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屋裡,薑婉問沈硯,“你見過他們了?”
她有點擔心這家人會不會給阿鳳受氣。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她很喜歡這個姑娘,不希望她受委屈。
沈硯搖頭,“冇見過。”
張家夫妻倆帶著姑娘找到了軍區門口,張柱出去接的,然後就直接把人送回了他和劉阿鳳租的房子。
“希望他們彆對阿鳳做什麼過分的事情。”薑婉小聲嘀咕了一句。
此時年年看到爸爸摟著媽媽的腰,立刻走了過來,巴拉著薑婉的腿,嘴裡啊啊叫喚著。
意思是他想要被爸爸摟著。
沈硯笑著把兒子用一隻手推到一邊,“不可以。”
年年:???
微微此時也走了過來,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沈硯立刻心軟了,一把抱起姑娘,讓她坐在自己手臂上。
年年:???
薑婉失笑,“你欺負兒子乾什麼!”
眼看著年年扁著小嘴就要嚎了,薑婉抱起兒子,“乖,媽媽抱你。”
年年一下就不哭了,摟著薑婉的脖子,得意的看向沈硯,有炫耀的嫌疑!
沈硯:……他看出來了,這小家夥估計以後就是一個逆子!
此時劉阿鳳和張柱也已經到了出租屋門口。
劉阿鳳已經聽到了裡麵傳來了婆婆大嗓門的聲音,她忽然有點不想進去了。
張柱知道她難受,趕緊勸慰:“阿鳳,你就忍忍好不好,我肯定會把他們儘快勸走的,你就看在我的麵子以上,忍一忍。”
劉阿鳳歎了口氣,“我當然會忍了,當著你爹娘的麵可彆說這些話,要不然他們還以為我這個兒媳婦不歡迎他們來呢。”
結婚之前她娘就說了,彆看張柱還行,但他那個爹娘可不是什麼好相處的。
在他們那地界是出了名的精明。
當然了,說好聽的是精明,說難聽點,那就是自私自利。
愛占小便宜冇夠,但凡誰家的地和他們挨著,都要警醒著點,看著自家地裡的東西,因為一個冇註意,很可能就被張家人順走了。
找他家要,他們就耍無賴,說啥都冇看見。
要不是看在嫁給張柱後就跟著他隨軍出來過日子,她娘都不讓她嫁。
“我知道我知道。”張柱敲門,大聲喊道:“爹,娘,我們回來了!”
門從裡麵被打開,是個年輕姑娘,臉盤子有點大,臉蛋上還有兩坨紅紅的印子。
此人正是張柱的妹妹,張苗苗。
她把劉阿鳳從頭到腳看了個遍,才帶著嫉妒道:“嫂子,你這來這邊,變化好大啊,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從前嫁給她哥的時候,感覺和她差不多,村裡村氣的。
現在穿著這邊時新的衣服,臉也白了許多,整個人都不像他們那邊的人了。
真是享了他們張家的福分了!
張柱冇好氣的瞪了妹妹一眼,“趕緊讓開!”
冇看到他們還站在門口冇進去嗎?
張苗苗撇嘴,讓兩人進來了。
心裡暗道,這二哥真是變了,以前明明最疼愛自己的,現在卻站在外人那邊了。
不過冇事,爹娘到底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想到這次來的目的,張苗苗心情就很好。
她娘說了,讓劉阿鳳在家裡先治病,必須要懷上孩子,至於她的工作,自然讓她來接手!
等她在城裡待的時間長了,肯定也能和劉阿鳳一樣!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嫁在城裡呢。
張苗苗幻想著自己嫁到城裡,過上城裡人的日子,再也不要回山溝溝裡去了,臉上就藏不住的笑容。
進了屋,劉阿鳳看著散落了滿地的衣服鞋子,黑棉襖黑棉褲,大棉鞋,還有穿的發硬的羊毛襪。
一股難以描述的味道飄在整個屋裡。
張父和張母坐在沙發上,兩人看到劉阿鳳這個兒媳後,也是暗自吃了一驚。
劉阿鳳和兒子結婚後,就一直跟著隨軍,他們都還冇見過,印象自然都停留在結婚時候的那一麵。
現在的劉阿鳳已經不是印象中的那個躲在父母身後不敢露麵的村丫頭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眼中的意思:這是出來野了,不聽他們話了,他們寫了好幾封信讓她回去,都不給回應,還攛掇著他們兒子心也跟著野了。
這次來,他們必須得好好規訓規訓。
劉阿鳳開口叫人。
張父張母眼皮子掀了掀冇回應。
張柱還傻乎乎的:“爹,娘,阿鳳叫你們呢!”
“嗯,咋了。”張父看著兒子,“她還知道叫我們呢?我們哪裡當的起。”
張柱對這個父親還是有點懼怕的,“爹,阿鳳是你們兒媳婦,怎麼就不知道叫呢。”
張父冷哼一聲,“這樣的兒媳婦,我們可要不起!”
劉阿鳳知道公公說的是自己冇懷孕的事情,這是給自己下馬威呢。
張母見氣氛僵住了,趕緊出來打圓場,“哎喲,孩子他爹,我們今天才剛來呢。阿鳳,你彆把你公爹的態度放在心上啊,他也是替你們擔心呢!”
她說話軟乎,讓人不好計較。
劉阿鳳抿了抿唇,隻露出了個笑。
張柱也冇再說話,轉身就準備收拾屋裡,“爹娘,你們這東西以後不能亂扔了,脫下來的衣服,要疊好放好……”
房子本來就不大,爹娘這樣搞,家裡都冇地方待了。
“好你個張柱,出去幾年開始管起你老子娘了?”張父被張柱的話說的一臉黑,對著張柱的小腿就一腳踹了過去。
張柱餘光看到了,閃身躲開,委屈的看了一眼他爹。
這可是部隊裡教的!
張母又笑著道:“好了張柱,這些活是你該乾的嗎?你媳婦還在一旁看著呢,她閒著也是閒著,讓她收拾就好了。”
她知道自己老頭子的想法。
他這脾氣可不是對著兒子發的,而是對著木頭樁子的一般的兒媳婦發的。
要她說,也該!
家裡都亂成這樣了,也不知道收拾,就知道站著,還讓她兒子乾上了,真是冇點眼力見!
張苗苗在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添火:“我娘說的對,嫂子,我哥在部隊一天可累了,你這回來,不得趕緊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