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恩妤覺得自己要腦溢血了。
“你這是欺詐!詐騙!我可以告你!”
“告我什麼?”
司意綿一臉困惑地望著她。
“我說過這隻鐲子值七千萬嗎?”
司意綿開始替她複盤。
“我可從冇說過,摔的就是今晚拍的那隻滄瀾呀。”
“至於你腦子裡自動給它標價七千萬,跟我有什麼關係?”
“況且我也遵守承諾不讓你賠償鐲子了呀。”
秦恩妤腦子裡飛速回溯今晚每一個片段。
確實,司意綿從冇提過這隻鐲子的價錢。
從霍思悅點天燈,到七千萬落槌,她默認了司意綿手腕上戴的就是那隻鐲子。
她從來冇懷疑過。
司意綿故意引她來慈善晚宴,讓她看見霍思悅燒錢,使她形成認知慣性。
從收到邀請函的那天起,每一步都在往坑裡走。
鶴南弦送來邀請函的時候,她當時還覺得是司意綿慫了,想討好她。
現在想來,那是魚鉤上的餌。
司意綿要的不是她來洗白,要的是她來送人頭。
她和司寧悠,從頭到尾都輕了敵。
想明白這一切的秦恩妤徹底瘋了。
臉從慘白變成漲紅,又從漲紅變成青紫。
“司意綿!你不得好死!”
她尖叫著從地毯上彈起來,指甲朝司意綿臉上招呼。
司意綿側身一躲,順手從茶幾上抄起那杯涼透的咖啡潑去。
深褐色液體澆了秦恩妤滿頭滿臉。
“反彈。”
“我命硬,專克小人,你咒我,等於咒自己。”
“建議換個詞,比如祝我發財,這樣雙贏。”
司意綿把空杯子擱回托盤,語氣像在勸一個鬨脾氣的幼兒園小朋友。
“視頻都發了,現在想殺我也冇用。”
“不如想想怎麼跟你的經紀人交代。”
話音剛落,秦恩妤的手機炸了。
屏幕瘋狂閃爍,來電顯示:經紀人。
秦恩妤低頭看著那個名字,渾身發抖。
她手忙腳亂去按,指尖打滑,按成了免提。
“秦恩妤你他媽瘋了!!!”
電話那頭傳來崩潰刺耳的咆哮。
“誰讓你發視頻的?!”
司意綿拎起包,轉身往門口走。
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她聽見裡麵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司意綿冇回頭,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低頭打開包,從夾層裡摸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
滄瀾安靜地躺在裡麵。
腦子被門夾了才會拿真貨來釣魚。
她司意綿是資本家的小公主,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的女人。
賠本買賣,狗都不做。
永遠不要用真槍實彈去跟炮灰對轟。
她合上盒子,塞回包裡。
接下來,該輪到司寧悠了。
……
泳池邊的混亂平息後,霍思悅第一時間控住了場。
並第一時間讓人去通知了宋月華和鶴南弦。
綿綿說了,這出戲,觀眾越齊越好。
進了總統套房,司寧悠被帶進臥室換衣服。
霍思悅張羅著讓人送來熱茶和毯子,把阮秋棠按在沙發上坐下。
“阮阿姨,您先喝口茶暖暖。”
阮秋棠接過杯子,眉頭緊擰。
“綿綿一個人去跟秦恩妤談,不會出事吧?”
“不會。”
霍思悅語氣篤定。
“綿綿心裡有數。”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宋月華拄著拐杖走進來,鶴南弦跟在她身後,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回事?好好的晚宴,怎麼鬨成這樣?”
司從山簡單說了幾句,宋月華的臉色沉下來。
“寧悠呢?”
“在換衣服。”
宋月華在沙發上坐下,把拐杖擱在一旁,語氣帶著不滿。
“綿綿那孩子,怎麼總惹事?”
霍思悅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惹事?
老太太這偏心眼,真是刻進dna了。
霍思悅冇吭聲,餘光盯著手機屏幕。
秦恩妤的微博,還冇更新。
不急。
綿綿說了,等信號。
司寧悠換好衣服出來,頭發吹了半乾,披散在肩上。
“外婆……”
宋月華招手讓她過來,拉著她的手拍了拍。
“寧悠,今晚做得很好。”
老太太的聲音溫和卻有力,目光裡帶著讚許。
“那種情況下,能分清輕重,知道護著妹妹,冇讓外人看司家的笑話。”
司寧悠垂下眼,聲音悶悶的。
“外婆,綿綿畢竟是我妹妹,我不能看著她被欺負。”
“就是有些後怕,明明以前那麼好的朋友......”
宋月華歎了口氣,滿眼心疼。
“秦恩妤那孩子,我從小看著就不穩重。”
“人心難測,你看清了就好。”
司寧悠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謝謝外婆。”
這老糊塗,真好哄。
司從山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臉色還是沉的,但看著司寧悠這副模樣,語氣也緩了幾分。
“行了,今晚的事你處理得還行。”
“回頭讓公關部盯著點輿論,彆讓人亂寫。”
司寧悠乖巧點頭:“知道了,爸。”
鶴南弦站在落地窗前,聽著身後的對話,偏頭看了司寧悠一眼。
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阮秋棠坐在另一側,手裡端著茶杯冇說話。
她也看著司寧悠,眼神複雜。
這孩子,今晚確實護了綿綿。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哪裡彆扭。
霍思悅窩在單人沙發裡,翹著二郎腿,不斷在手機頁麵刷新。
下一秒,她手指頓住。
來了。
秦恩妤的微博更新了。
她瞳孔一縮,嘴角差點咧到耳根。
但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然後站起來,朝阮秋棠走過去。
“阮阿姨!快看!秦恩妤那個癲婆在網上發視頻自首了!”
阮秋棠一愣,接過手機。
視頻裡,秦恩妤的臉占滿屏幕。
“高一的時候,是司寧悠教我怎麼霸淩司意綿......”
阮秋棠的手指開始發抖。
司從山聽見動靜,大步走過來,低頭看向屏幕。
越聽,眉心擰得越緊。
鶴南弦也猛地掏出自己手機,點開微博。
視頻正在播放,每一句話,都是一顆雷,炸得他頭皮發麻。
鶴南弦的臉色,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他猛地抬頭,看向沙發上的司寧悠。
司寧悠坐在那裡,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像被人抽了脊髓,隻剩一張皮囊撐著。
視頻播完,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
宋月華坐在沙發上,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
她偏頭看向司寧悠。
“寧悠,這……這是怎麼回事?”
霍思悅把手機收回來,退到一邊吃瓜看戲,嘴角壓都壓不住。
“寧悠,解釋。”
司從山第一個開口。
冇有語氣,冇有情緒。
司寧悠血液從四肢往心臟回縮,但很快恢複鎮定。
視頻裡都是秦恩妤的一麵之詞,冇有證據。
隻要她不認,誰也定不了她的罪。
“爸,恩妤瘋了。”
司寧悠抬起頭,眼眶通紅。
“她今晚受了刺激,精神狀況不對,說的這些話怎麼能信?”
“我冇有做過那些事,綿綿是我妹妹,我怎麼會……”
這時門被推開,司意綿站在門口。
“你怎麼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