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正明站起身,點頭,“有人來過我們房間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那就說明他有證據。
出門之前,他特意給枕頭上放了一根頭發。
枕頭花色有點暗沉,不細看,冇人會發現他擺的頭發。
雷正明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看頭發。
頭發不見了。
莊文嘴巴張的老大,老天!他竟不知道雷大哥做了這種準備。
薑婉:“我那邊也是。你們東西少了嗎?”
雷正明搖頭,他身上總共就帶了幾十塊錢,全放在貼身的兜裡。
莊文身上倒是帶了幾百塊,但也是隨身帶著的。
進房間的人什麼也冇摸到。
薑婉看向莊文,“你之前住這邊,遇到這種情況嗎?或者聽其他人說過這種情況嗎?”
莊文趕緊搖頭,“冇有,我之前住從冇遇到這種情況,我還和不認識的人合住過呢,也冇遭過,賊!”
最後一個字,他說的很輕。
如果知道有這種情況,他哪裡還敢住這裡。
薑婉陷入沉思。
這家民宿聲譽一直很好,此時也冇聽到外麵有人喊丟東西。
那麼這“賊”很明顯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她忽然像是想到什麼,“莊文,你從前和這個人合作,是不是都用的現金?”
莊文一聽就知道她的意思了,這是在懷疑和他合作的這個人了。
他有點急,“薑婉,我保證,這個人肯定冇問題!我和他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可以說,我的第一桶金,就是在他手裡賺到的。”
不是知根知底的,他也不敢答應這次的交易。
薑婉:“你彆急,先回答我的問題!”
這次他們的交易現金估計有兩三萬。
如果對方知道莊文一直是用現金交易,那肯定會猜測他們這次也會帶現金過來。
現在有人摸到他們房間裡,也不奇怪了。
莊文冷靜下來,點了點頭,“是,他知道,我向來喜歡帶現金來。”
薑婉下了決斷:“今天晚上摸到我們房間的人,很有可能是他們。”
她把自己的分析和兩個人說了一下。
莊文很沮喪,但也已經接受了事實。
又感激的看向薑婉,“這次真的多虧你了!”
來之前,他還是想著帶現金來。
加上有雷大哥這個保鏢在,他心裡更不慌了。
但薑婉不同意,說哪怕出點手續費,這錢也要從郵局走。
所以這才把錢從郵局彙了過來。
如果,真聽他的,帶現金過來……
莊文不敢想後果。
薑婉搖頭,不以為意。
她問,“對方這樣做,那接下來的交易我們就不能任由對方牽著鼻子走了。”
莊文一聽,更佩服了,“我還以為你不想進行交易了。”
“那怎麼成。”
薑婉可不是輕易服輸的人,既然這麼遠來了,總得帶點什麼走吧。
膽大的雷正明也不得不佩服薑婉的膽大了。
薑婉看向他,“雷大哥,接下來就要拜托你了,明天晚上去那邊,你幫忙多照應些。”
“你放心。”
雷正明言簡意賅。
他就是那種關鍵時刻話不多的性子,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股使命必達的氣勢。
薑婉回到房間,一個晚上也冇怎麼睡好。
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一睜眼,已經九點多了。
她起床洗漱,找了件黑色褲子和白色襯衫換上,行李包依舊敞開著。
出門就遇到了剛從外麵拎著早飯進來的莊文和雷正明。
“你醒了,腸粉吃不吃?”莊文把打包盒拎到她前麵。
“好,謝謝。”薑婉還挺喜歡吃腸粉的,雞蛋青菜,清淡又飽腹。
三下兩下吃完早飯,薑婉問莊文交易的地點在哪裡,他們能不能提前去看看。
莊文點頭,“我知道,不過那邊挺亂的,要去的話,我和雷大哥去就行了,你彆去了。”
薑婉皺眉,“白天我都不能去?”
莊文又道,“我想了,要不晚上交易的時候,你也彆去了,我和雷大哥去看看,實在不行,這次的交易就算了。”
他這麼說,完全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躺下後,細細想起來,後背全是汗,心裡一陣後怕。
對方能在他們到的第一個晚上就摸過來,很明顯是盯上他們了,如果今天晚上帶著薑婉去,人家真動了什麼壞心思,讓薑婉受點傷,他怎麼和沈硯交代?
薑婉卻有點不放心,“你現在能聯係到對方嗎?”
“我有他的傳呼機。”
“你聯係他,如果要交易,就更改地址,按照我們的要求來。”薑婉道,“如果他們不同意,就算了,交易取消。”
“行!”
莊文也冇多問,覺得薑婉這個辦法最保險。
他去給交易的人發了傳呼,很快對方電話打到了這邊的公共電話上麵。
莊文接了起來,薑婉和雷正明站在一側。
對方笑嗬嗬的,“莊文,怎麼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
聲音很粗還帶點沙啞,能聽的出來,年紀應該有五十了。
莊文也笑著道:“老哥,小弟想和你商量個事,今天晚上見麵的地點改一下,怎麼樣?”
對麵明顯沉默了一下。
才道:“怎麼要改地點呢?你知道的,那些貨見不得光的,隨便改地址,我們很難辦啊!”
莊文:“那老哥對不住了,你不願意改地點,這交易,我們做不了。”
“老弟,做人要講信用!你說要貨,我才給你留到今天的,要不然這些貨我早就出掉了,你現在又跟我來這套,你什麼意思?”
對方明顯是生氣了,是真冇想到莊文會臨時改地址。
莊文一點冇再怕,“老哥,你彆生氣,這裡是你的地盤,我能拿你怎麼樣呢?該擔心的是我,你說是不是?這麼多錢,我必須小心點。”
“那你想選在哪裡?”對方聲音沉了下去。
莊文看向薑婉,薑婉小聲說了個地方。
竟是昨晚他們去的夜市。
莊文聽了想笑,又不得不佩服薑婉的聰明。
選擇夜市見麵,那裡那麼大的客流量,對方即便想乾的什麼,根本不可能。
再退一步講,對方真乾了什麼,他們也能很快渾水摸魚跑掉。
他把薑婉說的地址報給了電話那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