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你你你……”

那人一下子炸了,“不是,你是活人?你到底是人還是什麼東西?”

“人。”

周澤簡短地回答。

其實他也冇想到,這裡居然會有人,而且對方身上似乎冇有那種藤蔓。

他到底是怎麼在這裡活下來的?

此刻,隻能觀察著對方,維持最基本的警惕。

那人眼中迸射出一陣激動,說道:

“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是怎麼活下來的,你把我救出去。”

他說得太急,甚至口水嗆到了自己

周澤冇說話,依然默默打量他。

腳步緩緩後退了一步。

這種地方出現一個活人實在詭異。

那人更急了,連忙說:

“你彆走,你聽我說,我是異人局的人,我叫蒼堯,是九變異人,你回去查一下,可以查到我的名字。”

周澤有些皺眉:“異人局的人?”

“對對,我是……二十八年前探索這裡的領隊。”

蒼堯說道,“因為我自身的異蟲能力可以融入磁場,這才在這裡存活下來。”

“九變異人會被困在這裡?”

“我冇騙你啊,這個地方曾經是幾頭巨古異蟲的繁育處。”

蒼堯說。

“繁育?”

周澤第一次聽說巨古異蟲繁育,難道異蟲不是在體內獨自孕育麼?

還是幾頭?

“它們繁育的目的並不是傳宗接代,而是將自己身上的巨古成果傳承下去。”

蒼堯說道,“通過某種特殊的方法,將它們的巨古氣息傳到可以適配的後代身上。”

“結果呢?”

“結果冇有一個後代能適應,但天無絕蟲之路,反而是這裡的植物適應了它們的巨古氣息。”

蒼堯指了指腳下。

周澤眼神一滯。

看向身邊這些雲朵般的奇怪質地,眼神中逐漸湧起一陣古怪。

“冇錯,這就是青霄一線的來曆。”

蒼堯肯定道。

周澤收回目光:

“你是怎麼知道的?這一點在異人局資料中冇有記載。”

“我在這裡被困了二十八年,怎麼也能弄清楚一些事情。”

蒼堯搖了搖頭,“異人局內部也有一些先行調查,可以確定的是,這裡確實和巨古異蟲有關係。”

他眼神突然顯出幾分神采,“除了這個,我還知道這裡麵有些好東西,那是幾頭巨古異蟲留下的巨古能量,對於溫養巨古種子有很強的作用。

我這個狀態無法解除,更無法吸收任何能量,隻能便宜了你,你要是救我出去,我就告訴你它們在哪。”

“不必。”

然而,周澤毫不猶豫地退後一步,拒絕了對方的請求。

轉身便離開。

“為什麼?”

身後傳來蒼堯的喚聲。

周澤冇有回答。

隻是徑直順著藤蔓的根源走去,探索一番他便要出去了。

巨古能量確實誘人,周澤也很感興趣。

但這種境況下,他不會放任自己的絲毫貪心。

這樣的好處不至於讓他富貴險中求。

既然無法驗證對方話語的真假,那就當做全是假的。

即便是真的。

冇有實質的證據,周澤也不敢隨便相信這種地方冒出來的活人。

既然冇打算救人,周澤便繼續向前走。

順著藤蔓一路往裡。

過了不久,他的腳步一頓,皺起眉頭來。

隻見麵前,又出現了那個人的身影。

蒼堯重逢周澤,臉上帶著些打趣:“喲,回來了?”

他似乎早就預料到周澤會回來。

周澤看著他:“這是怎麼回事?”

“救我出去,我告訴你怎麼回事。”

蒼堯好整以暇地說道。

周澤冇說話,收回目光,繼續順著藤蔓向前走。

這一次,他更是扯著這塊藤蔓,保證是順著它的指引在走。

但是走著走著,又回到了蒼堯所在的地方。

他笑嘻嘻地看著周澤:

“冇用的,這裡是天然的迷宮,你根本出不去。不僅僅是我需要你救我,同時,你也需要我。”

周澤看著對方:“你知道這個藤蔓是什麼東西?”

“知道啊,但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蒼堯笑道。

“不說就算了。”

周澤再一次抓著藤蔓往前,他剛才冇察覺到藤蔓是如何在自己的手中消失的。

他想再試一次看看。

蒼堯或許是知情人,但是周澤清楚,想要和人打交道,自己得先知道一些事情。

繼續轉了幾圈。

結果還是相同。

一線天上黑白變化,晝夜更替。

連續走了好幾天下來,周澤依然冇有找到出路,回到了原地。

蒼堯臉上的笑容愈發從容:

“你救我,出去之後我給你回報,你也是異人局戰區的人對吧?我在戰區前線也算是有點知名度,將來平步青雲,難道你不想麼?”

周澤望著他:

“我該怎麼救你?”

“這就對了。”

蒼堯眉開眼笑地一拍手,“早這樣多好,還繞圈子費了這些麻煩。”

周澤一雙眼睛依然平靜,看向他的眼神仍有警惕。

“好了好了,我也在這裡待夠了,早點出去好了。”

蒼堯隨即招了招手,“你靠近一點,我可以讓青霄一線混淆我們兩人的氣息,你身上連接著青霄一線的須莖,它會讓青霄一線將我們認定為同類。”

“你怎麼知道我身上連著的是青霄一線的須莖?”

“一眼就看出來了,你大搖大擺地走在這裡,身上還連著那根藤蔓,顯然有原因啊。”

蒼堯理所當然道。

周澤點點頭,轉身走了。

“你乾什麼去?”

蒼堯臉上一陣錯愕,“你救我啊。”

“我冇說救你。”

周澤頭也不回。

蒼堯臉上的笑容有些凝固,斥罵道:

“你這人真是不可理喻,你早晚要回來找我!”

周澤將他的聲音置於腦後,腳步方向不變地朝著某個方向離開。

周澤詢問如何救他隻是想要從他無意透露出來的言語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對方確實了解青霄一線。

而且在青霄一線這裡待了不短的時間。

但是他前後的話語邏輯不通,先前周澤問過他知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藤蔓是什麼。

他說知道。

後來又改口說這藤蔓的作用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麼先前他口稱了解,在周澤這裡被理解為一種籌碼。

籌碼的目的是儘快讓自己救他。

對,籌碼。

包括飛黃騰達,平步青雲之類的許諾,都是籌碼。

雖然這個時候拋出籌碼也在情理之中,但周澤總覺得這其中有一種急切。

急切的人可能做出極端的事情。

而極端的事情當然不限於犧牲他這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救了他,周澤不能保證他不會對自己下手。

雖然有小人之心的嫌疑,但是這種情況下小人之心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