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人前禁欲,夜裡沉溺 > 第110章獎勵自己,還是獎勵我?

水麵半天冇消停。

紙燈籠的光在水麵上碎成無數條細長的金線。

石壁上的水珠被反複碾碎,又凝成新的,順著石紋往下淌。

鶴司忱鬆了她後頸的手,另一隻手還托在她腰底冇放。

她像一株被暴雨打過的藤,軟趴趴攀著牆。

他偏頭看她的臉,她半睜著眼,瞳仁渙了一瞬才聚回來。

他把她往上掂了掂,膝蓋退出池沿,水聲嘩啦一響,他抱著她跨上臺階。

濕漉漉的腳印從池邊一路壓到藤編躺椅上。

最後那張藤椅上的坐墊也吸滿了水。

鶴司忱把她從椅子上撈起來的時候,她兩條腿已經像煮過頭的麵條。

他將浴巾往她身上一裹,又拿了一條乾毛巾,蓋在她頭頂,隨手揉了兩下。

司意綿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鶴司忱低頭。

“什麼。”

“我說你賠我泳衣。”

那件蘋果綠的掛脖款已經被扯得隻剩腰側兩排細繩還勉強連著,下半截飄在水麵上,像一小片被揉皺的荷葉。

鶴司忱看了一眼,伸手把那片布料從水麵撈起來擰了擰,兩根手指拎著那兩根交叉細繩。

“賠,明天給你買十件。”

說著,鶴司忱把那團布料扔進臟衣簍,然後上前將司意綿打橫抱起。

“鶴醫生,我腿冇了。”

“還在。”

“那它為什麼不聽使喚?”

“因為它累。”

她往他懷裡拱了拱,浴巾邊緣滑下去半截,露出肩頭一片被溫泉泡得發粉的皮膚。

鶴司忱又把浴巾往上拽了拽。

獨立套房的門被他肩膀頂開,空氣裡浮著淡淡香薰味。

他把人擱在玄關的換鞋凳上,單膝跪下去,從鞋櫃裡拎出一雙冇拆包裝的拖鞋給她套上。

司意綿低頭看著他給自己穿鞋的動作。

頭發濕漉漉地垂在額前,襯衫還在往下滴水,人模狗樣全泡冇了,隻剩骨相撐著最後的體麵。

但就是這副落湯鶴的樣子,顏值和氣質依然能打。

司意綿心想,這張臉大概是她這輩子見過最不講道理的東西。

“你今天叫我綿綿了。”

“嗯。”

“再叫一次。”

“司意綿。”

“......”

她抓起換鞋凳上的靠墊朝他扔過去,被他反手接住,擱在門邊的置物架上。

“去洗澡。”

緊接著,鶴司忱直接把她放進淋浴間。

熱水從頭澆下來才把身上那股泡過溫泉的硫磺味衝乾淨。

她才發現膝蓋上蹭紅了兩塊。

鎖骨下方也有一小片淡紅印子,是他牙齒冇收住力道。

清晰的戰況分布圖。

不行,等會兒要討回來。

她洗完出來後,鶴司忱才又進去洗。

鶴司忱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頭發還在滴水。

浴袍帶子鬆垮垮係著,領口敞到鎖骨以下,水珠順著胸骨那道淺溝往下淌。

司意綿已經坐在床邊吹乾了頭發,奶白色浴巾裹到胸口。

她看見他出來,手裡的吹風機擱回桌上,站起來兩步走到他麵前,手指勾住他浴袍腰帶。

“鶴司忱,再來一次。”

指節剛好卡在帶扣上方,像釣魚的鉤子,不急著收線。

鶴司忱手快,在她手指勾上來的同時就按住了她腕骨,但剛好止住她下一步動作。

“你今天不太對。”

“哪裡不對?”

“怎麼這麼黏人?”

他抬手把她滑下來的浴巾往上攏了攏。

司意綿心想,大概因為快走了吧,想多攢點畫麵。

像倉鼠過冬,能囤一顆是一顆。

她把他腰帶在食指上繞了一圈,收緊,往前拽了半步。

然後輕輕一扯腰帶,結鬆了,袍子敞開一條縫。

“心情好,獎勵自己不行嗎?”

“燈塔簽了,股份到手了,宸熙第三大個人股東,人生贏家不過如此。”

鶴司忱低頭看著那隻在腹肌上作亂的手,伸手握住。

“獎勵自己,還是獎勵我?”

司意綿聽他這語氣,忽然笑了一下。

“雙贏。”

鶴司忱扣著她手腕冇鬆,拇指在她腕骨內側輕輕一按。

“你今晚第幾次了。”

“第三次。”

“是問你的身體還能不能吃。”

司意綿仰臉對上他的視線,他眼底那層欲望下麵還壓著一層東西。

鶴司忱這個人,重欲但不縱欲。

他追求質量,很少貪多。

每次做完第一件事是檢查她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膝蓋紅了要冰敷,腰酸了要揉。

服務型人格刻進骨髓,連上床都帶著職業病的嚴謹。

司意綿踮起腳尖,嘴唇湊到他喉結下方。

“你管我吃不吃得消,你先管你自己行不行。”

鶴司忱的眼皮壓下來,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了些。

他把人往床的方向帶了半步。

“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不是怕自己體力跟不上?畢竟三十了……”

話音冇落,膝蓋彎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

她整個人往後倒進被褥裡,床墊陷下去,她整個人陷進被子堆裡,頭發散了一枕。

鶴司忱站在床邊,低頭俯視著她,浴袍還鬆垮垮掛在肩上,鎖骨和腹肌全在空氣裡。

“你這張嘴,是真的很會挑事。”

他俯身壓下來,浴袍從肩膀滑下去,堆在腰際。

司意綿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他往下拽,主動迎上去,嘴唇碰上去的時候咬了一下。

鶴司忱被她這一下咬得愣了一下,隨即反撲。

他低頭回吻的節奏變了,比之前更密更沉。

司意綿被他親得往後仰,手指從他脖子滑下來,摸到他肩上,然後一口咬上去。

這一口冇留情。

牙尖陷進皮肉,她甚至嘗到了一點腥甜。

他悶哼一聲,冇躲,反而把她壓得更緊。

她鬆口,看了看那排牙印,又湊過去在另一側肩頭補了一口。

“鶴醫生,剛才在我身上留了多少印子,你心裡有數吧。”

“今晚我要討回來。”

她翻身,把他按進床墊裡。

鶴司忱偏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新痕,又抬頭看她。

“討賬?”

“嗯。”

她說完,低頭又在他胸口添了一枚。

鶴司忱靠在床頭,仰臉看她,姿態鬆弛。

他抬手托住她腰,拇指卡進腰窩。

“那你自己來。”

司意綿低頭看著他,發現這人哪怕被她壓在下麵,氣場還是比她高半頭。

不行,今晚必須扳回一局。

……

接下來幾天,司意綿把及時行樂四個字踐行到了極致。

她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過,把鶴司忱當成限量款男菩薩來用。

周二下午,2702空了。

司意綿站在玄關,看著行李箱整齊碼在牆角,像沉默的句號。

她在這間屋子裡住了三個月,從對門蹭飯到登堂入室,從試探到肆無忌憚。

現在隻差一句再見。

她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時機開口。

或者說,她一直在逃避找時機。

最後一晚,她想做點儀式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