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對於許寧安來說絕對都是難得一見的寶物,被他放入自己脖子上的吊墜裡。
他臉上露出一抹可惜之色,竟然冇有在羽莧屍體上找到儲物法器。
同時許寧安也在尋找出路,已經將自己的神識毫無保留地釋放,籠罩了整個山頂。
很快他便神色一喜,在枯木的下方有一個山洞。
鑽進去之後發現這山洞不大,卻有一個傳送陣,顯然這就是血河老魔留給自己的後路。
剛才許寧安聽到血河老魔的話,就已經想到了一件事兒。
其作為化神修士,一定早就推測過他離開靈木以後,靈木枯萎會發生的事情。
有了這個前提,推測血河老魔肯定會給自己留一條生路。
現在果然便發現了傳送陣,當即他取出一塊塊靈石填充在傳送陣上。
隨著傳送陣亮起,一股空間波動籠罩了整個山洞。
察覺到了主峰也開始地動山搖,許寧安毫不猶豫地跨入傳送陣裡。
接著他的身形消失不見,隨後這山頂也漸漸開始坍塌。
許寧安卻不知道,如今隨著落霞中山門陣法崩潰,整個崇淵島都有連鎖反應。
以大周國的核心區域為中心,大地深處傳來劇烈震動,一時間不知道多少世俗房屋坍塌。
又有多少凡人遭殃,同時海外諸島,也傳來轟鳴聲,甚至形成了海嘯。
有不少島嶼直接在這場災難中徹底消失,卻也開始不斷有新的島嶼在水下浮現。
幾乎所有修士都察覺到了這場驚天巨變。
至於說後麵陸續產生的各種影響,便暫時和許寧安無關了。
因為此時的他正在承受一股恐怖的壓力,其隻感覺自己好似要被壓扁的蟲子一般。
自從進入傳送陣以後,他就發現自己周圍壓力越來越大。
若是換了一個普通的築基修士,進入傳送陣的瞬間恐怕已經身死。
而他也隻是憑借三階的肉身強度,暫時勉強抵禦住了周圍的虛空壓力。
但是在這個情況下,他連三個呼吸都堅持不了。
此刻他想起,剛才進入這傳送陣的時候,就應該發現傳送陣不是幾千年前遺存的。
更像是最近幾百年才建造出來的,這應該並非定向傳送陣。
很可能是傳說中的隨機傳送陣,也就是這傳送陣目的地不明,隻有一個大概方向。
如此一來,傳送便無法形成穩定的通道,在其中所受的壓力自然數倍增加。
一時間,他麵色發苦不斷暗罵著血河老魔,你說你準備個生路便準備齊全。
弄成這樣,莫非是想要把自己也害死不成?
他卻不知道,血河老魔原本的準備中,他的肉身與精血融合之後,實力會暴漲一截。
甚至達到堪比元嬰的層次,到時候由他操縱肉身,通過這傳送陣離開輕而易舉。
冇承想卻因為一場意外,他這次搶占肉身失敗,逃出來的反而是許寧安。
可許寧安並未經過精血淬煉,隻有初入三階的肉身實力,這才導致他落入險境。
好在此時的許寧安反應及時,當即取出一張張符籙。
這些符籙毫無意外都是防禦類的符籙,隨著他施展立刻化為一層層光幕將他籠罩。
這些光幕隻持續了十分之一個呼吸便依次破碎開來。
甚至都未能替他爭取到片刻的喘息,見此他隻能不斷取出符籙。
符籙消耗一空後,他取出了自己的龜甲盾牌,上麵散發出的元磁之力替他暫時抵消壓力。
可他也就剛鬆了一口氣,龜甲盾牌的表麵就出現了一條裂縫。
並且裂縫開始不斷放大,許寧安見此一陣心疼,最後也隻能任由這件法器毀掉。
此時此刻的許寧安第一次感覺時間會如此漫長,之後他外麵穿的道袍也忽然爆裂。
然後就是他道袍裡的軟甲,隨著承受巨大的壓力同樣破碎。
自此他身上所有防禦法器全部失效,其口中立刻發出一聲怒吼。
他的身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鱗片,就連腦袋都變成了龍首。
而他的身軀也快速脹大,防禦力暴漲,勉強再次承受住了壓力。
可也是這時候,他耳邊傳來哢嚓聲,低頭一看麵色一變。
隻見手指上的兩枚戒指承受不住壓力竟然出現了破損。
這兩枚戒指,一枚是他常用的儲物戒指,麵積不小,堆放雜物。
另外一個戒指則是霜蚣的靈獸戒,幾乎冇有猶豫之間他將靈力註入靈獸戒中。
直接將霜蚣從中喚出,他知道這個行為極為危險。
霜蚣可能會承受不住傳送通道內的壓力直接被擠壓爆裂,但是留在靈獸戒裡卻是必死。
二者比較,隻有讓霜蚣離開靈獸戒指,其才有可能活下來。
就在霜蚣離開靈獸戒的瞬間,他耳邊傳來兩聲哢嚓聲。
兩枚戒指破碎了,至於裡麵的東西自然隨著空間坍塌消失得無影無蹤。
同時霜蚣直接承受巨大壓力,首尾兩端直接噴出血水。
此時的妖蟲就好似被人從中間向著兩邊不斷擠壓,直到要把所有內臟擠出來才會罷休。
甚至它就連慘叫聲都無法發出,其實許寧安比霜蚣好不了多少。
他感覺自己全身骨骼都在顫動,一些脆弱的骨骼已經開始出現裂縫。
並且五臟六腑位移,遭受了極為恐怖的損傷。
哪怕再堅持一個呼吸,他也會落得一個和霜蚣一樣上下噴射的場麵。
可也就在這時候,他身上的壓力陡然一輕,下一刻人從虛空跌落出來。
然後狠狠向著下方落去,僅存的意識發現自己此時竟然在高空之中。
以他目前的狀態,若是直接砸在海麵上,必死無疑!
反應過來的他虛空一彈,一道靈力將自己包裹,隨後他下落的力量快速減弱。
可也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徹底將他最後一點意識擊潰。
劇烈的疼痛感湧來,讓他直接昏死過去。
在接近海麵二三十丈高的時候,那一絲靈力去耗儘,他直直地砸在了海麵上。
海水爆裂,其口中噴出帶著碎肉的血液,這個過程中他冇有恢複意識。
哪怕是三階肉身,他也傷的太重了,尤其是全身骨骼布滿了裂縫,好似隨時會崩潰。
也好在,他體內的生機強大,在他昏死過去以後從骨骼深處湧出絲絲縷縷的生命精華。
開始緩慢的恢複他的傷勢,如此一來避免了他因為傷勢過重直接隕落的危機。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許寧安始終冇有蘇醒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