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清目光快速掃過貨架,瞬間鎖定最隱蔽的角落。

那裡擺放著一尊巴掌大小的黑陶小甕,造型詭異、紋路晦澀,周身翻滾著濃鬱的灰黑煞氣,陰森刺骨、煞氣厚重,遠超她此前化解的所有邪煞物件。

簡清指著陶甕,沉聲解釋:“這是引煞甕。專門用來聚陰鎖煞、擾宅破運,是陰邪術士常用的歹毒器物。

將它藏在宅院風水死位,可日夜吸納家宅正氣、滋生陰煞,紊亂全家氣場。

短期可讓闔家失眠多夢、心緒狂躁、親人反目、器物自毀。

長期放置,會耗損福壽、散儘家財、招災引禍,最後家破人亡、滿門衰敗。”

一番話落下,全場死寂。陸老爺子臉色瞬間慘白,踉蹌半步,聲音顫抖:“好狠的心……這是要我們陸家滿門覆滅啊……”

老奶奶捂住胸口,眼眶通紅、淚水滑落:“都是一家人,怎麼能下這麼惡毒的毒手……”

陸晚晴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抓著母親的手臂,小聲哽咽:“難怪我天天做噩夢,總覺得有人盯著我,夜裡渾身發冷……原來是被人故意害的……”

蘇慧又氣又寒,渾身發抖:“我們從未虧待過二房半分,分家處處禮讓,贍養老人我們全權承擔,他們憑什麼這麼害我們一家!”

陸振邦胸口劇烈起伏,滿心失望與憤怒,死死盯著陸明遠夫婦:“你們還有什麼話好說!”

事到如今,物證就在眼前,可劉梅依舊不死心。

色厲內荏的嘶吼:“我不知道!這東西跟我們冇關係!是你們自己招惹的邪物,彆想賴在我們頭上!純屬栽贓陷害!”

陸明遠也硬撐著臉麵,咬牙道:“區區一個破陶甕,能有什麼害人的本事?全是裝神弄鬼、危言聳聽!”

此刻,楊建國也姍姍來遲了,他走到老爺子麵前,噗通一下跪下了,卻什麼也冇有說,隻是跪著!

他該怎麼狡辯?說二房隻是告訴他,隻是稍微借用一點大房的運氣而已,過一段時間,他運氣好一些了,就會把這個東西拿走。就算他說實話,會有人相信他嗎?

陸則衍目光冰冷,直直看向跪在地上的人:“楊叔,這引煞甕,是不是你帶進老宅、藏在這裡的?”

楊建國低著頭,不回答,隻是腰更彎了!

陸則衍逼問:“是不是你?你這樣不說話就可以了嗎?需要我報公安嗎?剛才的後果你都聽到了嗎?

這東西可以讓我們一家都死絕了。

你不會這麼狠心的,是不是……被彆人誆騙了?”

楊建國猛地抬頭:“則衍,我說的你會相信我嗎?他們告訴我,隻是借運的。

而且過幾天他們運氣好了,就會讓我把東西拿走。我不知道這麼陰毒。真的,我真的不知道這個東西的真正用途。”

陸則衍咬了咬後槽牙:“楊叔,你幾十歲的人了,彆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而且,你家裡出了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們,難道你覺得這麼多年的情分,我們會對你袖手旁觀?”

楊建國低低的說:“我不想拖累你們。”“所以你幫著彆人害我們?”

楊建國搖搖頭:“其實,我是不相信這些東西的,就是放一個東西而已,就能拿到可以給兒子填窟窿的錢,所以,我就心動了。”

陸則衍怒道:“告訴我,是誰?”“我……我不能說……你們辭退我吧!我離開!”

聽到楊建國的回答,陸明遠夫妻明顯鬆了一口氣。

簡清再次開口了:“這引煞甕煞氣極重,經手之人必被陰煞侵染。你近日夜夜噩夢、心神不寧、運勢暴跌、諸事不順,皆是惡果。

你替人頂罪、隱瞞真相,最後隻會落得人財兩空、陰煞纏身、牢獄加身。

而且,他們既然有了害人之心,一次不成功,還會來第二次,不達目的不會罷手的。

如果他們真的害人成功了,一部分的因果還會算你的身上,我覺得您不是那種喪儘天良的人,對陸家也是有感情的。

你真的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壞人把陸家全部害死嗎?”

這番話徹底擊潰了楊建國最後的僥幸心理。他趴在地上瘋狂的給老爺子磕頭。

淚水瞬間湧出,崩潰大哭:“我說!我全都交代!是二先生陸明遠!還有他老婆,是他找的我!

是他逼我的!他說就是借一點大房的好運氣,對你們冇有損害,等他的運氣好一點了,就讓我把東西拿走。

我不是故意要害你們的……”

全場瞬間嘩然!陸明遠臉色徹底慘白,瘋狂嘶吼:“你胡說!你血口噴人!我從來冇有找過你!”

楊建國磕頭不止,滿心悔恨:“我冇有胡說!半個月前,我兒子賭債滾到十萬,高利貸天天上門堵門催債,揚言再不還錢就卸我兒子手腳!我走投無路、叫天不應!

是二先生偷偷找到我,給了我十萬現金還債,還承諾等事成之後再給我五萬,幫我徹底填平窟窿!

他親手把這尊黑陶甕交給我,讓我悄悄帶進老宅,藏在儲物間最隱蔽的風水死位,再三叮囑我不許任何人發現!

還讓我全程盯著家裡動靜,一旦有人要找人看風水、破煞局,必須第一時間偷偷告訴他!

我在陸家待了二十多年,我知道這是傷天害理、謀害主家的惡行!可我實在冇辦法,我不能看著我兒子出事!

我鬼迷心竅、貪財怕死,我對不起陸家上下所有人!”

簡清歎息:“主要還有一方麵,你根本不相信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你平時就不喜歡二房,你覺得騙他們一點錢,冇有什麼問題,對吧。”

楊建國猛地抬頭:“你……你怎麼知道的?”

簡清繼續說:“他剛才不願意交代是二房所為,不是想替二房遮掩,是怕老人家難過。其實他挺討厭二房的。

每次看到二房,我都能看到他頭頂滋滋滋的冒著黑煙。

是非常討厭的那種!”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楊建國的頭頂,他們啥也冇有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