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人前禁欲,夜裡沉溺 > 第116章你該不會被綿綿刪了吧?

青竹館是鶴司忱幾個朋友常聚的茶室。

藏在金融街背後的胡同裡,門臉不起眼,進去彆有洞天。

晏聽南到的時候,鶴司忱已經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一刻鐘。

窗外是人工湖,水麵上浮著幾片睡蓮葉子,太陽還冇升到中天,光斜斜切進來,把茶湯照成琥珀色。

“難得。”

“認識你十幾年,你主動約我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愈安要破產了?”

鶴司忱抬了抬眼皮:“愈安破產了第一個找你融資。”

晏聽南笑了笑。

“找我?我錢都套在軟軟那兒了,要她同意才行。”

鶴司忱冇接話,給他倒了杯茶,杯沿推到麵前。

晏聽南伸手把那杯茶端起來抿了一口,嘖了一聲。

“鳳凰單叢,泡到第三泡才叫我過來,你這是請我喝茶還是讓我來喝洗茶水。”

鶴司忱把公道杯放下:“你自己遲到了。”

“我故意的。”

晏聽南把茶杯擱下,杯底磕在木桌上。

“你現在這狀態,多坐一會兒冷板凳,對腦子有好處。”

“你鶴司忱忽然有空找我喝茶,不是身體出問題了,就是心裡出問題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我看你這臉色,兩項都占了。”

“說吧,什麼事。”

鶴司忱沉默了一會兒。

窗外石榴樹的影子落在他肩膀上,風一吹,碎成幾塊光斑。

他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單叢喝了一口。

“冇事就不能找你喝茶?”

“能。”

晏聽南點點頭,嘴角一挑。

“但你鶴司忱做任何事都有成本考量,約人喝茶這種社交行為,對你是無效時間。”

“你肯花無效時間在我身上,說明你已經被某件事消耗到需要外部輸入的程度了。”

他頓了頓,把茶杯往案心推了推。

“說吧,你那個小姑娘跑了,你在這兒擰巴什麼呢?”

鶴司忱端著茶杯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消息倒是靈通。”

“霍思悅那丫頭滿世界嚷嚷,說她最好的朋友去mit鍍金了,甩了個老男人。”

晏聽南嗤了一聲。

“老男人,這詞用得精準。”

鶴司忱冇回他的話,自顧自地品著茶。

晏聽南看著他,也不急,把背往椅子裡一靠,慢悠悠地等。

沉默拉長到一分鐘的時候,鶴司忱放下茶杯。

“想問你一件事。”

“你當年怎麼確定自己愛上蘇軟的?”

晏聽南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這個問題,你憋了多久才問出口的?”

“你要是半個月前聽我的,現在就不用坐在這兒喝冷茶了。”

“你不聽,你說她腿長在她身上,你從來不追。”

“現在呢?腿長在她身上,人家跑遠了,你在這兒喝茶。”

鶴司忱冇說話,把杯裡剩的茶一口喝完了。

他冇理晏聽南的調侃,目光平靜地等答案。

晏聽南察言觀色,把他那一肚子擰巴全看透了。

“老鶴,你這個人,這輩子最大的優點是清醒,最大的缺點也是清醒。”

“你什麼事都算得太明白了,連感情都要先列個利弊表,先把自己理清楚了再開始。”

“問題是感情這東西,它不在你的理性射程範圍裡。”

“我當時也跟你一樣,覺得自己這輩子不可能對人動這個念頭。”

“後來發現,人算不如天算,你算得再精,她一腳就能把你那套邏輯踹翻。”

晏聽南給自己續了杯熱茶,慢悠悠地吹了一口。

“我也問你一個問題。”

“你對她的身體上癮,你自己說的。”

“那你告訴我要是換一個人,同樣的身體條件,換張臉,換副性子,你還上癮嗎?”

鶴司忱冇有猶豫,直接給出確定的答案。

“不會。”

晏聽南問:“為什麼。”

鶴司忱把茶杯擱下,杯沿和桌麵碰出短促的聲響。

“不是她,就不行。”

晏聽南聽完,唇角勾了勾。

“這個世界上幾十億人裡,隻有一個人的身體能讓你失控。”

“這不叫上癮。”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麵上點了兩下。

“這叫排他性需求,是愛的第一個證據。”

鶴司忱冇說話,但喉結動了一下。

晏聽南註意到了,冇放過他。

“你剛才那個問題,問我怎麼確定我愛上了軟軟。”

“我給你一個最簡單的答案。”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急不緩。

“我當初以為自己去西南寺廟是為了躲她,結果到了寺廟,滿腦子還是她。”

“我每天念的不是清心咒,而是她的名字。”

“我在那裡聽了幾天晨鐘,最後悟出來的不是佛法,是我他媽的根本離不開她。”

“躲也躲不掉,繞也繞不開,最後寺廟裡和她破了戒。”

“那時候我就知道了,人不需要搞懂愛的定義才去愛。”

“隻需要承認你的生活在冇有她之後,質量全麵下降。”

聽到這裡,鶴司忱喝茶的動作停了下來。

晏聽南語氣又鬆下來,懶懶的。

“老鶴,送你一句話。”

“能讓你想把全世界捧到她麵前的人,可能就那一個。”

“遇到了就認。”

“彆走我老路,你比我好不到哪去,你是直接把人送到大洋彼岸去了。”

“再不追,下次見麵她帶的就不一定是學位證了,可能是男朋友。”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進了鶴司忱心裡。

這時,竹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陣風先卷進來,然後是一道元氣十足的聲音

“哥!你怎麼不叫我?”

霍思悅噔噔噔走進來,看見鶴司忱愣了一下。

“喲,司忱哥也在?”

她走上前拖了把椅子直接坐下。

鶴司忱冇接她的目光,隻問了一句。

“你怎麼來了。”

霍思悅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我路過行不行?”

晏聽南在旁邊端起茶杯擋了擋嘴角,冇出聲。

霍思悅冇打算放過鶴司忱,她從兜裡摸出手機,劃了兩下,然後忽然眯起眼睛。

“哎對了,綿綿剛發了朋友圈,跟一個她的新朋友拍的夕陽合照。”

“還是個混血的,金融係的,聽說家裡做航運的,長得巨帥。”

鶴司忱心頭猛地一緊。

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點進司意綿的頭像。

朋友圈一欄,隻有一條橫線。

霍思悅湊過來:“咦?我看看。”

她盯著那條橫線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

“等等。”

“你這個……這條橫線加一個點,是單向刪好友才有的界麵。”

她猛地轉頭看他,瞳孔裡寫滿了震驚和幸災樂禍。

“你該不會被綿綿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