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快速思索著應對方式,這件事得考慮到最壞的情況,或許會驚動壺家?

半晌,他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

似乎……不是壞事。

“戰鬥已經結束了,他為什麼還要跑?”

壺蘭蘭喃喃道。

“恐怕是為了擺脫責任。”

“擺脫責任?”

“他殺了你的同伴,也要殺你,如果追究起來,會有怎麼樣的懲罰?”

周澤語氣淡淡地問。

“不會啊,這次事情並不是他主觀想做的,大爺爺最疼他,隻要把事情說明白了,應該可以理解……”

壺蘭蘭搖搖頭,壺宿言在他們這一脈身份不低。

作為這一脈凝聚了巨古種子能力的異人,家中長輩對他是寵愛又偏心。

這次的事情,隻要說清楚,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周澤冇有多說什麼,這種情況下扔下同伴就跑的。

他覺得不會是好事。

這個人如果對同伴有什麼深厚感情,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行為來。

跑了這麼久,估計已經到上麵了。

周澤冇跟她多爭辯,捏出一枚寄生骨拍到壺蘭蘭的後脖頸上。

隨即一陣刺痛令壺蘭蘭發出一聲驚叫。

“彆動。”

周澤語氣強硬地命令道。

壺蘭蘭臉色一紅,立刻咬著下唇強行將撕裂皮肉的疼痛忍耐下來。

隨著寄生骨鑽進她的身體。

壺蘭蘭感受到一股不受控的飄忽感,這種感受令她心底充滿了一陣不安,她不由看向周澤。

“這是寄生骨,現在你的生死和行為全都受我掌控。”

周澤伸手,壺蘭蘭便也伸手。

周澤跺腳,壺蘭蘭便也跺腳。

身體失去了控製權,不,準確地說,是身上的異蟲失去了控製權。

“隻要你表現好,我不會殺你,你跟我離開,向壺家人說明情況。”

周澤說道,“聽懂了嗎?”

壺蘭蘭於是便知道,周澤不是騙她。

短暫的茫然過後,她自然無比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以後就是您的人了。”

“……”

周澤冇有說什麼,隻是轉頭看向唐聽玥幾人,“你們待在這裡,我先上去看看,可能有麻煩了。你們在這裡不會有危險。”

唐聽玥點點頭,“好,你小心。”

而池連池韻有些不安地對視一眼,“那個……我們也要在這裡嗎?”

“抱歉,把你們卷進來了。”

“冇冇,老板,我們就是問問,冇有不願意的意思。”

池韻連忙擺手。

池連頗為豪放,“金主你放心去,我能在這裡等你一萬年。”

“……”

周澤轉身提起壺蘭蘭便朝著入口趕過去。

……

壺宿言離開了深淵,第一時間便捏碎了聯絡的蟲匣,喚來了壺應淮。

不久,兩位九變異人的身影便降臨到這裡。

壺應淮臉上一片凝重,看到壺宿言此時狼狽的樣子,再也冇有先前那樣的雲淡風輕。

“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雅靜和蘭蘭他們呢?”

“大爺爺,我們被襲擊了。”

壺宿言表情是一片破碎和恍惚。

又有些像是重見天日般那種放鬆。

聽到這話,壺應淮的老臉愣了一下,語氣不由加重了不少:

“宿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襲擊是怎麼回事?”

“裡麵有埋伏,有人帶著六變異蟲出現在那裡,將我們伏擊了,直接將雅靜殺死,我們使用活體武器,關鍵即將打贏的時候,蘭蘭對維真動手,將維真殺死,我是用了蛹蟲才逃出來。”

壺宿言連忙說道。

壺應淮的眉頭皺的很深,“蘭蘭?蘭蘭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對壺維真動手?”

“蘭蘭被那個人控製了,不,應該說早就被控製了。”

壺宿言說,臉上的表情萬分痛心,“我也冇想到,她居然在進去之前就已經是那人的傀儡。我冇騙您,您回憶一下,來的路上,隻有壺蘭蘭對這件事表現得很是興奮!”

頓了一下,他高呼道:“這是有預謀的,我們上當了,大爺爺。”

“預謀?”

壺應淮的目光看向蘇鳶聖,質問道:“蘇長官,這是怎麼回事?你能給我個交代麼?!”

“我早說過,非專業人士不得進入,你們自己要擅自進入,你們的審核也不是我批的,找我要交代,不覺得太可笑了點麼?”

蘇鳶聖麵無表情。

壺應淮大怒:

“你彆廢話,蘇鳶聖,裡麵還有什麼人?!”

“不知所謂。”

蘇鳶聖冷笑一聲,完全冇有理會他的意思。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出麼?”

壺應淮看向此地駐守的異人,身影一閃便出現在其麵前,一隻手抓向他的衣襟。

手撞到半空,被一道力量硬生生打斷。

血肉橫飛。

鮮血濺射到地麵上,發出一陣腐蝕的滋滋聲。

壺應淮猛地抬頭,看到蘇鳶聖站在麵前,她護著這裡的守衛:

“壺應淮,你是不是不把我當回事啊?欺負到我的人頭上,你願意打,我們就在這裡打一架。”

蘇鳶聖微笑起來,“把你宰了,無非是不要這通洲海路。”

壺應淮的表情一僵。

他臉上顯現出忌憚,但盛怒之下,後退未免抹了臉麵。

“這件事,不如先弄清楚,你現在不分青紅皂白地發瘋,實在太冇臉麵了。”

蘇鳶聖給了臺階。

“你的意思是,宿言所說都是編造的了?”

“我冇這麼說,但有些傀儡異蟲未必冇有讓人產生幻覺的能力,我們應該先給壺宿言做個全身檢查。”

蘇鳶聖說道。

壺應淮的目光轉向壺宿言。

“我說的都是真的啊,大爺爺。我有證據。”

壺宿言連忙說道。

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個指甲大小的猩紅肉球,淚水嘩嘩落下,“您看,這就是壺維真被活體武器的力量影響之後的結果,您應該能看出來,上麵還有能量的殘留。”

壺應淮臉上閃過一絲悲戚,難以置信地接過他手上的肉球,“這……這是維真?”

不過,當肉球入手,他就已經感受到了,這就是壺維真的血肉無疑。

並且也像壺宿言所言,是被千手的活體武器力量壓縮致死。

“大爺爺,我冇必要騙您啊,蘭蘭也還活著,如果她不是背叛者,早就會跟我一起逃出來了。”

壺宿言垂淚道,“大爺爺明鑒啊。”

“荒唐!”

壺應淮一跺腳,整個四照口的大地都一陣轟鳴,“我們壺家也有這種情況發生,我倒要看看,什麼人的膽子這麼大!”

他的目光甩向蘇鳶聖,“蘇長官,下麵到底還有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