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陸舟本來想到客廳裡躺著的,卻看到沈家老兩口已經在了,心裡暗罵了一句老東西,隻能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又想到了那套四合院。
沈淮山給自己買的那套破房子,就那麼一點點大,才3000多塊錢,和十多萬比起來,真是把自己當要飯的打發了?
那自己這幾十年的沈家兒子,算是白當了?
直到此時,陸舟心裡也算想明白了,他不是沈淮山親生兒子的這件事,已經成了既定事實。
他再不願意承認也能看得出來,沈淮山已經對他產生了厭惡,即便有宋敏貞護著他,沈家的東西,也落不到他手裡了。
更何況家裡的錢財現在都被沈淮上控製了,宋敏貞在乎著自己又有什麼用呢?
所以搬出沈家是遲早的事,現在要緊的是儘快多從沈家撈點實質性的好處。
可再怎麼撈,也比不過那套四合院!
陸舟越想越覺得不甘心,早知道就對那兩個老不死好一點,討好他們,把四合院先從他們手裡騙出來再說……
他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姚雪柔推門進來了。
看到姚雪柔的那一瞬間,陸舟忽然有了個想法:他應該和姚雪柔辦一次婚禮,把該收的錢都收了,這人情以後他們也不用還。
上次沈硯的兩個孩子滿月酒,來了十幾桌的人,收了那麼多好東西。
姚雪柔見陸舟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心裡毛毛的,勉強扯了個笑,“阿舟,你這樣看著我乾什麼?”
“你不是一直想辦婚禮嗎?”陸舟笑了,“我補一個婚禮給你,怎麼樣?”
姚雪柔聽了這話,冇一點高興,反而心裡七上八下的。
想要一個婚禮是她之前的想法。
那個時候她還以為陸舟是沈司令的兒子,她想要個婚禮,無非就是想讓人家看看她這個司令家的兒媳婦……
但現在,姚雪柔心裡苦澀極了。
陸舟根本什麼都不是,還有個坐牢的爸,再舉行婚禮,難道讓人家恥笑自己嗎?
自己竟然嫁給了這種男人?!
想到這裡,姚雪柔又怨恨老天的不公!
明明是她先看上沈硯的,卻偏偏讓薑婉這個鄉下女人捷足先登,搶了她看上的男人,又讓沈硯變成了沈司令的兒子,連著薑婉的身份都跟著水漲船高。
想必她心裡得意死了吧?
上次雙胞胎滿月酒的時候,她也不知道被什麼控製了,竟然想傷害雙胞胎。
現在想想,幸好被薑婉製止了,要不然萬一發生點什麼,她估計也要被送過去坐牢。
姚雪柔捉摸不透陸舟的想法。
以前他就不好相處,現在更是陰晴不定。
“你怎麼突然想辦婚禮了?”她問的小心。
“我這不是心疼你嗎?”陸舟嗬嗬一笑,伸手抬起姚雪柔的下巴,“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婚禮嗎?怎麼,又不想要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還是說,你覺得我是個冒牌貨,也不想和我舉行婚禮?”
姚雪柔的下巴被捏的非常疼。
但她不敢動,隻能努力擠出笑:“阿舟,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有這種想法,我隻是覺得我們現在應該省錢,彆把錢花在這種地方……”
她的確是不想和陸舟舉行什麼婚禮了。
其實要不是怕回西北被那些文工團的賤人們恥笑,她早就回去了,壓根不會和陸舟領證。
“錢?你嫌棄我冇錢了?”
陸舟臉色陰沉,“姚雪柔,我是你男人,你竟然敢嫌棄我來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姚雪柔覺得自己下巴都碎了,眼裡也浮現出了淚水。
“哭什麼?”陸舟忽然又笑了出來,“你覺得我欺負你了?當初你知道我是沈淮山兒子後,不是很迫不及待想嫁給我嗎?對了,我記得,你還喜歡過沈硯,真是可惜了,人家看不上你。”
姚雪柔被他笑的頭皮發麻心底發顫,也不敢哭了,臉上的表情越發討好:“阿舟,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都快不記得了,我現在已經是你的妻子了,以前的事情就彆提了。”
陸舟盯著她看了半天,終於放開了她。
“你記住,我最痛恨女人背叛我,如果讓我發現你還對沈硯戀戀不忘,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地獄!”
姚雪柔死死咬住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現在她什麼都不想要,隻想安安靜靜把日子過下去。
難道這也是奢望嗎?
陸舟又道:“婚禮的事情,我已經決定了,給你補辦一個。”
姚雪柔剛想說話,宋敏貞就推門走了進來,“阿舟,你說什麼婚禮?”
陸舟趕緊起身讓宋敏貞坐下,諂媚道:“媽,雪柔說還是想要個婚禮……”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宋敏貞打斷了,“姚雪柔,你怎麼一點都不懂事?現在家裡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還要婚禮?我告訴你,女人要知足,要懂得替男人著想,而不是總想著自己,知道嗎?”
姚雪柔後槽牙都差點咬碎了。
很想說這不是她要的。
可陸舟陰沉的目光看著她,她什麼也不敢說,隻能扯了扯嘴角。
宋敏貞看她悶葫蘆的樣子就來氣,還想罵。
陸舟知道也不能把人逼的太急了,趕緊製止住了,“好了媽,你就彆說了,我覺得雪柔想要個婚禮,也冇什麼,人家那麼遠來嫁給我,我也應該對人家好點,媽,不然我們就舉辦一個婚禮吧?也在榆錢大飯店那邊。”
宋敏貞氣的不輕。
覺得這都是姚雪柔唆使的,狠狠瞪了一眼她。
姚雪柔心裡苦。
“阿舟,你不能對女人太好了,會把她們慣的無法無天的!怎麼能想要什麼就給什麼呢?”
宋敏貞邊罵邊心疼兒子。
姚雪柔聽了,心裡恨死了這個假婆婆!
哪有人這麼教兒子的?
陸舟眼神閃了閃,神情帶上了落寞,“媽,我覺得雪柔有些話說的也冇錯,人這輩子就結一次婚,也該辦一下,是不是?我雖然現在是這種尷尬的身份,但能給雪柔的,我還是儘量要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