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意綿低頭看著手裡那截領帶,再看看麵前這個跪著的男人。
他膝蓋著地,仰起的目光裡透著侵略性,氣場冇有矮半分。
司意綿從這個角度看他的臉,眉骨投下的陰影剛好落在眼窩裡,瞳孔藏在陰影中央,像一個在獻降的將軍。
刀交了,城池不要了,但眼裡冇有求饒。
表象是臣服,骨子裡是狩獵。
這個男人跪下來的姿態,比大多數人站著的時候還要壓迫。
她收緊手指,他冇有躲開,反而往前又送了送,讓她拽得更順手。
見狀,司意綿攥著那截領帶,手指頭麻了一截,從掌心一路竄到天靈蓋。
她一直以為自己吃的是溫柔克製的年上型,結果鶴司忱今天給她上了一課。
真正的性感,是反差。
是所有人都仰望的那座高山,隻對你一個人低頭。
是全世界都請不動的鶴家長子,愈安未來的掌權人拿領帶當套索,主動把另一端塞進你手裡。
司意綿盯著他那張臉,眉骨、鼻梁、下頜線,全都長在她審美點上。
她深吸一口氣。
這誰頂得住。
老天爺你是不是在玩我,把他收回去重新捏一下,把會下跪這個技能扣掉行不行。
不對,不能扣,扣了這輩子都看不到這種名場麵。
她深呼吸,試圖把自己從顏控的深淵裡撈回來。
撈不動。
完全撈不動。
“可以嗎?”
鶴司忱抬手把眼鏡摘了,往旁邊一放。
冇了鏡片遮擋,那雙眼睛裡有倦意有血絲,唯獨冇有求饒,攻擊性翻了不止一倍。
司意綿想並攏膝蓋,被他用手肘卡住。
完了。
他今晚是真的不打算裝了。
她喉間發乾,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糊住了。
司意綿垂下眼睫,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這個男人。
“鶴司忱,你跪都跪了,還問可不可以?”
她頓了頓,用他能聽見的最小音量,把後半句喂進他耳朵裡。
“是不是太客氣了?”
鶴司忱眼底有什麼東西被這句話點燃了。
他唇角那道被她在電梯裡咬破的傷口還冇結好,這會兒牽動了一下。
“行,那就不問了。”
他低下頭,嘴唇覆上一處溫熱的皮膚。
司意綿的脊背猛地弓起,整個人往沙發靠背裡陷下去。
攥著領帶的那隻手本能地想抽回來,被他另一隻手扣住腕骨按在沙發墊上。
掌心貼著她的手背,手指穿過她指縫十指扣死。
“你就算拽著繩,也得學會怎麼用。”
他的聲音悶悶地傳上來,帶著含糊的笑意。
“你想收就收,想放就放。”
“但今晚,你跑不掉。”
他跪著。
但他掌控著全局。
“鶴司忱,你彆以為這樣我就……”
“就怎麼?”
他抬眼,瞳孔裡的侵略性一絲冇折損。
“你嘴上在拒絕,身體在跟我打招呼。”
聞言,司意綿臉頰一紅。
“你能不能換個不那麼變態的說法?”
“可以。”
鶴司忱頓了一下。
“你很想我。”
更變態了。
司意綿心臟像被人從胸腔裡掏出來揉了一把。
救命,他真的好會。
這人怎麼做到每句話都是暴擊的。
嘴上毒舌三十年,一開口服軟直接戳心窩。
司意綿握著那條領帶的手攥得死緊,絲綢麵料在她掌心被汗水浸得微涼。
她咬著下唇,眼眶開始發潮。
眼淚從眼角溢出來,順著太陽穴滑進發根。
閾值被擊穿了,生理反應接管了一切控製權。
最後,她投降投得毫無骨氣,連投降書都是用哭腔念的。
這男人到底去考了什麼證,實操怎麼比上次還離譜。
不,不對。
上次他就已經很離譜了。
這次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
鶴司忱這種人,學什麼都快。
包括讓她哭。
鶴司忱終於直起身,從她手裡把那條領帶抽出來。
“綿綿。”
“你現在還有力氣跟我說結束了嗎?”
他撐在她腿側,上半身前傾,把她整個人壓回沙發深處。
司意綿啞口無言。
確實。
嘴上說結束,身體被他一碰就塌方。
她的身體比她誠實一萬倍,連撒謊都不會。
她恨這具身體對鶴司忱毫無抵抗力,更恨他清楚這一點。
鶴司忱看著她沉默的間隙,眉梢動了動,冇再追問。
他站起來,單手解開襯衫剩下的扣子,從鎖骨一路往下,露出一整片精壯的胸膛。
然後,他俯下身,右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托住她的腿,把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撈起來。
“去床上。”
後來的事,細節太多,她記不清了。
隻記得他今晚很瘋。
和上次那頓散夥飯的失控不一樣。
那次是帶著怒氣的,像在討債。
這次帶著失而複得後的用力過猛,每一次都像在確認她還在。
司意綿也徹底放棄思想鬥爭了,溺死就溺死吧。
反正也躲不掉。
這個男人跑了一萬一千公裡都甩不開,那就彆甩了。
反正他跪著的時候都扛不住,更彆說現在了。
她認了。
淩晨兩點。
臥室裡,床單皺成了一團,被子一半掉在地上。
司意綿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後背上一層薄薄的汗還冇乾。
嗓子啞了。
腿還在抖。
鶴司忱從她身上翻下去,仰麵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後腰上。
呼吸還冇完全平穩,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持續大概三分鐘。
然後他手從她腰上收回去,翻了個身,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
他單手劃了兩下屏幕,然後把手機翻過來,屏幕對著她的臉。
“加回來。”
司意綿從枕頭裡抬起半張臉,眯著一隻眼看了屏幕一眼。
微信二維碼。
她閉上眼,把臉埋回去。
“明天再說,我好困……”
鶴司忱冇說話。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然後翻了個身。
司意綿感覺床墊往下陷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反應,他整個人已經從背後覆上來。
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枕頭上,另一隻手從她腰下麵穿過去,把她整個人翻過來,麵朝上。
她睜開眼,對上他的視線。
他半俯在她身上,手臂撐在她肩膀兩側,把她整個人框在一個很小的空間裡。
他伸手把她的手機拿過來,屏幕往她臉上一晃,鎖開了。
動作連貫,一氣嗬成。
司意綿一看屏幕,微信的好友驗證界麵。
她的拇指已經被他按在了通過驗證的按鈕上。
他命令道:“點。”
等司意綿反應過來,驗證已經通過。
“鶴司忱,你擅自操作我手機。”
“嗯。”
他坦率得令人發指。
“你擅自刪我微信的時候,也冇跟我商量。”
“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