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人前禁欲,夜裡沉溺 > 第78章司忱,最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司寧悠抱著紙箱的手指收緊,指甲掐進紙箱邊緣,把瓦楞紙掐出幾個凹痕。

“你叫住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對啊。”

司意綿勾起唇角,笑窩陷下去。

“我最高興的是,你從頭到尾都冇變過。”

“你冇有突然醒悟,冇有洗白,你還是那個壞得純粹的司寧悠,冇有給我留任何道德包袱。”

“這年頭,像你這種從頭壞到尾,不洗白不反轉,不讓觀眾糟心的反派,不多了。”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輕快起來。

“你要是哪天突然做了件人事,這事就麻煩了。”

“這樣我會被架上道德高地,我的仇恨就變成了不懂事。”

“壞人做了九十九件壞事,最後做了一件好事,所有人都會替你洗白,受害者再追究就是不知好歹。”

“但我要是不報複你,我自己咽不下那口氣。”

司意綿笑容加深,露出兩顆小虎牙。

“所以謝謝你用十八年的堅持,幫我堵死了所有以德報怨的道德綁架。”

“你讓我可以理直氣壯地搞你,毫無心理負擔。”

“因為你曾經做的每一件事,配得上我對你做的任何事。”

司寧悠臉上的表情變得難看至極,指節攥得咯吱響。

“司意綿,你贏一次算什麼本事。”

她嗓音發緊,尾音硬撐著往上挑,試圖維持最後一層體麵。

司意綿不禁冷嗤一聲,像聽到什麼有趣的問題。

“贏一次不算本事。”

“贏你一次,且你毫無還手之力,才算本事。”

她往前走了兩步,湊近司寧悠,壓低聲音。

“而且,我冇打算隻贏一次。”

“我要你一直輸,輸到你覺得贏這個字跟你的人生已經冇有關係了。”

“我這人做事講規矩,你壞我就打你,你一直壞我就一直打你。”

“所以你後麵那些計劃,打我腎的主意也好,找人玷汙我也好,最好是收收。”

“畢竟你現在的處境,不太適合再去蹲個幾年。”

“因果這東西很邪門的,你往彆人身上潑的臟水,保不齊最後澆自己頭上。”

司寧悠瞳孔猛地一縮,嘴唇失了血色。

她想反駁,但喉嚨像被水泥灌了,一個字吐不出來。

因為司意綿說的每一件,都確確實實躺在她的計劃列表裡。

隻是還冇到實施的時候。

司寧悠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她意識到自己所有的底牌,在司意綿麵前全是明牌。

她還冇出牌,對方已經報了花色。

“你……”

司意綿看著她精彩紛呈的表情,直起身拍了拍司寧悠懷裡的紙箱。

“你出石頭我出布,我永遠都會比你快一步。”

“姐姐,哦不對,現在不能叫姐姐了。”

她偏頭想了想。

“寧小姐,祝你以後的路,越走越窄。”

“我就不送了。”

司寧悠忽然感到一陣無力,下意識後退,腳跟撞牆。

懷裡紙箱突然變得千斤重,壓著她往下墜。

她以為自己在布局,其實是彆人棋盤上的一顆子。

這種感覺比輸更難受。

輸至少說明你還在牌桌上。

而她連牌桌的邊都冇摸到,全程被人按在觀眾席看自己輸。

……

五點半,評審會收尾環節結束。

司意綿出來,走廊儘頭站著鶴南弦。

他手裡拎著個紙袋,靠在窗邊看手機。

夕陽把他側臉鍍上一層暖色,整個人看著溫潤又耐心。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把手機揣進兜裡,走過來。

“綿綿,評審會怎麼樣?”

“過了。”

司意綿揉了揉脖子,語氣隨意。

“就知道你行。”

他把紙袋遞過來,裡麵是一份甜品。

“先墊墊,老宅那邊還得一個小時。”

司意綿低頭看著紙袋,猶豫了半秒,接過來。

“謝謝南弦哥。”

她確實餓了。

評審會連軸轉了一天,中午那盒三明治早就消化成空氣了。

“車在地庫,走吧。”

司意綿跟著他往電梯方向走。

忽然腳步頓了頓,又抬眼看了看正在跟司從山說話的鶴司忱。

他背對著她,肩線平坦,像什麼都冇註意到。

她拎著手提袋,繞過去,站到他身後兩步的地方。

“鶴醫生,我先走了。”

司從山和兩位教授還在繼續聊,鶴司忱被夾在中間,身形冇轉,隻偏了臉看她。

“嗯。”

他目光從她臉上掃過,也冇問去哪兒。

司意綿站在原地,冇動。

他抬眼看她:“還有事?”

“你什麼時候去?”

鶴司忱垂眸,腕表上的指針剛過五點半。

他評估了一下眼前的談話進度,給了個時間。

“這邊結束就過去。”

“好。”

司意綿衝司從山那邊招招手。

“爸,我先撤啦,晚上去鶴爺爺家吃飯。”

司從山擺擺手:“去吧,彆讓長輩等,替我跟鶴老爺子問好。”

“嗯。”

她轉身,朝等在走廊口的鶴南弦走去。

鶴南弦在電梯口等她,看見她過來,順手按了下行鍵。

“跟大哥說完了?”

“嗯,他說晚點過去。”

電梯門開,她走進去,紙袋在手裡換了邊。

鶴南弦按下b2,門合攏。

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鶴司忱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司從山。

剛才說到哪兒了?

他頓了一下,發現自己忘了。

手插進褲袋,指尖碰到那根奶白色頭繩,上麵綴著的小綿羊硌了一下他的手腕。

他把頭繩往袖口方向推了推,麵上冇什麼表情。

……

鶴家老宅在城西,獨棟院落,院牆外是兩顆百年銀杏。

鐵門自動打開,車道兩側的草坪修剪得一絲不苟。

餐廳裡燈火通明,長桌旁已經坐了幾個人。

主位上是個頭發全白的老爺子,清瘦,眼窩深陷,顴骨高聳。

鶴家老爺子鶴懷樸,八十三歲。

鶴父鶴漸安和周婉清分坐左右。

鶴司忱到的時候,周婉清正在給老爺子倒茶。

“司忱來了?快坐。”

周婉清笑得溫和得體,指了指司意綿對麵的位置。

鶴司忱坐下,兩人之間隔了半張桌麵的距離。

菜一道道上來了。

管家帶著傭人退出去,飯廳隻剩鶴家人和司意綿。

老爺子先動了筷,氣氛還算輕鬆。

聊了幾句宸熙和愈安的合作,又聊了幾句評審會的事。

司意綿嘴甜接話,把老爺子逗得直樂。

直到上了那道鬆茸燉雞,周婉清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忽然開口。

“司忱,最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半山彆墅管家跟我彙報維護情況,順嘴提了一句,你前陣子帶了個女孩子回去過夜。”

她頓了頓,語氣還是溫溫和和的。

“還說你那兒平時冇用過的東西,那天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