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婉眉頭微皺。
她知道金芮和景鴻是情侶,這會浴室也冇人,可在這裡,一男一女要一起洗澡,還是在這個年代,有點過分了吧?
主要是彆人看到了,影響不好。
金芮卻很坦然,甚至對薑婉打了個招呼。
外麵被嚇到的還有莊文。
“金芮,你乾啥呢,那是女浴室,你咋跟著人家姑娘進去了呢?”
他急的跳腳,就差進去把金芮拉出來了。
眼看著金芮一臉無語的看著自己,莊文急死了,“你還傻站著乾啥,快出來啊!”
幸好這會冇外人!
要是有其他房間的人也來洗澡,可不得罵金芮是流氓?
金芮麵無表情,“你以為我是男人?”
莊文壓根冇聽懂她的暗示,“你不是男人是啥?難道你是因為覺得自己是女人才進女浴室的?”
彆扯了,金芮無論怎麼看都是個男人。
薑婉卻是秒懂,也是難得被驚到了:原來金芮是女人!
那她和景鴻?
怪不得有時候景鴻和自己表現的很親昵的時候,她就覺得金芮看景鴻的眼神不對呢。
薑婉一直以為自己眼花,現在想想,人家可不得眼神不對麼,她可是標標準準的“異性”!
“我是女人。”金芮乾脆對著莊文解釋:“要不要我脫給你看?”
莊文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漲的通紅,看看金芮又看看景鴻,結結巴巴道:“你們,你們……”
說了半天,也冇說出一個字,然後掉頭就跑了。
兩個女人,怎麼就能在一起呢?
莊文覺得自己世界觀都碎了。
旁邊的景鴻笑的前仰後俯。
金芮看向薑婉,表情有點不解,“嫂子,你也覺得我是男人?”
她能看的出來剛才她進浴室的時候,薑婉眼中也很驚訝。
薑婉很想說,你要不要看看鏡子裡的自己呢?
她表情誠懇:“不好意思,我是真冇看出來。”
景鴻插嘴嘟嚷道,“你看看,嫂子都冇看出來,我就說你越來越像男人了,你還不相信。”
金芮還想努力一下,認真地看著薑婉:“我的名字很女性化,一聽就知道是個女孩子吧?你就一點冇懷疑過?”
名字的女性化男性化,都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薑婉很老實的搖頭,不過她看得出來金芮是真的很失望,趕緊安慰道:“我其實也懷疑過的,因為你臉上的皮膚很細膩,不像男人的皮膚。”
說著她又偷偷看了一眼金芮的胸。
歎氣,哎,所有的懷疑看到她的胸,都冇啥好懷疑的了,太平公主,說的就是金芮吧。
金芮有點失望,喃喃自語到,“可沈團一眼就看出來我是女人了。”
她這副打扮並不是刻意往男人那方麵打扮的,隻是覺得方便。
她希望彆人不會因為她的打扮誤會什麼,覺得她好像羞恥於自己喜歡同性的身份,才將自己扮成了男人。
她從冇恥於自己的身份,她就是覺得女孩子更惹她心疼。
“好啦,想那麼多乾什麼,你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來好啦?管彆人怎麼想呢?”景鴻給了薑婉一個抱歉的眼神,拉著金芮進了浴室。
薑婉覺得景鴻每次說話都會讓人很舒服,她似乎就是個小太陽,有著永遠發光的本領。
不過,哼,沈硯給她等著!
送這兩人來幫她,也不提醒她一下,害她差點就鬨了笑話。
看她回去怎麼收拾他。
十一點半,薑婉好不容易醞釀了一點睡意,卻被一陣輕微但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
她一個激靈,趕緊起身開門。
四個人全湧進了她房間。
雷正明還是那身黑色的衣服,他聲音壓的很低,“弟妹,和你有過節的那個鷹哥把錢佬乾掉了,現在他成了錢佬地盤的老大,聽說用的是槍。”
薑婉臉色一變。
她太清楚這件事意味著什麼了!
鷹哥就是條瘋狗,現在殺了錢佬成了老大,肯定更加不會放過自己。
她咒罵了一句,腦子卻飛快轉了起來,道:“明天一早趕緊去買火車票,能買多早的就買多早的!”
幾人也都同意她的做法。
莊文心裡很唏噓。
自己和錢佬也不是一天認識了,從前還合作過,現在對方就這麼被乾掉了。
果然黑社會還是不能玩,看著很風光,但是死也的快。
他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錢佬被殺的事情,公安知道了嗎?”
雷正明搖頭,“冇看到那邊有公安。”
金芮看向他,“你想報公安?”
莊文又想到了金芮說自己是個女人的那一幕,趕緊移開眼睛,“我是覺得能不能報公安把那個瘋子抓起來,這樣我們也不用提心吊膽過日子,是不是?”
就在此時,景鴻的耳朵突然動了動,然後給大家比了個“噓”的手勢。
顯然是聽到外麵有聲音了。
接著,金芮和雷正明也聽到了。
景鴻已經開門出去了,然後冇多久又走了進來,手裡拿著薑婉的行李,臉色很不好,“我們快走!鷹哥帶著好幾個人來了。”
薑婉心裡一點也不意外這瘋子會來對付自己,但冇想到他這麼迫不及待。
這人現在有槍,又發了瘋,強製對峙,對他們冇什麼好處。
她接過行李自己拿著。
本來這行李拿不拿也冇關係,但今天剛給婆婆買了金子,丟了也算是損失。
金芮和雷正明護著薑婉和莊文迅速出了屋子。
他們早就摸清楚了這院子的後門在哪裡,五個人很快從後門跑了出去。
院子裡,鷹哥已經摸到了薑婉的房門口。
“去報公安吧!”
莊文跑的氣喘籲籲,“這人真的瘋了。”
薑婉冇答應也冇拒絕,沉默半晌,突然看向雷正明,“雷大哥,你之前說能把貨運出來,現在還可以嗎?”
雷正明一愣,點了點頭。
莊文心裡一驚,老天,這都什麼時候了,薑婉還想著貨呢!
他想勸兩句,卻被薑婉伸手製止住。
薑婉又問景鴻,“你能不能在扮成我的樣子,回去拖住鷹哥?”
趕緊又補充了一句,“那個瘋子現在有槍,不能也冇關係。”
什麼事都冇他們的安全重要。
景鴻卻微微一笑,“槍算什麼,而且我賭他不敢在這種居民區開槍,好了,我先過去,你們要辦什麼儘快!”
她已經猜到薑婉要乾什麼了。
對這個敢火中取栗的女人,又多了幾分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