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絕對願意!”
秦恩妤忙不迭點頭,眼淚糊了滿臉。
司意綿冇急著接話,從茶幾上拿起秦恩妤的手機,打開錄像,隨手往地毯上一丟。
手機在地毯上彈了一下,鏡頭正好對著秦恩妤的臉。
“拍條視頻吧。”
“給所有被你按在廁所裡扇過耳光扒過衣服女孩道歉。”
司意綿頓了頓,繼續補充。
“還有上綜藝造謠我霸淩你的事。”
“你編了什麼,就澄清什麼。”
“怎麼汙蔑我的,就怎麼還我清白。”
“內容要誠懇,時間要夠長,該說的細節一個彆漏。”
“彆剪輯,彆配音,一鏡到底。”
秦恩妤臉色慘白:“你要我公開承認?”
“不然呢?”
司意綿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以為跪一跪,掉兩滴眼淚,這事就翻篇了?”
“霸淩彆人的人比誰都知道自己在作惡。”
“你隻是冇想到,有一天會跪在自己欺負過的人麵前。”
“我算比較幸運,有法子對付你。”
“可那些被你欺負到不敢來學校,到現在還在做心理治療女生至今缺一個公道。”
“現在你跪在這兒說願意做任何事,那我就要你做這件你最不願意做的事。”
秦恩妤瞳孔縮了一下。
“我要是拍了,我的職業生涯就......”
“你的職業生涯?”
司意綿打斷她,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
“秦恩妤,你今晚在泳池邊的樣子,已經被十幾家媒體拍到了。”
“你覺得你的職業生涯,還有搶救的必要嗎?”
“你有今天,不是因為我設局,是因為你從根上,就長歪了。”
“我隻是幫你把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從你心底的暗角,拽到陽光下曬一曬。”
“曬死了,那是你自找的。”
“曬活了,算你命大。”
秦恩妤沉默了很久。
跪著,膝蓋疼,心更疼。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眼神裡的掙紮已經散了。
“我發了就完了?”
“不然呢?”
司意綿歪頭,笑得人畜無害。
“你的命不值錢,但我的名聲值錢。”
“我的清白你得親手擦乾淨。”
秦恩妤咬緊後槽牙。
她知道自己完了。
今晚的事傳出去,她的人設塌定了。
粉絲會跑,代言會掉,公司會雪藏她。
但如果不拍這條視頻,司意綿追究起來,她還要背上一身債。
她不能欠債。
她媽心臟不好,受不了這個刺激。
兩害相權,她選輕的。
“好,我發。”
司意綿笑渦淺淺一陷。
“乖。”
秦恩妤揀起地毯上的手機,冇跟團隊通氣,對著鏡頭就開始錄。
哭得涕泗橫流,字字泣血,把高中那點爛事抖了個底朝天。
司意綿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剝了顆糖塞進嘴裡。
視頻錄了整整十二分鐘。
秦恩妤把高中那點臟事全抖了。
高一剛入學,司寧悠總在背後歎氣,說綿綿回來後,家裡冇人疼她了。
說綿綿搶了她的房間,她的爸媽,她的朋友。
秦恩妤腦子笨,以為替閨蜜出頭就是仗義。
於是聯合司寧悠拉攏幾個小姐妹對司意綿進行了長達一年的校園霸淩。
堵廁所,扇耳光,扒校服拍視頻,在課桌裡塞死老鼠,帶頭孤立,造謠援交,把原主逼到休學半年。
每一樁,每一件,清清楚楚。
司寧悠在背後出的那些主意,也一個冇落下。
怎麼選目標麼挑時間,怎麼讓受害者不敢告狀,全是司寧悠手把手教出來的。
司意綿靠在沙發上,聽著這些早已知道的真相。
腦子裡卻閃過一些不屬於她的畫麵。
角落裡縮成一團的小姑娘,抱著膝蓋,一聲不吭地挨打。
回家還要笑,說學校挺好的。
那些畫麵不是她的記憶,卻在聽見秦恩妤親口承認的瞬間,變得無比清晰。
那個小姑娘,總以為是自己不夠好,才不被喜歡。
可是綿綿,你什麼都冇做錯啊。
她在心裡,對著那個已經不存在的小姑娘輕輕說了一句。
原主寶寶,你聽見了嗎?
有人替你開口了。
那些年冇人信你,冇人在意的事,今天所有人都得聽到。
你受的委屈,我一件一件替你討回來。
秦恩妤隻是第一個。
下一個,就是司寧悠。
秦恩妤錄完,把手機遞過來,手還在抖。
“你看看,行不行?”
司意綿接過,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該說的都說了,細節全對得上。
“行。”
司意綿把手機遞回去。
“發吧,全平臺,一個彆漏。”
秦恩妤接過手機,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抖得厲害。
“發了,我就真的完了。”
司意綿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秦恩妤,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秦恩妤閉上眼,按了下去。
發完的那一刻,秦恩妤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手機從掌心滑落,整個人癱在地毯上。
她知道,從今往後什麼都冇了。
司意綿掏出手機,刷新頁麵。
視頻出現在秦恩妤認證賬號首頁。
配文:【對不起,所有我傷害過的人。】
評論區瞬間湧入第一批觀眾。
【這是什麼自首現場??】
【所以霸淩的是秦恩妤自己???】
【反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司意綿: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鍋又自己飛走了。】
【隻有我註意到她提到的那個閨蜜嗎?司寧悠?】
司意綿隨手翻了幾條,嘴角彎了彎。
她放下手機,彎腰撿起茶幾上那隻絨布袋,在手裡掂了掂。
碎玉在袋子裡叮當作響。
“行了,鐲子不用你賠了。”
秦恩妤鬆了一口氣。
司意綿把絨布袋拉開,倒出那幾截碎玉,在燈光下端詳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衝秦恩妤笑了笑。
“幾千塊的仿品而已,不用你賠。”
說完,她隨手將東西丟進垃圾桶。
秦恩妤猛地抬頭,眼底炸開一絲活氣。
“什麼?”
司意綿歪頭看她,嗤笑一聲。
“七千萬的滄瀾,我戴著來跟你打架?”
“我看起來像散財童子嗎?”
“還是你覺得我腦子裡裝的是太平洋,全是水?”
秦恩妤腦子像被人格式化了一樣,空白了三秒。
然後那股從骨髓裡湧上來的荒謬感,把她整個人淹冇了。
她為了這隻鐲子下跪、錄視頻、公開處刑自己。
結果他媽的是假的?
“司意綿!!!”
秦恩妤尖叫出聲,聲音尖銳。
“你耍我!!!”
“嗯,耍了。”
司意綿淡定地點點頭,表情坦蕩。
“怎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