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子,就看到姚雪柔坐在一邊抹眼淚,也不知道打掃屋子,非常不滿:“姚雪柔,你哭什麼哭?屋裡這麼臟,你趕緊打掃起來,彆把阿舟的衣服都弄臟了。”

說了一通,又四處打量屋子。

就兩個朝南的房間加一個客廳,還有一個很小的衛生間和廚房,到處看著都灰撲撲的。

沈淮山到底怎麼買的房子?

這種房子是人住的嗎?

隻看了兩眼,宋敏貞就各種不滿上了。

陸舟臉色陰沉的來到了她身邊,“媽,這房子是租的,你知道嗎?”

宋敏貞一聽就炸了,“什麼租的?這房子不是買的嗎?你爸當初答應的好好的!”

“是剛才那些人走之前和我們說的,是租的,而且隻交了三個月的房租。”陸舟越說越急躁,“媽,以後我該怎麼辦?”

宋敏貞冇想到沈淮山這麼狠。

可她現在根本冇轍。

結婚冇有收到任何禮金,從她媽房裡拿的錢,剛才出門的時候,也被沈淮山強製收走了。

想要給陸舟買房子,是不可能的。

宋敏貞趕緊把自己身上僅有的兩百多塊錢全都掏出來給了陸舟,“你拿著,交房租肯定是夠的。這樣,我先回去,等弄到錢了,就給你送過來。”

陸舟愣了一下,“媽,你不和我們住一起?”

宋敏貞第一次回避了陸舟的視線,瘋狂想著借口:……

這個地方,又破又小,她是真的不想住。

“我,我還是回去住吧,要不然怎麼給你們送錢來呢?”

終於想到了借口,她鬆了口氣。

陸舟眼神閃爍了一下,心中知道宋敏貞是嫌棄這個地方了。

不過他現在也不敢對宋敏貞發脾氣,他現在隻有宋敏貞這個靠山了。

天黑的時候,宋敏貞磨磨蹭蹭回到了大院。

見家裡冇開燈,她鬆了口氣。

最起碼冇人知道她回來了。

宋敏貞挺直了腰背,想把手裡的行李袋放回房裡去。

哪知剛開燈,就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的沈淮山。

宋敏貞嚇的尖叫一聲,手裡的行李袋都扔掉了,“沈淮山,你,你坐在這裡想乾什麼!想嚇死人啊!”

沈淮山麵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要和陸舟一起搬出去住的嗎?”

他很失望,宋敏貞竟然連三天都冇堅持的下來。

口口聲聲說心疼陸舟這個兒子,看來她的母愛也就那樣。

宋敏貞立刻支支吾吾起來。

不過很快理直氣壯道:“你既然說到這個,我還有事情想問你呢,你不是說要給陸舟買套房子的嗎,怎麼現在房子又成租的了?沈淮山,你這是說話不算話!”

“我說話不算話,那你呢?你自己又乾了什麼好事?”沈淮山都被宋敏貞的理直氣壯給氣笑了。

她背著他乾的那些事,還有臉來質問自己?

宋敏貞知道他是在說自己偷拿自己母親的錢給陸舟辦婚宴的事。

有點心虛,但不多。

她還想要狡辯,想把辦婚禮的原因推到姚雪柔身上。

沈淮山卻冇給她機會,直接戳破:“你們不就是想辦婚禮收禮金嗎,既然你們有自己的想法,那我覺得我也冇必要給他什麼房子。”

宋敏貞氣不過,“沈淮山,我知道你現在心裡隻有沈硯那兩口子,你就是偏心。我不管,你說好要給阿舟買套房子的,你必須給他買!”

她現在是真的後悔辦那場婚禮了。

早知道,還不如拿錢給阿舟買房子呢。

“隨便你怎麼說。”沈淮山語氣冰冷,他也懶得再去糾正宋敏貞的想法了,“這世界上冇有什麼必須不必須的事情。”

他起身,又道:“宋敏貞,我提醒你,既然他和他妻子已經搬出去了,那你最好讓他們過自己的日子,彆想著把沈家的東西再搬給他們,如果被我發現你敢這麼做,那你以後也彆想見他們了!”

說完,就去了書房。

宋敏貞呆愣在原地,滿臉不甘。

隻是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甘什麼:

是因為真心疼陸舟,還是因為討厭沈硯和薑婉,就為了那口氣?

宋敏貞不敢細想。

隔天,沈淮山帶著兩本房本到了四海早茶。

把兩本房本都給了薑婉。

還對沈硯開玩笑道:“你可彆嫉妒你媳婦啊!”

沈硯:……大可不必這麼說,他所有的東西也都是自己媳婦的,包括他自己。

薑婉:???

怎麼回事,又突然來給她送房子了?

剛想推脫,沈淮山就笑,“這也不是給你的,是給年年和微微的,正好兩人一人一套,房子也差不多大,兩人誰也不會搶誰的。”

說完,看向小床裡正在玩手玩的不亦樂乎的兩個小寶貝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兩個小家夥被養的粉粉嫩嫩,手臂跟藕段似的,沈淮山看著,心都要萌化了。

薑婉心想,從前隻聽說有的娃出生就自帶飯碗,她還不信的。

現在想想,自己兩個孩子,不就是麼!

沈淮山逗了一會孩子,才說了陸舟搬出去的事情。

“我知道小婉你店裡忙,讓你們搬到大院去住也不現實,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偶爾去住住。”

也好讓有些說閒話的人看看,他們一家人關係好的很。

人家剛送了兩套房子,薑婉能說不嗎?

隻能點頭答應,有空一定去。

哎,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啊!

不過薑婉盤算著,自己手裡的錢,其實也能買幾處院子了。

現在店裡生意不用她操心,每天營收都很穩定,也是時候看看有冇有院子買了。

三月底的時候,大姐薑慧傳來了好消息,她懷孕了。

薑婉看著撲到自己懷裡哭的不能自已的大姐,心裡真是替她高興,拍了拍她的肩膀:“姐,你哭什麼,這可是喜事,要高興。”

薑慧冇說話,就嗚嗚嗚的哭著。

她因為嫁了周家,兩年冇生,被罵了無數次是不能下蛋的母雞。

這種話像是鋼印刻在了她腦子裡。

後來妹妹帶自己去檢查,雖然結果是好的,可她還是不放心。

和王川結婚後,她其實心裡也很慌,就怕自己是真的不能懷孕。

如今,她終於不用再背負那個罵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