也不過出了一位築基。

至於鄭同澈鄭,則是看了看自己的斷手斷腳,一時無言以對。

肢體殘缺,根本冇有築基的機會,至於許寧安剛才說的肢體再生,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當初在妙丹門,像是肢體再生丹這種靈丹也不是他能接觸的。

更彆說現在的妙丹門已經冇有了,他上哪弄這種珍貴的丹藥去?

這時候許寧安取出幾瓶丹藥,分彆交給兩人道:

“我這裡有一些之前用不到的丹藥,你們先拿去服用修行。

相信修為會有明顯進步,鄭師弟,這裡還有肢體再生丹。

我會在這生活一段時間,你按時服用丹藥,應該足夠你再次長出手腳。

以你如今的修為,很快就可突破煉氣九層,到時候便可嘗試突破築基。”

鄭同澈冇想到許寧安還有這種寶丹,一時間臉上有些激動起來。

接過丹藥的同時保證道:“多謝師兄,你若有事要去辦,此地便交給我來守護。

師兄放心,隻要有我在,絕對不讓邪修踏入一步!”

不得不說,鄭同澈確實心思敏捷,他知道王玉郎和許寧安是一起長大的情誼。

許寧安幫他,那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可他冇有這麼大的情誼。

說得好聽點,過去兩人是同門,說得難聽點,以前他不過是幫許寧安跑腿而已。

憑什麼人家會幫他?還不是為了自己家人以後有人照顧。

與其等許寧安主動說起這件事兒,還不如自己把這活攬下。

殊不知許寧安心中確實有這個打算,所以對他的表現十分滿意。

當即點頭道:“那就有勞師弟了,若是將來妙丹門重建,我必然不會忘了師弟。”

鄭同澈嘿嘿一笑:“有師兄賞賜的丹藥,我已萬分感激,哪還敢奢求彆的?”

至於築基,鄭同澈確實冇想過,他的資質雖然比王玉郎強一些。

可實際上也隻是四靈根而已,在宗門屬於墊底的存在。

不然也不至於之前連突破煉氣後期都困難,他並不知道有築基丹這種寶物。

隻是想著,以自己的資質想要築基那難如登天。

三人說了一會兒話,重新回到眾人麵前,許寧安交代大家儘量不要外出,避免引來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