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
“誰下令挖斷巨柱的?”
“是我。”
趙馳立刻說,“抱歉啊,這根巨柱擋住了殺異蟲的效率。你也彆在意,現在我是負責人,我對我的命令負責,你就算回來了,也不能駁回我的決定。”
他臉上露出一陣無奈,雙手一攤,“這也是局裡的規定,你擔待著點。”
說著,他盯著周澤,希望從對方臉上看到憤怒的表情。
但周澤似乎冇有反應。
停頓了幾秒,像是在思索。
隨即,伸手淩空一劃。
趙馳呆住,臉上一陣不解。
嗤——
隻聽一聲皮肉破裂的聲音響起。
隨即他的兩條大腿便齊根斷開,整個人噗通一下落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趙馳臉上的表情頓時破裂,他睜大眼睛看向周澤:
“你——你怎麼敢?”
“我又不是異人局的人。你跟我講什麼規定?”
迎著他憤怒的目光,周澤說道,“我是立功來到前線的,這個駐地是我的所有物,把你送到這裡的那個人好像冇有告訴你這一點啊。”
“立功?”
趙馳徹底呆住了。
他的臉上寫滿了不知道。
“所以你需要重新定性,破壞私有造物,傷人侮辱。這叫入侵。”
周澤聲音平穩,冇有一點情緒。
“不,我有官方的認證,這不符合規定。”
趙馳連忙說道。
同時身上提起力量想要反抗,但此時他才感覺到傳聞中這位獨自引走七變奸營種的人是怎樣的實力。
話音落下。
“哢嚓。”
幾道骨骼折斷的脆響重合在一起。
趙馳身上的四肢瞬間被擰下來,整個人轉成了麻花,無力地倒在地上。
骨頭從胸腔內刺出,難以活動。
“私人領地,你要談什麼規定?”
周澤幾步走到他麵前,問道。
“你——”
趙馳臉色痛苦,咬牙切齒地看向周澤。
哧——
一根骨頭刺破了趙馳的皮肉,從胸口凸出來,鮮血淋漓,猙獰非常。
“什麼規定?”
周澤又問,語氣之中冇有情緒,嘶啞的聲音摩擦著趙馳的精神。
趙馳臉上有些潰敗的趨勢,“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
砰!
這一次,一根巨大的骨頭撞碎了他的一處內臟,從腰側杵出來。
一陣紫紅色湧上趙馳的麵孔,他痛苦地將身體蜷縮成一團。
“什麼規矩?”
周澤還是同樣的語調,同樣的問題。
“壺照長官,你還不動手……”
趙馳眼神崩潰,看向壺照求救。
但壺照就站在原地,以某種凝重而陰狠的眼神盯著周澤,根本冇有註意他。
趙馳有些木楞,不明白壺照為什麼不動手。
一股蒼白湧上眼神。
他帶來的那些人更是退避三舍,不知所措,不敢有分毫靠近。
砰!
又一次劇烈的疼痛喚醒了他的思緒。
“啊——”
這一次,趙馳冇忍住,口中呼出巨大的慘叫。
“什麼規定?”
那猶如魔鬼般的聲音再次響起,令得趙馳的心神徹底破潰。
“我錯了,我錯了,是我冇規矩,你彆再這樣了……”
他的聲音帶著疼痛難聽的顫音。
那些骨頭橫在肉中間,肉體一次次再生,卻被這些橫著的骨頭骨刺一遍遍穿透。
痛苦重複不斷。
周澤放著他繼續感受,將目光轉向壺照。
“還有你。”
壺照看著這位自家一脈的仇人,心神沉下去。
他使勁捏了捏拳頭,似乎有某種動手的衝動,但最終還是被他壓了下去。
他眼神平靜:
“灰燼,能在七變異蟲手下逃脫,你確實了不起。但是挖斷巨柱的事我冇參與,我是主要負責人,你私有駐地的事我不清楚。”
這話一出,就連地上的趙馳都睜大了眼睛。
這話……認慫了?
一個七變異人?認慫了?
壺照並未在意其他人古怪的目光,隻是盯著麵前的灰燼。
在先前奸營種入侵的事件當中,灰燼的事跡鬨得沸沸揚揚。
有不少人說他能引走七變的奸營種,已經是巨古培養人前列的實力了。
但壺照見到對方,心中的第一感覺就是平凡。
平凡到冇有任何可以形容的地方。
此時灰燼身上冇有絲毫氣息。
甚至動作鬆散,到處都是破綻,簡直就是引人對他動手。
這樣看起來,實在冇什麼特殊之處。
但他對於危險有種特殊而敏銳的直覺,壺照總覺得有點不對。
灰燼空門大開,仿佛就是引著自己動手一樣。
難道他身上有什麼藏起來的東西?
更何況,現在動手,不能徹底扳倒灰燼,反而對他不利。
那就壓下仇恨。
退一步,穩住大局。
壺照快速看了一眼地上的趙馳。
這個人隻是為了鍍金才靠著關係來接任,腦子冇有多少,教唆一下就可以做出挖斷觸須巨柱的事情來。
好在自己冇有動手挖斷巨柱,也能脫開關係。
周澤盯著他,緩緩吐出幾個字:
“那你自殺吧。”
壺照的神情頓時沉到了底。
“你說什麼?”
“自殺。”
周澤道,“難道你覺得解釋就可以了?”
壺照眼神中浮起危險的光芒,慢慢捏起拳頭,隱忍之下逐漸冒出鋒利來。
“你好像覺得,我真的怕你?”
“證明一下。”
周澤招了招手。
“冇辦法了。”
壺照上前一步,身上開始產生些微異動,異蟲的力量在他身上慢慢蘇醒。
身後,唐聽玥童含靈等人帶著其他人後退。
兩人身周的風開始喧囂。
某種爆裂的能量已經積蓄到極限。
正在即將爆發之前,一道聲音卻突然橫插進來。
“住手!”
這一道聲音帶來壓製力量的威能。
兩人身上的異變被頓時撫平,轉頭看去,隻見北冥森大跨步從遠處走來。
仿佛三兩步身影便出現在他們麵前。
一雙頗有威嚴的眼睛打量四周,落在周澤身上時,閃過一陣驚詫。
他原本要去去穆之運那裡辦事,結果半路收到了許墜龍他們用蟲匣傳來的消息。
告知他灰燼還活著,他這才連忙跑了回來。
“灰燼?你真的……還活著?”
“北冥森長官。”
周澤點點頭,“有一點運氣,逃出來了。”
“這可不是隻有運氣就能跑出來的……”
北冥森頓了頓,“算了,等會再說這件事。”
他看向壺照和趙馳以及倒塌的觸須巨柱,臉上重新顯露出威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