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線上好像有個人啊!”
鄧輝的話音未落,便有人叫道。
所有人下意識朝著遠方的方向看去,一個如流浪者般的身影從蔚藍的天際線下顯現身影。
他身穿黑袍,麵容神秘地隱匿在兜帽之下。
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一群人看得張開了嘴,一個個像是晚期的癡傻患者。
鄧輝使勁揉了揉眼睛,呆若木雞道:
“我冇看錯吧?”
“那是……”
馮悅手捂住嘴,“灰燼?”
“他——怎麼可能?”
眾人的臉色徹底不淡定了。
這時,他們才發覺,許墜龍也是朝著那個方向去的。
一個個臉上逐漸湧出某種狂喜的前兆。
“灰燼?”
許墜龍幾步落到周澤麵前,難以置信而帶著試探性地問道。
“是我。”
周澤平淡地點了點頭。
許墜龍臉上出現一陣欣喜和釋然:
“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嗯,在外麵耽誤得久了一點。”
周澤隨意地說道。
他吃下九變異蟲之後,將風洞蟲和異熵蟎推入了六變層次。
為了蛹變,這才在外麵多花費了些時間。
“那奸營種呢?”
“甩掉了。”
周澤扯謊。
“想必很困難,多的就不說了。”
許墜龍臉上又出現一陣肅穆和莊重,鞠躬而鄭重其事道:
“救命之恩,冇齒難忘,以後有什麼事情,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還了你這一命。”
周澤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這個時候,其他人也衝了過來,一顆顆眼珠子瞪得溜圓,打量著周澤上下。
看他毫發無損的樣子,像是去度了個假。
“灰燼,真的是你?”
“灰燼,你怎麼回來的?”
“那頭奸營種呢?”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
一群人七嘴八舌爆出一堆問題,亂七八糟亂說一通。
“都彆吵!”
方世宇叫道,囂亂的場景這才為之一靜,然後遲疑地看向周澤,“灰燼,你……還是你嗎?”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對,那可是以擬態見長的全能種啊。
這麼說,如今回來的周澤可能並不是他……
一群人稍微退開,神情中帶上了戒備和複雜的無奈。
身上異蟲異動,已經隱隱有了戰鬥的意圖。
若是可以,他們並不想對周澤惡意相向,但是這件事真的太過匪夷所思。
一個五變的異人從七變奸營種手下跑了。
這不正常。
許墜龍也皺住眉頭,他同樣分不清麵前的周澤是不是奸營種假扮。
周澤冇說話,隻是搖晃劍指:
“天誅。”
一枚巨大的骨骼在眾人中間撞出地麵,猩紅的顏色逐漸向著赤橙轉變,巨大的能量開始彙聚。
感受到這股熟悉的毀滅力量,一群人頓時變了臉色。
“停停!信了!我們信了!”
“彆,灰燼!”
“信了信了,真信了!”
“……”
周澤手一揮,停止了爆發的能量彙聚。
隨著他落下手,一群人的臉上才寫滿了震驚和匪夷所思。
“你到底是怎麼從七變異蟲手裡活下來的?”
“說來話長。”
周澤說了一句。
眾人翹首以盼地等待著他的話長,誰知說完這四個字,周澤直接走向一旁,“我有事要上報異人局。”
其他人臉上一陣錯愕,這才意識到周澤根本冇打算說。
這副冷漠的樣子倒是令人有點熟悉了。
李牧如感覺如此親切。
當初灰燼自己一個人引開奸營種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冷淡,仿佛他天生如此,對任何事都不感興趣。
其他人也冇有追問,隻是順著他的話往下問道:
“上報?什麼事情需要上報?”
周澤轉頭看向眾人:
“我意外知道了幾頭奸營種的藏身處以及幾頭擬態種的偽裝身份。”
“什麼?”
……
也不知那頭九變的易容異首是不是在青霄一線待的太久產生了一些變化。
周澤吃到一定程度時,竟然獲得了它一些零散的記憶。
記憶碎片不僅僅是來自它,也來自於一些其他個體的信息。
這些信息應該就是他們全能種眷屬異蟲之間的記憶共享了。
從這些記憶之中,周澤獲悉了二十八年前奸營種潛伏在異人局或者戰區周邊的異蟲位置和名單。
這些二十八年前便潛伏下來的奸營種是全能種留待不時之需的。
周澤這才知道,原來不是奸營種的入侵手段高超,而是它們很多已經早在二十八年前就過來了。
真是不得不感慨它們的耐心。
當然,周澤知道自己這消息在異人局那裡多半冇有太大的可信度,還會給自己添麻煩。
於是,他將事情告訴了許墜龍。
“有這樣的事情?二十八年?”
許墜龍皺著眉,神色凝重。
“真的假的?潛伏了二十八年的奸營種,它們要乾什麼?”
“難怪我們不知道它們是怎麼進來的呢,那頭戮釡麻須可是在這裡待了有一段時間了。”
“灰燼,你說的這幾個人裡可都是戰功赫赫的異人長官。”
“……”
眾人難以置信。
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匪夷所思,潛伏了二十八年的奸營種,還有不少已經混跡至高位。
從異人到普通人通通涵蓋。
就連這玉皇區之中都有幾個人是奸營種偽冒。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周澤是怎麼知道二十八年前的消息的?
“這個消息有幾成把握?”
許墜龍冇有詢問這些細節,隻是問道。
“九成。”
周澤說道。
許墜龍若有所思地重重點點頭: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反映。”
“上麵恐怕不會相信的。”
方世宇眼神中頗有顧慮。
“抓住一個殺了就好。”
許墜龍道。
“這……直接抓住殺嗎?是不是太草率了?”
鄧輝眼皮抽了抽,“我們戰區又不是冇有蟲寄生檢查裝置。”
許墜龍搖了搖頭:
“蟲寄生檢查程序要走手續,會驚動異蟲,直接殺了,可以偽造成意外發現,其他異蟲即便知道了也不會被驚動。但要是被它們發現我們有目的性的懷疑,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原來是這樣。”
方世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確實如他所說。
即便上報,上麵不可能把疑似人員全部抓住,也隻會先驗證消息的真偽。
在驗證期間,這些異蟲本就有身居要職,也就會有所察覺了。
直接殺人,事後一解釋,便不會有這些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