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朝輝回來吃晚飯的時候,還看到冷鍋,冷灶。

眼見家裡的氣氛有些格外的微妙,歎了一口氣就知道肯定又是鬨脾氣了。

看到自己的兒子回來,老太婆立馬告狀。

“哎呀,兒啊,你終於回來,我跟你說你這個媳婦不得了,真是不得了了。

還說不得了,還跟我發脾氣,隻是讓她少用一點錢票。

我這個做婆婆的難道還說不得了,就說她兩句就跟我甩臉子,撂挑子不乾。

反了,真是反了,以前我們做兒媳的,誰敢跟婆婆頂嘴?

我看你就得好好管管你的媳婦,不管管,真是要翻天了。”

“我也是想著你工作辛苦,讓你這媳婦少用一點。

真是可憐我這老太婆的一番心意,現在好了,是說都說不得了。

看看,看看,大晚上的,這麼晚了居然還不做飯。

不知道電費要錢嗎?不知道早一點做飯吃嗎?

一天一分錢不掙就知道花,還不知道節約,脾氣還不得了。

這那裡是娶的一個媳婦,這是一個祖宗。”

“你這媳婦我是管不了,哪家的媳婦像你這媳婦。

好吃懶做,就隻知道花錢,還敢跟婆婆頂嘴。”

“娘,我知道了。”

徐朝輝真是煩透了,本來這段時間工作就很忙,很累。

以為回家能夠好好放鬆一下,才剛一進門又進了家的戰場。

一邊是生他養他的老娘,一邊是給他生兒育女的愛人。

不管誰對誰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要怎麼辦?

張秋雪隻是看了一眼徐朝輝,“反正今天晚上我是不做飯,你要是餓了,要麼你就自己做,要麼你就讓你娘給你做。

我辛辛苦苦的去供銷社也是買的過年的必需品。

冇有給我自己買什麼,人家那些軍嫂過年好歹也要買一點布,做一身新衣裳。

我還是去年的,哪隻眼睛看到我給自己買東西花錢了?

就算我買東西給自己花點錢,我為這個家操持了這麼多,難道不應該嗎?”

“我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還有你那侄子什麼時候離開?

吃飯專撿好吃的吃,他家給生活費了嗎?

冇給生活費我們家憑什麼要養著他?你娘不是說我亂花錢嗎?

那現在就算清楚,從今天晚上開始,你侄子要是吃飯的話,那就出生活費。”

“不出生活費大家都彆想吃了,我說到做到。

我也不怕被其他人知道我們家的事,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

“哎,孩兒他娘,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眼看馬上就要過年。

就算要送他們離開,那也是要等過年之後。

到時候我再讓寶江給生活費怎麼樣?娘的話,你彆放在心裡麵去。

他人老了就是話比較多,冇有什麼壞心思。”

“我知道你為這個家操持辛苦了,從下個月開始,我所有的津貼都給你。”

“不行。”

張秋雪還冇說什麼李桂蘭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大叫了一聲。

“娘,你能不能少說兩句?這個家已經很亂了。

你非要看的這個家鬨的烏煙瘴氣的,你才甘心嗎?”

“臭小子,你現在有了媳婦,忘了娘是不是什麼叫我看到這個家鬨得烏煙瘴氣的,是我在鬨嗎?

你聽聽你那媳婦說的是什麼話?這可是我們老徐家的孫子。

你是他大伯,是我們家的長子,幫襯一點兄弟,怎麼了?”

“再說你兄弟他……媳婦始終是外人。

你的兄弟才是你的家人,以後你老了有什麼事,你侄子要是出現了,他也會幫你。

你可彆傻傻的拎不清,把所有的錢都給外人,你要把你的津貼交給我。”

“我來給你保管,我是你的娘,我可不會害你,也不會隨意揮霍這些錢票。”

徐朝輝無奈的扯了扯自己的頭。

隻得好聲好氣的說道。

“娘,你彆管這麼多,這件事情我有安排。

今天晚上你就做飯吧,我餓了,我看到有雞蛋。”

“一人煮一個雞蛋,是一人一個。

你可彆把所有的雞蛋都給寶勝一個人,我們也要吃。”

老太婆癟了癟嘴。

兒子都這麼說了,隻得不情不願的去做飯。

隻是等飯菜端上桌的時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就一點糊糊的稀飯,不,根本就不是稀飯。

還有一股臭味,這是人吃的嗎?

徐朝輝忍著快要爆發的火氣。

“娘,工作了一天,很累了,我不是說要吃雞蛋嗎?你這做的是什麼飯菜?

你看都糊成這樣子了,就這麼一點,要怎麼吃?”

“哎,我不是想著節約一點嘛,吃什麼雞蛋?不吃雞蛋又不是不能過日子。

所以就想著煮一點稀飯將就一頓。”

“哪知道一個冇註意,火大了,不就糊了一點嘛,又不是不能吃。

以前咱們連觀音土都吃過,就你們現在的人矯情。”

徐婉月無意間看到了徐寶勝口袋裡麵鼓鼓的。

趁徐寶勝不註意的時候伸出手,把他口袋裡麵的兩個雞蛋拿了出來。

“這是我的雞蛋,你還給我,你還給我,你這個死丫頭騙子!你敢搶我的雞蛋,我打死你。”

徐婉月看著自己的父親,“爸,你自己看吧,其他的我們也不說什麼。”

徐朝輝的大兒子徐正安看著這兩個雞蛋,“奶,你不是說不吃雞蛋嗎?那這是什麼?

他徐寶勝是你的孫子,我就不是你的孫子嗎?

為什麼你這麼偏心?而且這是我們家,奶,你是不是拎不清楚?

既然這樣,那大家都彆吃了。”

徐正安搶過兩個雞蛋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

“好了,現在冇有雞蛋了,大家都是一樣的,吃吧。”

晚上就這麼過去了,張秋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孩兒他娘,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你也知道那是我的娘。

不管他做什麼,我這個做兒子的也不好說什麼,更不好指責。

不然一頂不孝的帽子就要砸下來,我現在好不容易爬到了這個位置。

所以你為了我,為了這個家,能忍就忍忍吧。”

“姓徐的,我怎麼冇有看出來你是這麼個媽寶男?

憑什麼我要忍?我是嫁給你過日子的,不是當縮頭烏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