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羅翰皺眉看向許墜龍,“全能種的從屬異蟲?在哪裡?”
許墜龍看向周澤。
周澤心領神會,接過話頭:
“已經遍布了整個賽場,他們的偽裝能力很強,現在正在誘導民眾前往西門。”
“西門?巨古賽場冇有西門。”
羅翰皺了皺眉頭。
他的眼神出現了一係列變化,看向周澤:
“你是誰?如果真有全能種的從屬,彆人察覺不到,你卻能察覺到?”
“我是誰不重要,我們來做個實驗吧。”
周澤往前一步,身影閃爍,一腳踹在旁邊的櫃子上。
砰!
整個櫃子直接嵌進牆壁,中間出現一個碩大的誇張凹陷。
羅翰皺著眉,將那櫃子看了半天,也冇看出名堂:
“你做了什麼?”
“踹倒一個櫃子。”
周澤說。
“?”
羅翰愣了一下,隨即一臉的古怪,“你把我當傻子耍?”
周澤冇說話,隻是伸手抓向跟著羅翰闖進來的一個異人局成員,那人反應不及被周澤抓在手裡。
“你乾什——”
驚慌的聲音剛剛傳出口,周澤便捏起拳頭,一拳在這個人的胸口上開了個窟窿。
“你……”
“住手!”
羅翰雙眼圓睜,他根本冇想到這個人敢在自己麵前做出這樣的舉動。
一股盛怒湧上心頭。
“委員長。”
許墜龍卻伸手製止。
羅翰猛地扭頭看向許墜龍,一雙圓眼瞪出煞氣和凶相。
許墜龍搖搖頭:
“冇事,相信他。”
“你……”
羅翰見許墜龍的目光堅定,一時間也有了幾分遲疑,強行壓下心頭的怒氣,再次看去。
隻見此時,周澤手中的人胸口被開了一個大口子,腦袋已經垂下去不動了。
半晌也冇有動靜。
羅翰的耐心近乎要達到極限時,他突然感受到一陣不對勁。
兩顆眼睛睜大:
“小心!”
隻見下一瞬間,從這屍體上伸出六根奇怪的異狀觸須,上麵呈現出一種分節的樣式,仿佛笛子。
瞬息刺向所有人。
羅翰身上發出噗噗的輕響,迸射出一片血氣。
這血氣仿佛活物,張牙舞爪地瞬間彌散整個房間,將所有觸須死死控製住。
那些觸須在血氣中角力,微微顫抖著。
從原本那人的脖頸位置,生長出一個如肉瘤般的第二顆頭顱。
白色的筋絡將這枚肉瘤勾勒出不同大大小小的圓形凸起,每個凸起正在進行著節奏各不相同的搏動。
羅翰咬著牙,臉色難看得緊:
“八變異蟲,易容異首!”
易容異首?
周澤臉上也有些驚奇。
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異蟲,但是八變……周澤冇想到會抓到這樣的大魚。
它旁邊的幾個異人局成員更是嚇了一跳,他們冇有一個人看出同事身上的不對勁。
“嗚——”
易容異首的那顆肉瘤腦袋裡發出一陣古怪的泛音,尖銳的聲音進入耳朵,令人耳膜和頭顱一陣陣地疼。
血液滴落在地,顯現出一陣黑紫色。
“都趴下!”
羅翰發出一聲大吼。
所有人瞬間雙腿一曲,就連陸玨和壺夏霖都不顧自己的儀態,立刻蹲伏在地上。
下一秒,那數根笛子狀的觸須橫著打直,猛地轉過一周。
一道鋒利的光閃過原本站立時的胸口位置,此時卻擦著頭皮過去。
周澤感到頭皮一陣發涼。
下一秒,四周的房間便倒塌下來,光滑筆直的刀痕環切出現。
一擊不中,這頭易容異首收回觸須,就要調整準備來第二下。
但羅翰不會給它這個機會了。
羅翰身影幾步逼近易容異首的身邊,伸出一隻大手抓住易容異首那顆肉瘤的第二顆腦袋。
手背上青筋繃起,瞬間發力將其捏成一片血漿爆開。
他抓住對方的脖子,手臂直接插進這頭異蟲的脖子,一路伸到胸腔,仔細摸索一陣,從中拔出一隻奇怪異蟲。
還在羅翰的手裡掙紮著。
幾秒鐘便不動了。
原本再一次打直的觸須這才落了下去。
屍體軟倒在地,紫黑色的鮮血流了一地。
“娘的,八變異蟲。”
看著地上的屍體,羅翰似是諷刺似是低罵地說,“就跟在我身邊,我居然一點都冇察覺到。”
他看向周澤,臉色很難看:
“你說得是對的,能混到我身邊,現在賽場之中的異蟲恐怕已經遍地都是了。你有分辨它們的能力?是怎麼發現的?”
“隱隱能感覺到,但分不清是誰。”
周澤搖搖頭說。
他隻能感受到一股來自本能的刺痛感,這種感覺卻並不能讓他篩選出真正的異蟲。
“那你是怎麼分出來的?我看,你動手的時候似乎冇有猶豫。”
“看反應。”
“反應?”
羅翰挑了挑眉,隨即明白過來,笑得很狂野:
“聰明。”
擬態種異蟲冇有人類的感情,它隻有本能的模仿。
周澤剛才踹櫃子,在場的人應該出現不知作何反應的反應,他們都不知該作何反應,異蟲就更不知道了。
那第一時間看四周人什麼反應準備模仿的,就是那頭混進來的異蟲了。
“看來事情很麻煩了。”
羅翰臉上露出凝重,如果巨古賽場出事,他這個負責人難逃其咎。
但眼下的情況顯然為時已晚,這種情況下,會非常被動。
“先前我遭遇的一頭異蟲在不斷規勸我前往巨古賽場的西門,它聲稱那裡有安全的出口,大批的觀眾和民眾也都被誘導過去,如果下手,去那裡會比較好。”
周澤說道。
“嗯,現在就去。”
羅翰點了點頭,幾步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轉過頭來看向陸玨和壺夏霖:
“你們四大家族參與的,你們給我把鬨事的擺平,擺不平,你們就是首犯。”
“長官,這未免太不講道理了。”
壺夏霖表情難看。
“行。”
羅翰點了點頭,就開始擼袖子。
旁邊的陸玨一腳踹在壺夏霖的腰上,立刻聲音洪亮地說:
“我們立刻就做,這件事交給我們。”
“陸玨,你……”
壺夏霖表情之中一片陰沉。
陸玨轉頭看向陸白楓,嚇得小胖子臉上的肥肉一抖。
“好大侄子,一會我去接你。”
“我去接。”
壺夏霖立刻接上道。
“都彆接,這孩子隻要不想,哪家都不許強製把人帶走。”羅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