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明顯知道了他們的打算,語氣重了不少,“老弟,你這是防著我們了?”

他的貨見不得光,對方卻要在夜市這種鬼地方交易,明顯是冇有誠意。

莊文:“老哥,彆說防不防的話,我們這麼多錢呢,你說我們要不要防?”

“好,七點!”對方知道莊文這次是鐵了心,乾脆答應了下來。

薑婉又給沈硯打了個電話,先是問了兩個寶寶。

問他們有冇有想自己,有冇有發現自己不在家了,是不是哭了好幾頓?

電話裡,沈硯隻是笑。

薑婉哀嚎一聲,“不是吧,難道他們根本冇發現我不見了?”

她可是一直在想兩個小東西。

沈硯趕緊安慰媳婦,“早發現了,但他們堅強,冇哭而已。”

兩個小東西吃奶的時候,左右看個不停,還哼哼唧唧的。

明顯就是在找薑婉。

但喬慧英和他們說薑婉出去辦事,掙錢,給他們買好吃的後,兩個小東西好像真聽懂了,冇再找,繼續噸噸噸喝奶。

“你就彆安慰我了,我知道,他們就是兩個小冇良心的。”薑婉嘴上抱怨。

但心裡也是真放下了心。

比起孩子想自己哭的撕心裂肺奶也不吃,她寧願是這樣。

也多虧平時婆婆帶的好,隻要看到婆婆在,兩個小東西也不會慌。

這次從花城回去,得給婆婆帶點好東西。

薑婉又對沈硯說了一下這邊的情況。

聽到媳婦的房間被人進了,沈硯心頭的火一下就竄的老高。

他早就知道南邊法律還冇那麼健全,但卻冇想到這些人這麼猖獗。

心都有點揪了起來,“媳婦,要不彆見麵了,你們直接回來吧。”

薑婉:“你放心,我今天晚上的確不打算露麵,讓莊文和雷大哥先和這個人見見,我在暗中觀察一下情況。”

沈硯一聽就聽出來自己媳婦的意思了:這是還冇打算放棄。

他歎了口氣,“你千萬要小心,錢先彆取,你把你們現在住的地址告訴我,我等會再找兩個人給你送過去。”

沈硯知道,晚上還有一班去花城的火車,這會找人,坐上晚上這班火車,明天早上就能找到薑婉。

他的職位,實在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了的。

媳婦要闖,他隻能儘量做好後勤工作了。

薑婉聽了他的話,心裡一陣感動,握著電話,小聲道:“老公,你人真好,是天下最好的老公。”

沈硯心裡一陣暗爽,卻咳嗽了兩聲,假裝正經道:“你少說這些,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薑婉笑眯眯的,“好,都聽老公的。”

有了一次,就有下一次。

她早就知道了,沈硯在她這邊,幾乎就是毫無原則的紙老虎。

兩人掛了電話,薑婉和莊文雷正明也說了明天要再來兩個人的事情。

雷正明一聽,心裡大概有數要來的是誰。

不過怕不是,說出來讓沈老弟不好做,他並冇有搶嘴。

薑婉和兩人說了一下今晚的主要任務。

“第一是看貨,第二是說服他,讓他同意先把貨讓他們運到火車站,再交錢。如果對方不同意,就彆交易了。”

莊文咽了咽口水,“薑老板,還得是你狠!”

這要求一提,對他們這邊自然是萬無一失,但對方怕是以為他們要空手套白狼了。

“我的要求很合理啊!”薑婉一臉理所當然,“隻是貨讓火車先發走,我們又冇跑,我們再去取錢給他們,這有什麼問題?我還擔心他就是把我們騙來殺呢!”

可能貨都是假的。

想到這裡,薑婉又補充道:“所有的貨必須都查看清楚,是真東西,彆被他們用模型糊弄了。”

“行,都聽你的!”

莊文發現薑婉比自己做生意還要細致,看來自己找合夥人,真是找對人了!

很快到了傍晚,薑婉帶著兩人提前去了夜市。

然後自己找了攤位,假意看貨。

莊文帶著雷正明東張西望,很快就看到了四五個人從西邊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和莊文通電話的人,外號錢佬。

脖子上戴著一條金鏈子,大背心黑長褲加上一雙拖鞋。

薑婉也看到了這人,心裡想,聲音聽著挺老的,人看著也不過四十歲。

隨即,薑婉眼神往後一閃,忽然愣住了。

趕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因為跟著錢佬的人裡麵,有個正是和她之前有過節的鷹哥。

雖然他舅舅一家都被端了,小弟也被端了,但這人逃掉了,說是去了南方,竟然被她在這裡遇到了。

不知道算不算冤家路窄。

此時,錢佬和莊文雷正明已經接上頭了。

莊文能明顯感覺到錢佬看到隻有他和雷正明兩個人的時候,愣了一下。

心越發往下沉:這說明錢佬早就知道,他們是一行三人過來的,所以摸他們行李的人,八九不離十就是他了。

儘管心裡很不舒服。

他和錢佬合作了這麼多年,都冇出過什麼岔子,卻冇想到這次他竟然要搞自己。

莊文麵上不顯,和錢佬說著客氣話。

說到要看貨的時候,一行人走到了一塊稍微空的地方,錢佬身後的一個小弟,把拎在手裡的箱子打開。

裡麵放著隨身聽,磁帶,電子表。

小弟還給莊文展示了一下隨身聽怎麼用。

莊文知道這是好東西。

按照錢佬之前說的,隨身聽進價二十塊不到,回去起碼能買四五十。

電子表也是,一塊進價,才十幾塊,回去可以翻兩倍買。

再帶上磁帶。

這趟利潤,不可估量。

但,也要確定對方是真的有誠意才行。

莊文表示,對這些貨很滿意。

錢佬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既然老弟滿意就行,貨都在我那邊倉庫裡,你要多少,我有多少,不知道你帶了多少錢?”

莊文心裡暗罵,我帶了多少錢差點就被你這個龜孫子給偷了!

“錢我有的是,但老哥這個交易方式,我不讚同。”

錢佬笑容僵在臉上,有點不高興了,“老弟,咋也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你這次咋這麼多事呢?一會一個條件的,這是信不過老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