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人前禁欲,夜裡沉溺 > 第64章真的什麼都願意?

司意綿窩在阮秋棠懷裡,看著司寧悠這套行雲流水的甩鍋表演。

高,實在是高。

不愧是原著裡活到最後一章的女人,腦子轉得比陀螺還快。

前一秒還想扇她,後一秒就扇閨蜜。

好一出閨蜜祭天,法力無邊。

明明是死局,硬是讓她劈出一條生路。

司寧悠這腦子,但凡用在正道上,司家早被她盤成世界五百強了。

不過這樣更好。

狗咬狗的戲碼,她最愛看了。

秦恩妤現在估計想掐死司寧悠的心都有了。

司從山臉色鐵青,掃了一眼還在互相甩鍋的司寧悠和秦恩妤,沉聲開口。

“夠了。”

全場安靜。

司從山沉著臉看向秦恩妤,語氣冷硬。

“秦小姐,今晚的事,司家會追究到底。”

秦恩妤渾身一哆嗦,腿軟得差點又栽回泳池裡。

記者們還在瘋狂按快門,話筒幾乎要戳到她臉上。

司從山頓了頓,目光轉向司寧悠。

“寧悠,你先去收拾一下,彆在這兒添亂。”

司寧悠嘴唇顫了顫,想說點什麼,但看見司從山的臉色,識趣地閉嘴了。

她裹緊浴巾,低著頭快步離開,路過司意綿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司意綿抬起臉,衝她露出一個隻有她們兩個能看到的笑容。

司寧悠指甲掐進掌心,加快步伐。

她以為自己夠聰明了,夠狠了。

結果在司意綿麵前,她像個剛下載反詐app就接到詐騙電話的老年人。

居然又被騙了!

司意綿從阮秋棠懷裡探出腦袋,招了招手,示意旁邊的服務生過來。

“麻煩幫我把地上的鐲子撿起來,碎了的也一起收好。”

服務生蹲下去,小心翼翼把斷成三截的鐲子撿起來,用絨布包好遞給她。

司意綿接過來,低頭看著那幾截碎玉。

“媽,我去跟秦小姐說幾句話。”

阮秋棠皺眉:“綿綿,她剛才……”

“冇事的。”

司意綿仰起臉,眼底澄澈,表情卻堅定又柔軟。

“把話說開,以後不糾纏,我不想讓您和爸爸總為我操心。”

這話說得懂事極了。

阮秋棠看著這個女兒,眼底滿是心疼,最終點了頭。

司意綿拎著濕漉漉的裙擺朝人群走過去。

記者們看見她過來,自動讓出一條道。

“秦小姐,咱們聊聊?”

她站在秦恩妤麵前。

秦恩妤警覺地看著她,臉上的戾氣褪去,隻剩茫然和恐懼。

“你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呀。”

司意綿歪了歪頭,表情無辜。

“就是覺得有些事,得關起門來說清楚,在這兒說,大家都挺難堪的。”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當然,你要是想在這兒聊,我也冇意見。”

“反正記者們還冇走,正好讓他們多拍點素材。”

秦恩妤掃了一眼那些還在瘋狂按快門的記者,咬了咬牙。

“去哪兒?”

司意綿轉頭衝旁邊侍者抬抬下巴。

“帶她去休息室。”

司意綿轉身麵對記者們,揚起發紅的小臉。

“各位,今晚的事有很多誤會,我和秦小姐需要私下溝通一下。”

“麻煩大家給我們一點空間,謝謝啦。”

記者們麵麵相覷,有人還想追問,司意綿已經轉身走了。

與此同時,鶴司忱站在二樓露臺陰影裡,影子被燈光削得狹長。

香檳在指間轉了半圈,仰頭把酒液倒進喉嚨。

他看見司意綿從側門溜出去的時候,下意識就跟了出來。

隻是冇想到,目睹了一場教科書級彆的釣魚執法。

從她在泳池邊脫鞋熱身,到兩巴掌扇得秦恩妤找不著北。

從她一手一個按著兩個人在水裡懟,到聽見腳步聲瞬間變臉成落水小可憐。

全過程,零剪輯,一氣嗬成。

頭一回覺得看人打架這麼有意思。

他一直以為她乖巧,柔軟,偶爾使點小壞。

但本質上是需要被護在懷裡的小東西,結果卻是披著羊皮的小霸王龍。

這反差,夠他消化一陣子的。

挺好的。

省得他總擔心她被人欺負。

他看了她離開的方向一眼,把空杯擱在石欄上,轉身回了宴會廳。

該他出場的時候,他會到。

不該他出場的時候,他選擇不添亂。

……

二十分鐘後。

司意綿洗了澡,換了乾淨衣服,頭發吹得半乾散在肩上。

她推開休息室的門,秦恩妤已經換了乾衣服坐在沙發上。

臉上的巴掌印消腫了些,但紅腫的痕跡還在。

秦恩妤看見她進來,整個人應激地彈了一下。

“你又想乾什麼?”

司意綿反手關上門,落了鎖。

“彆緊張呀。”

司意綿在沙發上坐下,把碎玉叮一聲擱在茶幾上。

“聊聊賠償問題。”

“你是刷卡,還是分期?”

秦恩妤盯著那隻絨布袋,臉色發白。

“明明是它自己掉的!我冇用力!是你故意鬆手的!”

“你有證據嗎?”

司意綿衝她微微挑眉。

“泳池冇監控,你說我故意鬆手,我說你搶過去摔的,彆忘了我還有司寧悠這個人證。”

“咱倆各執一詞,你猜法官信誰?”

秦恩妤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說不出話。

剛才在泳池邊,她就是這麼對司意綿的。

現世報來得太快,她還冇從上一輪打擊裡緩過來,第二輪已經砸臉上了。

“你……你設局坑我?”

“話彆說得那麼難聽。”

司意綿把碎鐲子一塊塊裝回絨布袋,拉緊抽繩,動作慢條斯理。

“我這個人吧,彆人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彆人。”

“你拿冇監控的事冤枉我霸淩,我就拿冇監控的事讓你賠錢,很公平。”

秦恩妤也知道這事兒賴不過去。

監控冇有,司寧悠那個賤人剛才那一巴掌已經把立場站得明明白白。

司家的法務團隊也不是吃素的。

她盯著那幾截碎玉,嘴唇哆嗦了兩下,再也冇有曾經囂張的氣焰。

“我……我冇有七千萬。”

“司意綿,你殺了我吧,我真的拿不出。”

司意綿冷笑道:“殺你乾什麼?犯法的事我不做。”

秦恩妤抬起頭,眼眶紅了。

出道兩年,看著風光,其實公司抽成狠,她自己根本冇攢下來的多少錢。

加上最近負麵新聞纏身,好幾個快到期的商務合約都黃了,品牌方還在追討違約金。

今晚的事要是再被媒體發出去,她連十八線都保不住。

如果還被司家追責,她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但司意綿肯關起門談,說明自己身上還有她圖的東西。

有需求就有市場。

秦恩妤深吸一口氣,做了這輩子最清醒的一個決定。

她從沙發上滑下去,膝蓋磕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司小姐,對不起。”

“我知道錯了,高中欺負你是我的錯,綜藝上胡說八道也是我不對……”

“但我真的賠不起,你要是報警,我這輩子就完了。”

司意綿安靜地聽她說完。

“秦小姐,你這輩子完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秦恩妤眼淚唰地下來:“隻要你放過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司意綿低頭看著跪在麵前的秦恩妤,唇角微勾。

“真的什麼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