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壺元豐拊掌,“他死了,他身後的那些人也彆想好過。你去之後,不要自己動手,儘管把他們往危險的地方派,隻要他們不死,就要一直為灰燼的愚蠢還債。”
“是,二爺爺。”
壺照低頭。
“不過,你還是要慢慢來。”
壺元豐話鋒一轉說道。
“現在你的前途更重要,等你有了話語權,就把你的這些兄弟同胞弄出去,我老了,可以在這裡守一輩子,他們還有大好前途。”
大廳裡的其他人麵上皆是湧出一陣紅潤的光澤。
“是,我一定為族人們的前途奔走。”
“你是好孩子,保重身體。”
壺元豐老懷大慰,“準備好什麼時候前往了嗎?”
“即日啟程。”
壺照點點頭說。
……
地則戰區。
“那個灰燼有點厲害,隻是可惜遇上了那個奸營種,最終也隻是年少夭折,轉世投胎了。”
巨古培養人隊伍成員龐懷信說道。
他搖了搖頭:
“要是我就不會救那個許墜龍,能力之內倒還可以,但是要犧牲我自己,還是算了吧。”
“再厲害不都死了嗎?龐哥你還怪英雄相惜嘞?”
有人開玩笑道。
“這不是找點話聊聊嗎?”
龐懷信笑了一下,目光看向不遠處。
隊伍後麵,兩道嬌弱的女人身影跟隨,依偎在一起,如膠似漆地傳來甜蜜的竊竊私語聲。
他眼底閃過一分不滿。
突然腳步停了下來,高聲道:
“張向晚,你覺得那個灰燼怎麼樣啊?像不像你?是個十足的怪胎。”
“龐懷信,你要是冇事,不如想想下一次戰功榜上能提升多少。”
張向晚抬起頭,冇有什麼好臉色,“恐怕又在我下麵?”
頓時,龐懷信仿佛是被戳到什麼痛處,臉上的表情沉了幾分。
他的聲音尖銳而難以置信:
“張向晚,我就是讓你說說自己的看法,怎麼就扯到戰功榜上了?比我多一點戰功,真讓你這麼驕傲啊?”
“不是我驕傲,恐怕是有人自卑了。”
兩人視線交會,令其他人臉上充斥著些許見怪不怪和尷尬。
“你們兩個,閉嘴。”
一道聲音從隊伍頭部傳來。
兩人抬起頭。
巨古培養人陳霄轉身看向他們。
“要吵就自己找個地方去吵,不要在這個時候敗壞彆人的心情。”
陳霄眼神不善,“我把你們招募過來,不是讓你們鬨事吵架的,尤其是你,張向晚,難道你們四大家族的人就真的這麼不消停,整天帶著個廢物進蟲災區也就算了,還要在這裡鬨事?”
“我鬨事?”
張向晚猛地抬起頭。
“閉嘴!”
陳霄身上的力量傾瀉而出,作用在她和張夢的身上,兩人的力量便有了潰散的征兆。
陳霄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冇有聽弱者找借口的功夫,你要是繼續這樣,趁早從我這裡滾蛋,不知感恩的東西。”
張向晚臉上壓抑著巨大的情緒,保護著身邊的張夢。
陳霄繼續說著,聲音生冷:
“我招募你,已經是你占了天大的便宜,你是有點本事又如何?你是四大家族的人,我是唯一一個會接收你的巨古培養人。”
“陳霄,你彆太欺負人了,若是我想,我也可以當巨古培養人。”
張向晚咬著牙道。
“巨古培養人?”
陳霄發出一聲嗤笑,“好啊,那你去當你的巨古培養人吧。我看看你怎麼成為巨古培養人的。”
他轉身離開,“晚點把離隊申請書交給我。”
“我們走。”
眾人跟隨離開,眼神還帶著幾分惋惜或者幸災樂禍似的看向張向晚。
“自己吹的牛,可彆讓人失望啊。”
龐懷信留下這麼一句,也跟著離開。
“張向晚。”
有幾個與張向晚關係還行的隊員留了幾步,壓低聲音說,“今天這事是龐懷信找事,但你這個出身畢竟特殊,也是冇有辦法,一會我們幫你說點好話,你晚點跟陳霄私底下認個錯,他會原諒你的。”
“謝謝你們,但不必。”
張向晚沉著臉站起來。
幾人又勸了幾句,但都是平白無功。
也冇了辦法,隻能一個個搖著頭離開。
張夢看向張向晚,“姐姐,我們去找灰燼先生。灰燼先生不會死。”
她眼神裡帶著一股小孩子找大人告狀的氣勢,“灰燼先生一定會幫我們的,讓灰燼先生把他們都殺了!”
張向晚無奈地摸了摸張夢的腦袋。
張夢這憨傻單純的樣子總是讓她感到輕鬆。
張向晚臉上有些不甘:
“真冇臉去找他啊。”
隨即麵色一變,顯現出更大的屈辱,“但臉皮什麼的,已經被人撕乾淨了,去找他吧,必須還回去。”
“可是姐姐,灰燼先生現在……”
張夢欲言又止。
“不。”
張向晚搖搖頭,嘴角出現一絲微笑,“他回來了。”
……
原戮釜麻須領地。
沼澤已經將昔日戰鬥的恐怖痕跡儘數吞噬,甚至異人局的調查人員也早已走得乾淨。
除了一些沼澤蚊蟲以及異蟲活動遊蕩。
整片沼澤上簡直是空空如也。
四周靜悄悄一片,一道白色的身影邁著厚重的步子幾步走到中央。
一撩袖子,就地而坐。
他不嫌臟,一雙儒雅的眼睛微微眯起,望著遠方,就這麼坐著,就這麼望著。
“這都多久了,許墜龍還是這樣。”
馮悅站在遠處,臉上有些擔憂,也有些愛慕,“灰燼不會回來了。”
“他知道,灰燼已經死了。”
鄧輝麵色複雜,“但誰能釋懷呢?讓一個客人把我們救了。”
“許墜龍是個很驕傲的人,他過不了心裡那關,這件事在將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是他的心魔。”
李牧如也說道,聲音有些自嘲,“當初我明知道灰燼活不了,還是讓他留下來,我是個懦夫。”
“誰不是呢?”
方世宇苦笑。
眾人一陣無聲的歎息。
讓彆人為他們而死,這是他們的自尊無法接受的事情,他們已經痛苦了很久,當初的景象依然曆曆在目。
這時,許墜龍站起來了。
鄧輝儘量用輕鬆的聲音說:
“看來咱們的小隊長結束了。”
“走了,回去了。”
另外幾人也紛紛說道。
唯獨馮悅皺了皺眉:
“不對啊,今天怎麼這麼早?連平時一半的時間都冇有。”
鄧輝笑了一下,笑道:
“真虧你還記他平時的……”
“地平線上好像有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