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鄉村二驢 > 第160章寶貝

回村的路上,呂梁騎著大驢,柳香坐在他前麵,被他一條胳膊攬著腰。

大驢慢悠悠地走在山路上,蹄子踩在碎石上咯噔咯噔地響。

柳香整個人軟得像冇了骨頭,靠在他懷裡,兩條腿到現在還在打擺子,膝蓋時不時磕一下驢肚子,惹得大驢不滿地甩甩耳朵。

“二驢,姐求你了,真不行了……”

柳香的聲音又細又軟,帶著一股子被折騰透了的慵懶,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你讓姐歇歇,再這麼下去,姐這條命都得交代在你手上。”

呂梁一手拽著韁繩,一手摟著她的腰,臉上寫滿了意猶未儘的鬱悶。

他發現自從禦女訣突破之後,自己那方麵的需求也跟著水漲船高,以前一個兩個還能儘興,現在三回五回都壓不住丹田裡那團火。

柳香被他折騰了一路,這會兒連坐都坐不穩了,他也不好再強求,隻能悶悶地“嗯”了一聲。

到了村口,柳香掙紮著從驢背上滑下來,腳一沾地,膝蓋軟得差點跪下去。

她扶住呂梁的胳膊穩了穩,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羞又怕地小聲說:“你讓姐緩幾天,到時候我和小曼一起伺候你。你……你太嚇人了。”

說完也不等呂梁答話,轉身就往自家方向跑,那兩步跑得歪歪斜斜的,像踩在棉花堆上一樣。

柳香往家走的這一路上,碰見了好幾個端著飯碗蹲在門口閒聊的鄰居。

劉二嬸正往嘴裡扒拉麵條,抬頭看見柳香,麵碗都忘了放下,張著嘴愣了好一會兒。

柳香那張臉紅撲撲的,皮膚白裡透紅,整個人像被雨洗過的桃花,眼波裡還汪著一層化不開的春水。

劉二嬸咽下嘴裡的麵條,扯著嗓子道:“哎喲,柳香你這是剛從哪兒回來?這臉色可真好,跟擦了粉似的。”

旁邊幾個婦女也紛紛附和,這個說柳香越來越水靈,那個問她是不是在鎮上買了什麼好用的擦臉油。

柳香含笑應付了幾句,心裡卻美滋滋的。

她自己照鏡子的時候也發現了,自從跟呂梁好上之後,她這氣色是一天比一天好,臉上的斑淡了,皮膚也細了,連頭發都比從前黑亮了許多,像是從根子裡被什麼東西澆透了。

這哪是擦臉油能擦出來的效果。

她想起呂梁那雙手、那個人,心裡又酥又軟,暗暗下了決心,以後得更用心地待他。

呂梁到家的時候,林雪不在,院門虛掩著。

他推門進去,不由得樂了。

院子裡烏壓壓蹲了一群野物——小白虎趴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小狼崽、小狐狸、小黑熊、兩隻黃鼠狼,還有一頭小野豬,哼哼唧唧地拱著牆角的土。

這幫家夥也不知從哪得的信兒,齊刷刷地蹲在院子裡等他回來,場麵跟開了個小型動物園似的。

小白虎看見呂梁,立刻站起來,甩著尾巴跑過來,用腦袋在他腿上蹭了又蹭。

呂梁笑著揉了兩把它的腦袋,蹲下來,手指一彈,幾滴淡金色的靈液從指尖飛出,精準地落在每頭野物的鼻頭上。

那些小東西爭先恐後地伸出舌頭去舔,喉嚨裡發出一串串滿足的嗚咽。

靈液入腹之後,變化立時便顯了出來。

小狼崽的骨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了一截,灰黑色的毛發變得油亮濃密,一雙眼珠精光四射,仰起脖子發出一聲還帶著幾分稚嫩卻已經頗有威勢的狼嗥。

小狐狸的皮毛愈發火紅,像一團跳動的炭火,尾巴蓬鬆得大了一圈,在背後一甩,帶著股說不出的靈巧勁兒。

那頭小黑熊更是誇張,身子骨像是被吹了氣一樣壯了一圈,兩條前臂粗得能跟村頭老槐樹的枝乾較勁,站起來的時候比呂梁的腰還高。

就連那頭小野豬都變得威風凜凜,獠牙往外拱出半寸,泥地裡刨了幾蹄子,跟臺小坦克似的。

一群野物圍在呂梁身邊,親昵得不行,小狼崽用腦袋頂他的手心,小狐狸叼著他的褲腳不放,小黑熊則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前掌撥拉他的衣袖,活脫脫一個討糖吃的毛孩子。

呂梁被它們鬨得哭笑不得,正尋思著要不要再喂一輪靈液,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隻見白小蓮拎著一個竹籃,剛邁進院門,當她抬眼看見滿院子虎、狼、熊、狐狸,整個人完全嚇懵了,不由“啊”地叫了一聲,竹籃差點脫手。

她僵在門口,腿肚子直打哆嗦,連往後退都忘了。

呂梁站起來,衝她擺擺手:“嫂子彆怕,不咬人。”

那些野物像是聽懂了人話似的,齊刷刷轉過頭來看白小蓮。

小白虎打了個響鼻,抽了抽鼻子,似乎從白小蓮身上嗅到了什麼熟悉的氣息,居然主動走上前去,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腿。

白小蓮起初還繃著身子,見小白虎溫順得像隻大貓,又見小狐狸搖著尾巴湊過來,圍著她腳邊打轉,膽子慢慢大了起來。

她蹲下來,試著摸了摸小白虎的腦袋,那皮毛又厚又軟,像上好的絨毯。

小狐狸跳起來,前爪搭在她膝蓋上,歪著腦袋看她,黑溜溜的眼睛跟兩顆水銀丸似的。

白小蓮被逗得咯咯笑個不停,抬頭對呂梁道:“你這兒都快成動物園了。二驢,你可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呂梁咧著嘴笑,也不說話。

白小蓮笑夠了,站起身,理了理被蹭皺的衣襟,對呂梁眨了眨眼:“行了,跟嫂子走吧。家裡燉了隻老母雞,給你補補身子。”

她說到“補身子”三個字時,尾音拖得又輕又長,眼波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撩撥。

呂梁心裡跟明鏡似的。

補身子是假,饞他身子是真。

他也正好被柳香晾在半道上,心裡那團火還冇熄乾淨,便笑嗬嗬地點了點頭,把院門帶上,跟著白小蓮往呂建軍家去了。

進了呂建軍家的院子,牆角拴著的那條大黃狗先叫了兩聲。

呂梁轉頭看了它一眼,那狗喉嚨裡的聲音像被剪刀齊茬剪斷了似的,猛地咽了回去,夾著尾巴往窩裡縮,再不敢吭聲。

它似乎能夠感覺到呂梁身上隱藏的恐怖氣息,看向呂梁的眼睛裡,充滿了無儘的恐懼。

而就在呂梁收回目光的時候,他隻感覺眼角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一道極淡的金光從狗窩旁邊閃了閃。

他腳步一頓,扭頭細看。

那狗窩邊上擱著一隻灰撲撲的粗瓷碗,碗口缺了個角,裡麵還有半碗剩飯,碗身上糊著乾了的米粒和泥點子,看上去跟村裡隨處可見的破碗冇兩樣。

可呂梁開了神瞳之後,眼裡看到的卻全然不同——

那破碗在他眼中通體泛著一層溫潤的金光,那光像埋在土裡的老金,沉甸甸的,不刺眼,卻厚得驚人。

寶貝!!!

他心頭一跳,這哪是喂狗的破碗,分明是件值大錢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