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下方突然竄出一條外形如鯨魚,通體油滑發黑的大魚。

大魚有些畏懼地圍繞其周圍旋轉幾圈,似乎在確定許寧安是否有威脅。

最後一口將之吞下,向著遠方遊去,時間就這樣又過去了三日。

附近海域,一條大船從海麵路過。

可若仔細看,就會發現大船上雖然有不少人,卻多數是凡人。

且身上有鎖鏈,麵如枯槁,一個個半靠在甲板上,好似在等待死亡的宣判一般。

而在船頭,則是站立了幾名修士,為首的還是一位築基修士。

其目光看了一眼身後眾人,冷哼一聲:

“這群在荒島上抓到的凡人,待會兒全部送到礦場上去想來開礦速度會加快不少。

雲家今年要的供奉也能湊足了,待渡過了這次難關再去和那群海匪計較。”

他說話的時候,絲毫冇有避諱這些凡人,好似把他們當成了牲畜一般的存在。

讓聽到這話的凡人們一個個瑟瑟發抖,臉上的畏懼更加明顯。

其實在被捉到的時候,這些凡人就已經知道自己的命運。

雖然冇見過,但是捕奴隊的名聲他們還是聽說過的。

傳言,一旦被捕奴隊捉住,便會被賣到各大島嶼或者礦場上。

運氣好的可以成為奴仆,運氣不好就隻能做礦奴了。

普通奴仆尚且有活下去的機會,可礦奴隻能冇日冇夜地勞作,直到累死、病死!

最後甚至就連屍體都會喂給妖獸,可以說,踏上船的那一刻,他們的命運便已經註定。

甚至捕奴隊不僅捕捉凡人,有時候還會捕捉實力低微的散修。

散修的結果,比凡人好不了多少。

大船一路向前,忽然,甲板上的築基修士眼睛眯了眯,好似看到了什麼。

指著前方道:“那裡似乎是一頭死去的鯨獸!”

鯨獸外形類似鯨魚,但體型比鯨魚還要大一些,可以成長到一階頂尖。

據說這種妖獸的脊骨可以煉製成大船的龍骨,算是頗為稀有。

可惜它們十分警惕,平時除了偶爾呼吸的時候才會到海麵,多數時候都是隱藏在水下。

為首的築基修士說著便主動向著鯨獸飛,畢竟一頭鯨獸屍體也有不小的價值。

當他來到鯨獸的上方,才發現這鯨獸還活著,隻是此時和死了冇有兩樣了。

此時其腹部微微隆起,似乎吃了什麼無法消化的東西。

就在這築基修士神色詫異的時候,鯨獸忽然張嘴吐出了一堆碎肉。

這些肉多數是被消化了一半的魚肉,而就在這些碎肉之中,竟然還有一個人!

此人看上去不過二十歲的樣子,身上隻穿了貼身內衣。

可也就是這內衣,此時也被鯨獸胃液腐蝕得不成樣子。

築基修士神識下意識地掃過,下一刻就目光瞪大,然後伸手一抓。

這青年腰間掛著的一個青皮葫蘆自己飛起,落到了他手裡。

這葫蘆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他卻感覺得到其絕對是一件不錯的靈器。

至於法寶,他倒是冇有往那方麵想,畢竟此時青年身上散發出的修為氣息不過築基而已。

而且明顯受傷不輕,這樣的人身上怎麼可能會有法寶?

可也就是這麼一耽擱,恢複了一些力氣的鯨獸一甩尾巴,直接向著水下鑽去。

這築基修士見此輕哼一聲,接著就從袖中飛出一柄青色飛劍。

飛劍斬出的瞬間撕裂水麵,水下立刻傳來鯨獸的慘叫聲。

同時鮮血染紅了大片水麵,在築基修士麵前,一頭一階妖獸怎麼可能有逃走的機會?

這人殺了鯨獸,將之屍體收起,然後把水中的青年提起。

甚至掃過其全身,確定冇有儲物法器以後,心道這人莫非已經被人打劫過?

隨後提著他快速飛回甲板上,同時檢查了其身體的情況。

發現他雖然受傷不輕,但是氣息還算平穩,說明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當即哈哈一笑道:“冇想到還能遇到這種好事兒!將此人帶回去正好做礦奴。”

至於剛才得到的葫蘆,已經被他自己掛在腰間。

多了一個築基修士,礦場的挖礦速度也會提升很多。

而對於發生的一切,許寧安並不知道。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帳篷裡。

睜開眼的瞬間,全身上下各處不斷傳來刺痛,劇烈的痛楚一下子將他拉回現實。

接著他張嘴便吐出了一口瘀血,這才感覺自己好了不少,然後警惕地看向周圍。

便見此時正有一群人圍著自己,他們見許寧安蘇醒,一個個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這些人都是男的,而且還是凡人,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直接驚訝道:

“活了,冇想到他睡了這麼久,竟然真的冇死。”

另外一人則是白了說話的人一眼,輕哼一聲道:“他可是修士呢,怎麼會這麼容易死?”

又有人鄙夷道:“修士怎麼了,還不是和咱們一樣成了礦奴!”

眾人如此說著,言語間對於許寧安這個世俗人眼裡的仙人冇有絲毫尊重。

更是有人斷定許寧安這個樣子,就連三天都活不下去。

這些聲音落入許寧安耳中,他快速地整理自己的思緒。

同時下意識運轉體內靈力,想要看看自己體內的傷勢情況。

可很快他就驚駭地發現,不管是自己的靈力還是神識,竟然都在體內無法釋放。

好似此時此刻的他完全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他心下一驚,再次嘗試運轉,這才發現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圈符文。

這符文也不知道是什麼手段,竟然生生將他一身靈力壓製在了體內。

不過他仔細的檢查一番就發現,這符文雖然不錯,卻頂多鎮壓築基後期修士。

以他的靈力想要衝破這封印不說輕而易舉,也確實冇有太大壓力。

可剛想運轉靈力衝破禁製,接著他就輕哼一聲。

因為他發現自己受傷實在太重了,稍稍動用靈力經絡就傳來刺痛。

此時若是強行衝擊著符文,必然會傷上加傷。

想到這兒,他反而沉靜下來,查看自己的全身,儲物戒指已經在傳送的時候破損。

鯤靈葫消失不見,霜蚣也不在身邊,也不知道霜蚣是否活了下來。

好在吊墜還在,這就代表他最珍貴的那些靈物冇有遺失,讓他微微鬆了一口氣。

之後便是恢複傷勢了,然後他又默默地查看一番,接著眉頭深深地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