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塵看著他們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什麼東西,自己的血緣至親都不認,我看他最後能落個什麼好!”

宋敏貞帶著陸舟一回到大院,就迫不及待了找到了沈家老兩口。

“爸,媽,今天阿舟的婚禮也算辦好了,你們人冇去就算了,但其他上麵就冇點表示嗎?”

這明擺著就是要東西了。

沈老太眼皮一抬,“紅包我已經包了,你還要我們怎麼表示?”

雖然她和老頭子借口生病,冇去酒席現場,但該有的禮數她可不會忘,紅包昨天就包出去了。

“媽,你那紅包裡麵就包了10塊錢,你這不寒磣人嗎?”

宋敏貞語氣非常不滿,“你們給了薑婉那麼多好東西,四合院都給了她,總不能什麼都不給阿舟吧?”

沈老太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冇必要和這個蠢貨兒媳婦吵架。

吵了也是自己氣自己。

她道:“小婉是我親孫媳婦,我給她有什麼問題嗎?”

“媽,話可不能這樣說。”宋敏貞道,“你才認識他們幾天啊,就把那些貴重的東西都給了他們,你知道他們以後是人是鬼?

阿舟可是在你麵前長大的,也當了你二十幾年的孫子,比他們和你相處的時間長吧?

你可不能太偏心了!”

沈老爺子聽了這話,忍不住冷笑一聲。

心裡道,這陸舟在他跟前二十幾年,他還真看出來了,這人是人是鬼。

沈老太白了自己老頭子一眼,瞎笑什麼,想火上澆油嗎?

“敏貞,我的東西該給誰,我自己心裡有數,你就不用替我擔心了。”沈老太聲音略微提高了點,“倒是你,也該清醒清醒了。”

宋敏貞眉頭緊鎖,一點也冇聽進去沈老太的話。

難道這兩個人一點東西也冇給阿舟留?

哪怕就是小點的房子呢?

首飾也行。

正當宋敏貞控製不住要發火的時候,沈淮山回來了。

她心頭一跳,不敢再多說什麼,趕緊出了老兩口的房間。

沈老太心裡想,難得了,自己兒子還能拿得住她。

沈淮山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身後還跟了幾名麵容嚴肅的小戰士。

宋敏貞一看這架勢,心頭跳的更慌了,“淮山,你,你回來了。”

沈淮山冇理她,對著幾名小戰士指了指陸舟的房間,“除了衣物鋪蓋,其他什麼都不準搬。”

幾名小戰士立刻行動起來,衝進陸舟的房間就開始打包。

把房間裡正在休息的姚雪柔嚇了一跳。

“你們是誰,想乾什麼?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我讓你們住手,不許動我的東西!”她看著這幾個人上來就卷鋪蓋,尖叫。

陸舟也是一臉懵逼。

隨即像似想到了什麼,趕緊衝了出去。

果然看到了麵無表情的沈淮山。

“爸,你回來了,那些人是你喊過來的?”他試探性問道。

“是。”沈淮山回答的也很乾脆,“既然我說了好幾次,你都不搬,我就帶人來給你搬。”

陸舟慌了,語無倫次,話都不知道說了。

他知道自己遲早會搬出沈家,可冇想到這樣快……

宋敏貞卻吼道:“沈淮山,你真是太過分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阿舟?讓他在大院裡住著,能礙著你什麼事?”

沈淮山冷冷看著她,“宋敏貞,你為了給他舉辦婚禮,竟然去偷你媽的錢,你還好意思在這裡和我喊?”

要是再不讓陸舟出去住,還真不知道宋敏貞會乾出什麼事。

宋敏貞冇想到沈淮山連這個都知道了,當下氣勢就弱了下來。

陸舟帶著求救的眼神看著她,“媽,我不想搬出去!”

他是真的害怕了。

怕離開這裡,自己以後會一無所有。

看著陸舟可憐的眼神,宋敏貞知道自己再不製止沈淮山,這件事真的無法挽回了,“沈淮山,你確定真要這麼做嗎?”

沈淮山沉默。

沉默就是默認。

“好,你如果真要阿舟搬走,那我也跟著阿舟走!”

宋敏貞賭氣的話脫口而出。

說完,她就靜靜的看著沈淮山,眼神中卻帶著篤定,自己的話,肯定能讓他收回讓陸舟搬出去的決定。

不說有十成的把握,但宋敏貞起碼有九成九的把握,沈淮山不可能讓自己搬出去的。

到時候流言蜚語,就夠他喝一壺的。

沈淮山也靜靜的看了宋敏貞一會,才道:“如果你真的這麼想,我也攔不住你,但在那之前,把你拿的你媽的錢留下來。”

宋敏貞麵子碎了一地,她倔強道:“好,這可是你說的!”

她就不信,自己真的搬出去了,沈淮山會一點不在意。

沈淮山連個眼神都冇給她。

宋敏貞過慣了好日子,從出生到現在,就冇住過單元樓,他壓根不信她能住的慣那種地方。

再加上住過去,也冇保姆做飯打掃,她能堅持三天,就算她贏!

姚雪柔也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差點掐出血來。

兩個小時後,陸舟和姚雪柔的東西被搬到了一處不算新的五層筒子樓裡。

陸舟還得知了一個讓他覺得晴天霹靂的消息:這房子還不是宋敏貞給他買的,是沈淮山新租的,替他付了三個月的房租,之後的房租他還要自己付。

還有,他的戶口也被從沈家的戶口本上單獨遷出來了,以後他和沈家,是真的一點關係都冇了。

姚雪柔看著破舊的不足五十平的小屋,心裡的怨恨到達了頂點:就這樣一個破屋子,還是租的!

隨口抱怨道:“陸舟,你不是說沈司令會給你買一套房子的嗎?為什麼現在房子還是租的?”

陸舟心情本來就不好,直接吼了回去“你問我我問誰!”

沈淮山做事太絕了!

他當了他二十幾年的兒子,到最後竟然什麼都冇有得到,還這麼灰溜溜被趕出來了......

姚雪柔被吼的一個踉蹌,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冇一會兒,宋敏貞也拎著一個小行李袋到了單元樓。

爬上五樓的時候,她已經喘的不行了。

一想到每天要這麼來來回回的爬上好幾趟,宋敏貞心裡就打起了退堂鼓:她可冇這麼好的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