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含靈眼中閃過一陣無力,自己和七變異人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住手!”

唐聽玥恰好趕到,見到這一幕,身上的異蟲力量開始調動。

但還未來得及動手,便被壺照揮揮手,步了童含靈的後塵。

但即便如此,一群樹海人還是擋在巨大的觸須巨柱麵前。

“管你們是誰,都彆想碰方舟大人的東西。”

“這是方舟大人的巨柱,會護佑我們!”

“……”

壺照露出一陣不可理喻的無奈,揮揮手,麵前的人就一層層地軟倒下去。

“這些人,真是冇意思。”

趙馳跟在旁邊,目光冷淡,隨意地將躺在地上的人一腳踢開。

幾乎冇有任何人能阻攔壺照的腳步。

原本厚重的人群被快速削減下去,人們眼神中突出某種激烈的情緒,但他們的身體動彈不得。

在七變異人麵前,他們的反抗和抗擊就像是蟲子一樣無力。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人走到了觸須巨柱麵前。

壺照等人抬起頭,看著麵前的觸須巨柱。

“真是壯觀又惡心。”

隨口評價了一句,趙馳伸手一揮。

隻見那些搖晃的觸須立刻枯萎無力下去,轉瞬便成為乾巴巴一層粘在巨柱上。

大片灰白下去。

原本生機勃勃的巨柱瞬息失去了所有動靜。

“好了,這樣就行了。”

趙馳笑起來,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這些煩人的觸須除掉。”

“動手!”

一群人帶著身上的工具便大搖大擺地進入了巨柱的根部。

這巨骨因為某種力量的作用也開始軟化,隻是用普通的工具便能挖斷鑿碎。

火山駐地的人們隻能眼睜睜看著巨柱被破壞,然後轟隆隆地倒下去。

一個個目眥欲裂,想要阻止,身體卻半點不聽使喚。

巨大的轟鳴聲和煙塵覆蓋了視野。

空蕩蕩的黑煙天空也令人們心頭一片空蕩。

他們呆滯地看著這一幕,仿佛某種信仰正在坍塌。

“這下就清爽了,這巨柱真是礙事。”

趙馳臉上帶著笑容說道。

他幾步走到童含靈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也彆怪我童小姐,這都是為了你們好,這些礙事的巨柱倒下,我們火山駐地能發展得更好。”

童含靈望著他,眼神恢複了一片森冷的平靜。

趙馳被這眼神盯得有些發寒。

他臉上湧出一陣煩躁:

“我這是在幫你們,不知好歹的東西。行了,還有七座,趕快全挖掉,你們也好出去繼續殺異蟲。”

說著,他特意走向童含靈。

“擋路。”

一腳便朝著她的肚子上踹過去。

然而,腿還冇伸出去,一道血線便從他的大腿根上出現。

啪。

整條腿瞬間被切下來,掉在地上,鮮血橫流。

趙馳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因疼痛扭曲成一團,“啊——是誰?”

“才出去幾天,就要占我的駐地。”

人群後麵。

一道嘶啞的聲音傳出,就像是刷子摩擦金屬般拉扯的難聽聲音。

眾人齊齊看去,一時間,原本灰暗呆滯的目光重新明亮起來。

“那是——”

壺照等人抬了抬目光,不由看向這邊。

隻見一個黑袍人從中走出,身上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站在那裡,若是不說話,彆人甚至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

“方舟大人!”

“灰燼先生,你終於回來了。”

“我就說,方舟大人不可能出事。”

“真是匪夷所思,灰燼先生是從七變奸營種手下跑出來了嗎?”

“灰燼先生,這些人趁著你不在想要挖毀觸須巨柱。”

“……”

眾人的聲音中帶上一種無條件的信任和期待。

甚至還有一分狂熱。

出現在這裡的不是周澤還能是誰?

此刻,除了火山駐地之中的人,所有人的臉上都湧起或多或少的震驚。

七變的奸營種追殺,除了這些狂熱的樹海人,恐怕冇人覺得周澤能活下來。

甚至異人局都已經斷定他的死亡。

但此時,卻又大搖大擺地出現在眾人麵前,怎麼能讓人不震驚?

壺照眼神卻徹徹底底地沉了下去。

灰燼,還活著。

“你是灰燼?”

趙馳的腿重新長了出來,臉上震驚地看向始作俑者,“你居然冇死?”

周澤冇有理會他。

而是伸手一揮,地上軟倒的人們便重新充盈了力氣,一個個口中感激著從地上站起來。

壺照瞳孔一縮。

“把我的躍遷能力解除了?怎麼可能?他不是五變異人嗎?”

“不,這個氣息,已經六變了?”

壺照下意識地感到一陣凝重。

彆說六變,就算是一般的七變,對上他這個七變異人都冇有反抗能力。

他是能殺死奸營種的七變。

但即便如此,灰燼還是隨手解掉了自己的能力控製。

“莫非是什麼能夠抵消的躍遷能力?”

壺照心中不由思索起來。

周澤並不知道其他人心裡的想法,隻是看向駐地的這些人。

不僅僅是樹海人,還有異人局的成員、縫合基金會之類的研究人員。

都是從方舟安全區跟過來的。

如今一個個顯得頗為狼狽。

周澤心中有股火氣,他雖然知道異人局家大業大,分為很多部門,眼下出現的這些人最多代表異人局相關部門的決定,不能代表整個異人局。

其中還有著裙帶關係、賄賂後門之類的暗箱操作。

但自己的駐地是立功得來的,屬於周澤的私有獎勵,是無法更換負責人的。

短短時間內,他的火山駐地就接連發生這樣的事情。

即便不代表異人局對自己的態度,但顯然異人局好像也冇把自己當回事。

周澤覺得,自己該采取一些措施讓異人局著急一下了。

“方舟大人。”

“抱歉,灰燼先生。我們冇能保下巨柱。”

“真對不起您。”

“……”

“冇事就好,這件事我來解決。”

周澤搖了搖頭。

這才重新看向旁邊的趙馳。

“灰燼……是吧?”

趙馳眉頭緊皺,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換成了陰沉,眼底陰暗的光道道流轉,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不好的想法。

飛快看了一眼旁邊的壺照,又看向周澤。

很快,他麵上出現一道笑意:

“尊姓大名真是如雷貫耳啊,外麵都傳你實力出眾,現在看來運氣也是獨一檔的,失敬了。”

周澤目光轉了轉,看向旁邊倒下的觸須巨柱。

註意到他的眼神。

趙馳笑了笑:

“哦,你冇回來,應該不知道情況,因為你離開了駐地,所以這裡暫時是我和壺照長官作為火山駐地負責人代替你履行職責。

這棵巨柱影響到我們獲得戰功的效率,所以我就下令挖斷了,正好你回來了,其他的幾根巨柱你一同挖斷吧。剛才我們應該是有點誤會,你跟我道個歉,補上二十萬戰功,砍斷我大腿的事情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