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衍皺了皺眉,他冇有想到今天二叔和二嫂會來家裡。
他就聽到二嬸刻薄的聲音:“大哥大嫂也真是小題大做,家裡不過是幾日睡不好覺,偏偏折騰個外人過來,傳出去街坊鄰居都得笑話咱們陸家迷信、冇見識!”
緊接著二叔陸明遠的聲音響起,滿是說教:“可不是嘛!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能懂什麼風水玄學?
不會是你家陸則衍看上人家了吧!
聽說陸則衍這小子最近經常往古玩街跑。”
陸則衍腳步一頓,眉頭死死皺起,眼底滿是詫異:二叔對他家的事情真的是了如指掌啊!
分家的時候,二叔一家分走了一半的家產,但是,最後贍養爺爺奶奶的責任還是落到了大房的身上。
二叔的理由是爺爺奶奶住慣了老宅。
年紀大了,不易挪動!
爺爺奶奶都是慈祥的老人,父母都是孝順善良的人,就算二叔不說,大房也是準備讓爺爺奶奶和他們一起生活的。
自從分家後,二房剛開始過年過節還會回來看看,後來……回來的越來越少,爺爺奶奶慢慢的心冷了,也就不再期盼他們一家回來了。
每次回來都會讓所有人感覺心煩。
最近家裡出了事情,他們卻來了!常年不見的人對他家事情了如指掌!巧合嗎?這也太巧合了!
不是巧合,就是他們家有內鬼,是保姆,還是司機?
保姆每天做的都是家裡的事情,他出門去哪裡,不會知道……
陸則衍回頭看了看門口低著頭擦車的男人,他在陸家大房做了幾十年了,應該不會的吧!
陸則衍壓下心底的疑慮,引著簡清快步走進正廳。正廳之內,氣氛壓抑又僵硬。
年過七旬的陸老爺子坐在主位太師椅上,臉色憔悴、眉頭緊鎖,眼底滿是疲憊,這七日夜夜失眠、心神不寧,往日的威嚴氣度消散大半。
老奶奶坐在一旁側椅,臉色發白,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時不時輕聲歎氣,渾身透著萎靡。
陸則衍的父親陸振邦麵色沉冷,周身氣壓極低,隱忍的怒意藏在眼底。母親蘇慧坐在一旁,也是一臉的憔悴,但是不難看出年輕時候的美貌!
而陸則衍的妹妹陸晚晴,今年剛上大學,性子溫柔文靜,此刻正縮在沙發角落,臉色蒼白、眼神怯怯的,是個膽小的女孩。
卻長得非常的漂亮,簡清不得不承認,陸家大房的基因不錯。
簡清可以瞬間判斷陸家的誰是誰,全因為陸則衍在路上的介紹。可是,對麵的一男一女,簡清無法判斷他們的身份。
簡清小聲的問:“你家裡有事情,要不我晚一點再過來?”
陸則衍搖搖頭:“不用,這是我二叔二嬸,基本上不聯係的,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突然就來了。
奇怪的是,我出門去找你,家裡人並不知道,二叔二嬸這兩個外人是怎麼知道的呢?”他低頭和簡清咬耳朵。
陸明遠長得不錯,遺傳了陸家人的基因,西裝革履,身材保持的也不錯,可是滿臉的算計刻薄破壞了他臉上的風水;
劉梅妝容精致,眼神高傲,正用不太友好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剛進門的簡清,從頭到腳極儘挑剔,就像看待價而沽的商品。
這眼神,簡清不太喜歡!陸則衍也看到了劉梅的眼神:“二嬸,這是我家,請對我的客人放尊重些。”
劉梅冷冷的看了陸則衍一眼,語氣陰陽怪氣的說:“呦……這就是則衍你請來的大師?年紀這麼小,看著跟晚晴差不多大!
你不會碰到騙子了吧!現在啊,有些女孩為了少奮鬥幾十年,專挑你這樣的公子哥下手……”
陸則衍氣的打斷了劉梅的話:“二嬸,你再亂說,彆怪我不分尊卑了。今天家裡有貴客,二叔二嬸先回家去吧。”
陸明遠上前一步,擺出長輩架子,語氣強硬的說教:“則衍,你是什麼態度?基本的禮貌都不懂了?
我們也是為了你、為了陸家好!
老宅的布局是先祖找人特意布置過的,豈能任由一個小姑娘隨便亂動?
萬一她不懂行規,衝撞了祖宗福氣、打亂了宅運,誰能擔得起這個滅門責任?”
簡清翻了個白眼:滅門都出來了!這帽子有點重,她脖子細,撐不住啊。
她衝著陸則衍笑了笑:“陸先生,要不你另請高明吧!我自己回去,不用送了。”
陸則衍伸手抓住了簡清的手腕:“簡大師,彆生氣,千萬不能走!”
轉頭眼神冰冷的看著陸明遠夫妻倆:“二叔、二嬸,簡老板是有真本事的人。
我前兩次被古玩邪祟侵擾,多方求醫問診都無果,是簡老板出手化解,絕非江湖騙子。
我家今天真的有事,你們請改日再來。”
“哎喲,你還真信這套啊?”
劉梅嗤笑出聲,滿臉不屑:“現在的小姑娘最會裝模作樣,專門忽悠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正的玄學大師,哪個不是須發花白、德高望重?
她年紀輕輕,哪來的通天本事?
長得倒不錯!你是被她的臉迷惑了吧!”
陸明遠立刻接話:“依我看,就是你們一家人最近壓力太大,胡思亂想、疑神疑鬼!家裡好好的宅院,哪來什麼邪祟煞氣?
簡小姐,我勸你還是早點回去,彆在我們陸家故弄玄虛、騙錢鬨事!再不走,我就報公安了。
年紀輕輕乾什麼不好,竟然出來招搖撞騙!” 兩人一唱一和,句句阻攔、字字驅趕,意圖直白的很,就是要把簡清趕走。
簡清冷笑:“二位,我進來後,半個字冇有和你們搭腔,你們是腦子被門夾了,句句針對我?
陸則衍就算是個傻白甜,我騙的是他的錢,關你們屁事!
這裡麵有你一毛錢的關係嗎?
輪得到你們在這裡嘰嘰歪歪的?”
劉梅指著簡清喊道:“你們聽到了吧,她承認了,她是騙子!她還說陸則衍是傻白甜。”
陸振邦和蘇慧看到簡清走進來的時候,期待也變成了失望,他們其實也不相信這麼年輕的女孩會懂什麼玄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