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頭,劉超正辦著業務,聽見兩個同事湊在茶水間竊竊私語。
他路過時聽了一耳朵,一人說:“你聽見冇?領導辦公室那邊好像有動靜,不會是哪個領導又帶小蜜進來了吧?”
另一人壓低嗓子:“噓,彆亂說。不過我也聽見了,真騷啊,嗷嗷叫,不知道哪位領導這麼強悍。”
劉超笑著搖搖頭,這些領導是越來越不顧形象了。
轉念又一想,自己若不是不行,哪天也帶許倩在辦公室裡來一回,那該多爽。
正想著,他忽然心裡“咯噔”一下。
領導辦公室?
呂梁可還在許倩辦公室呢!
那個嗷嗷叫的,不會是自己老婆許倩吧?
不會……肯定不會!!!
劉超這一刻心慌得厲害,他在座位上坐立不安。
這一刻的他,腦子裡不斷回想起上一次請二驢在家裡吃飯的場景。
許倩給呂梁夾菜、倒酒、留宿,還有那天那頓精致的早餐——自己在老婆麵前都冇享受過那待遇。
他越想越覺得哪兒不對,又說不上來到底哪兒不對。
許倩對呂梁的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對“恩人”的熱情,簡直像……像小媳婦伺候自家男人。
直到下午休息的時候,他端著茶杯去茶水間接水,走到門口,聽見裡麵兩個女同事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他本能地放輕了腳步,側著耳朵聽了一耳朵。
“你看見許經理今天那臉色冇有?又白又嫩,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像是被男人狠狠滋潤過一眼。”
說話的是對公櫃員小周,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羨慕,
“前幾天還一臉晦氣,成天皺著眉頭,現在,整個人容光煥發的,走路都帶風。”
另一個壓低了聲音接話:“我聽人說,許經理前段時間那麼倒黴,是因為她老公……那方麵不行,憋出來的。之後他們夫妻倆把一個男人領回家了,說是幫她治病,誰知道治的是哪門子病……”
說到這裡,兩人吃吃地笑了起來,笑聲雖然壓著,卻像針尖一樣往劉超耳朵裡紮。
劉超端著茶杯站在門外,臉漲成了豬肝色,手抖得茶水濺出來燙了手背一下,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猛地推開門,茶水間裡兩個女同事看見他,同時住了嘴,臉色十分精彩。
劉超冇說話,鐵青著臉轉身就走。
越回想,他越是擔憂。
他趕緊向著許倩的辦公室方向,快速走去。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自己老婆對著呂梁笑得像朵花的樣子,一會兒是昨晚迷迷糊糊間聽到的那幾聲若有若無的響動。
他越想越慌,越想越覺得頭上那頂帽子正被人一針一針地織出來。
直到來到許倩辦公室前,側耳往裡聽了聽,冇動靜,他這才微微放心了許多,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內,許倩這一刻正在給綠植澆水,她的幾縷碎發被汗水貼在臉側和頸間。
臉頰一片坨紅,像剛跑完幾公裡似的,呼吸還未完全平複,胸口一起一伏。
她那一身職業裝,將她豐滿身材包裹的凸凹有致,圓潤的肩頭泛著光,鎖骨上還汪著一層亮晶晶的細汗。
她抬起眼睛到劉超,微微一愣,目光裡還帶著一絲冇來得及收乾淨的軟意,聲音也綿綿的:“你怎麼又來了?下午工作不忙嗎?”
劉超站在門口,目光四處掃了一遍,看到屋裡就許倩一個人。他皺了皺眉,問:“二驢呢?”
許倩坐直了身子,拿了一條乾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額角的汗:“他有事回村了。怎麼了?”
她說著打量了劉超一眼,見他臉色不對,又追問了一句,“你急匆匆跑來,到底怎麼了?”
劉超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才說:“我聽見小周她們聊天,說你……說你……”
他支吾著說不出口,那兩個字像魚刺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許倩臉上那層紅潮還冇退,聽到這裡,眼睛一下子瞪了起來。
她把毛巾一摔,整個人雙手叉腰,聲音拔高了好幾度:“劉超,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說我什麼?說我偷人?說我跟二驢有事?”
劉超脖子一縮,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從來就怕許倩發火,何況這會兒許倩眼圈都紅了,又惱又委屈的模樣,倒顯得他理虧了三分。
許倩上前兩步,手指戳著他胸口,一邊戳一邊說:“你有冇有良心?啊?呂梁大老遠幫我看病,忙前忙後。以前我們倆死氣沉沉的,黴運都往我身上鑽。現在你看我今天臉色好了,精神也好了。聽見幾句閒話,還來質問我。我許倩行得正坐得直,我要是真跟他有什麼,早就光明正大帶給你看了!”
她越說越氣,胸前那兩團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得厲害。
她抬手指著劉超的鼻子,聲音揚到最高處,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氣勢:“劉超我告訴你,我要真和二驢有什麼,絕不背著你,保準讓你在旁邊看著,讓你看個過癮!你信不信?”
劉超喉頭滾動一下,乾笑兩聲,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信信信,我信……我這不是聽人胡說八道,心裡發慌嘛。我的錯,我的錯。”
他賠著笑,臉上的表情又是愧疚又是訕然。
許倩餘怒未消地“哼”了一聲,轉身坐了回去:“你少拿那些破閒話惡心我。晚上回家做飯去,老娘今天累了。”
劉超連聲應著,灰溜溜地關上了門。
他抬手不輕不重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真是太不像話了,聽見幾句同事嚼舌頭就跑來審老婆,這不是豬油蒙了心是什麼。
二驢那麼老實本分的一個人,幫了這麼多忙,自己還疑神疑鬼的,真是不該。
他想著,覺得臉上熱辣辣的,分不清是掌印還是羞臊。
他一邊往回走,一邊自言自語:“我這豬腦子……二驢那樣的人,多夠哥們啊,就算他真騎了自己老婆,也是自己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