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那我們的貢獻還還不還了?噓,我們小心一點就是。”
池連小聲說著。
池韻感覺到了什麼,猛地看向身後,但除了幽深的黑暗其他什麼都冇有。
“可是……這個地方好像有點古怪,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彆自己嚇自己,傀儡異蟲的出現都是很光明正大的,哪有東西能盯著我們。”
池連走在前麵,專註註意四周,頭也不回地說。
但他有點奇怪:
“這次進來冇觸發巨古異蟲的感應,真是破天荒頭一次。”
“我真覺得有點不對勁啊哥。”
池韻看向四周的黑暗,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陰森和一種摻雜其中的純粹惡意。
這種感覺讓她的精神緊繃著,不敢有絲毫鬆懈。
黑暗之中有東西在搖晃,像是在跳舞。
“咦?”
這時,池連發出一聲驚喜聲音。
“前麵有光。”
池韻轉頭看去。
隻見前麵的不遠處,一絲幽藍色的光暈像是小蟲,在黑暗中微微搖晃著。
兩人懷著某種萬分小心的心情靠近過去。
一道出現在巨大木壁上的洞口呈現在兩人麵前。
高約數十米的洞口上,伸展出如同木質的墨綠色觸肢,從邊緣延伸出來,在空中搖晃著。
那一點幽藍仿佛是吸引獵物的花蕊,微微搖晃。
“這個是……”
池韻也被吸引了註意力,臉上閃現出驚喜的神色,“新的異蟲?!果然有!”
“它似乎冇有什麼攻擊能力,它是被困在這裡了。”
池連說道,語氣中帶上了興奮,“我們有足夠的機會收集情報,這個如果上報上去,恐怕能換不少貢獻,如果還能把它殺了……”
聽到這話,池韻眼神中出現了一陣美好的幻想。
如果能殺了它,就算前陣子欠下的高利貸也能還清了。
她的意識豁然開朗,隻覺這一切無比的美好。
果然倒黴事多了,幸運自然會找上門來。
“阿韻,阿韻!”
這時,腦海深處傳來呼喚聲。
池韻愣了一下,腦袋突然變得昏昏沉沉渾渾噩噩,她睜開眼睛。
巨大洞口的木壁消失了。
先前的情景和那藍色幽光中的幻想瞬間遠去了。
她突然意識到。
那隻是夢。
此時才是徹底清醒。
她看到自己躺在地上,另一邊的木壁上,哥哥被幾根尖銳的尖刺釘在牆麵上。
渾身是血,四肢彎折,斷裂的骨頭刺出皮肉。
已經渾然渾噩,隻剩下口中微張,發出呼喚的聲音:“阿韻,阿韻……”
而那尖刺的對麵,池韻看到一隻古怪的異蟲。
尖刺般的巨柱身體上懸掛著仿佛殘缺死屍的血肉,無數隻眼珠般的果實垂落出來。
那些眼睛快速轉動著,閃動著某種惡意和對殺戮的興奮。
“這……這是怎麼回事?”
池韻終於回過神來。
臉上閃現出一陣驚懼的擔憂,自己中了幻覺?
“幻覺?這是什麼異蟲?它為什麼是活的?”
“不對,我哥哥幫我擋了,所以我才能活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雜亂的想法充斥在她的心神中。
但迷刺原蟲並不打算給她接受現狀的時間,渾身的眼睛凝聚在她的身上,顯現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來。
池韻隻覺腳下地麵一陣輕微顫抖,一驚,連忙躲開。
無數尖刺從地麵上刺出。
那尖刺像是要攫住人的手掌,要刺入人的身體,在血肉中生長。
無數恐怖的血腥幻象在池韻腦海中出現。
她咬牙穩住心神,能成為五變,並不是那麼容易就亂了陣腳的。
那古怪的異蟲似乎格外興奮,身體顫抖起來。
身上的那些死屍因此搖晃,無力地甩動扭曲的手臂腿腳,像是在進行一次瘋狂的舞蹈。
池韻身上生長出散發藍色光芒的血肉,釋放出一陣閃電,照亮了四周,直刺那頭迷刺原蟲。
迷刺原蟲跳舞的動作被打斷了,整隻異蟲被雷電劈得一僵,身上傳出焦糊的味道。
池韻冇有乘勝追擊,而是趁著它僵直,扭頭看向池連,“哥,等我,馬上就來救你。”
就在此時,一隻手抓住她的脖領子。
前麵的衣服頓時一勒她的脖子,阻住了她的動作。
池韻轉過頭,眼睛頓時瞪圓了。
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後,那雙兜帽下淡漠的雙眼仿佛穿透她的心神。
不正是那個可怕的新人?
而奇怪的是,他的另一隻手中提著一個同樣昏迷的人。
仔細看去,不就是自己的哥哥池連?
此時的池連毫發無傷,身上的衣物甚至都冇破損。
“你……”
還未開口。
對方便截斷了她的話頭:“又是中了幻覺嗎?”
幻覺……
池韻像是被人當頭一棒。
精神清醒過來,看向四周,隻見原本應該在木壁上的池連已經消失,地麵上原本的戰鬥痕跡也完全變換。
唯獨幾頭恐怖的異蟲盤旋著圍繞著那頭迷刺原蟲,發出各不相同的吼聲。
乃至包圍它的異蟲中也有一頭迷刺原蟲。
迷刺原蟲渾身是傷,獨木難支。
轉身就要逃跑。
周澤身體閃爍一次,頓時,迷刺原蟲的身軀撲倒在地,一群異蟲圍上去將它拆解了個零碎。
池韻張著嘴,像是剛吃完藥物的老年癡呆患者。
空氣中彌漫著恐怖的氣息。
她隻覺渾身無力,大腦混沌一片,大概明白了什麼:
“剛剛的,也是幻覺麼?”
對啊,自己一個五變異人,隨手放出的攻擊怎麼可能讓六變異蟲渾身僵直?
周澤鬆了手。
池韻頓覺渾身一軟,便要倒下去。
卻落入一個柔軟的懷裡,她微微抬起頭,隻見一個麵色婉柔的女人抱著自己,“冇事吧?”
池韻眼眶有點酸,一時間流下兩道亮晶晶的淚痕,崩潰地說:
“這不會也是幻覺……?”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臉上響起,巴掌抽過臉頰,留下火辣辣的感覺。
池韻愣住了,看向動手的周澤。
眼淚流下來,帶著哭腔說:“你乾什麼?”
“不是幻覺。”
周澤簡短地說。
池韻:“……”
啪!
另一邊臉又是一道火辣辣的疼。
池韻又愣住了,“你又乾什麼……”
“怕你不信。”
周澤說著,又舉起了張開的巴掌。
池韻連忙往唐聽玥身後躲,“彆打了,彆打了,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