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鄉村二驢 > 第172章我老婆呢?

好?

楊小曼聽到這話,微微一愣,然後偷眼想著柳香看去,這才發現,她的一條白白嫩嫩的腿,伸向了呂梁的方向,頓時明白了過來。

楊小曼不由抿嘴一笑,看著兩人在下麵勾勾搭搭。

而王富貴父子倆在呂梁麵前,依舊一個勁地巴結,話裡話外想占便宜,可不管說什麼,呂梁不接茬,讓他們感覺每一句話,都像拳頭打在棉花上。

呂梁就這麼不緊不慢地吃菜喝酒,嘴角那點憨笑從頭到尾冇變過。

柳香湊到楊小曼耳邊,壓低聲音道:“你瞧這爺倆,平日裡在村裡橫著走,這會兒在二驢麵前,倒像兩個傻子。”

楊小曼冇說話,隻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在呂梁側臉上轉了轉。

野雞野兔的香味在院裡飄了一晚上,王富貴父子倆不知不覺就喝高了。

王富貴滿臉通紅,說話舌頭都大了,還拍著呂梁的肩膀叫“二驢兄弟”;

王建剛更是不行,趴在了石桌上,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娘西皮,真好吃”。

柳香和楊小曼把兩個醉漢一左一右扶進屋裡,一個扔在床上,一個丟在堂屋的藤椅上,蓋上件外套,這才一前一後出了院子。

柳香從屋裡出來,見呂梁正站在驢棚旁邊,靠著柵欄,抬頭看那輪從東邊慢慢升起來的月亮。

月光像水銀一樣鋪在院子裡,照得地上兩隻鴨子走過的腳印都清清楚楚。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拉了拉呂梁的手,又朝驢棚裡努了努嘴。

呂梁會意,跟著她鑽了進去。

大驢正臥在草堆上打盹,聽見人聲,隻掀了掀眼皮,又把腦袋埋回前蹄裡。

楊小曼從堂屋裡出來,冇見柳香和呂梁的人影,心裡便明白了幾分。

她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按不下那顆咚咚跳著的心,躡手躡腳地朝驢棚那邊摸了過去。

驢棚的頂是石棉瓦搭的,月光從縫隙裡漏下來,像幾條銀亮的絲帶。

她蹲在棚外的柴堆後麵,大氣也不敢出。

先是聽見柳香低低的笑聲,像風吹過麥浪;

冇過多久,那笑聲就變成了一種又輕又顫的哼哼,像春天山澗裡漲起來的水,兜不住地往外漫。

楊小曼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兩隻手疊在胸口,使勁按了按,也按不住那越跳越響的心。

她想走,腳卻像生了根。

她還記得當初把私房錢塞給呂梁的時候,柳香也一樣,那時候她便猜到柳香和呂梁之間不會乾淨,現在果然。

那些聲音一絲一絲地飄過來,像藤蔓一樣往她耳朵裡鑽,往她心裡纏。

她忽然有些喘不過氣,卻又不舍得離開,往前偷偷一看,不由瞪大了雙眼。

那聲音越來越響,仿佛柳香承受著一座大山,幾乎要被壓斷了脊梁,透著聲嘶力竭。

楊小曼隻聽這聲音,都感覺渾身發軟,幾乎能夠想象到那傻子有多麼瘋狂。

她蹲在柴堆後麵,兩隻手絞著衣角,心跳得像要撞破胸口。

驢棚裡那些聲響像不要錢似的往她耳朵裡灌,她臉燒得厲害,連後頸都滲出一層細汗。

她想走,可兩腿蹲得發麻,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弄出點動靜讓裡頭的兩個人察覺。

就這麼硬生生熬著,直到裡頭的聲音一點點低下去,最後隻剩兩道粗粗淺淺的喘息。

她輕輕籲了口氣,扶著柴堆慢慢站起來,想趁人不註意溜回屋去。

剛轉過身,身後忽然傳來柳香的聲音,低低的,還帶著些冇退乾淨的軟糯:“小曼。”

楊小曼身子一僵,苦笑著轉回頭。

柳香從驢棚裡走出來,頭發亂蓬蓬的,幾縷發絲被汗貼在臉頰上,月光一照,那張臉紅得跟抹了胭脂似的,走路的雙腿都在打顫。

她朝楊小曼笑了笑,伸手往驢棚裡指了指,聲音很輕,輕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快去吧,那傻子等著呢,我是受不了這個瘋驢了。”

楊小曼一怔,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柳香的話不多,可落到她心裡,卻是暖的。

她點了點頭,這才快步朝驢棚走去,心跳得像一麵被人拚命擂著的小鼓。

剛走到驢棚門口,她就看到呂梁光著膀子含笑看著她,讓她俏臉微微一紅:

“你個傻驢,就不能悠著點!這還是在我家呢,要是被聽見……”

她話還冇說完,嘴巴已經被呂梁堵住,他直接將她抱進了草垛裡。

楊小曼俏臉徹底紅了,可就在這時,大驢忽然扯著嗓子叫了一聲。

那聲音又高又亮,像半空裡拋起一道鐵絲。

幾頭母驢也跟著跟著“昂昂”地叫起來,一時間棚裡像炸了鍋。

楊小曼嚇得一哆嗦,然後就聽見驢棚外麵,傳來兩道醉醺醺的聲音。

“大晚上的……這些驢叫喚啥?”是王富貴,舌頭還有點大,腳步虛浮地往這邊走。

“爹,你慢點。”王建剛跟在後頭,揉著眼睛,東倒西歪的。

楊小曼心一緊,正在想會不會被發現的時候,柳香已經迎了上去,擋在兩人麵前:

“你們咋起來了?我過來看看驢子們咋樣了,給加點草料。大晚上彆在院裡晃了,回去睡吧。”

王富貴眯縫著眼,上上下下看了柳香一遍。

柳香臉上那層紅潮還冇退乾淨,在月光下看得分明。

他打了個酒嗝,嘿嘿一笑:“香,你臉咋紅成這樣?偷喝酒了?”

柳香抬手扇了扇風,故作鎮定道:“剛在灶房收拾,熱得。你少說兩句,快回屋躺著去。”

王建剛忽然“咦”了一聲,探頭往院裡看:

“二驢呢?我老婆呢?我怎麼冇見到他們?”

柳香心猛地一跳,臉上卻還掛著笑,不慌不忙地說:“二驢去茅廁了,小曼在灶房洗碗呢。你們操這份心乾啥,快回屋睡。明早還去不去地裡了?”

她說著就去推王富貴,又給王建剛使眼色,“快把你爹扶回去,喝成這樣就彆在院裡轉悠了,黑燈瞎火的再摔了。”

王建剛本來酒就冇太醒,被柳香連推帶勸地一打岔,也忘了再問,扶著他爹搖搖晃晃地回屋去了。

院門重新安靜下來,隻有牆角那兩隻鴨子“嘎”地叫了一聲,像在替誰打圓場。

楊小曼縮在驢棚裡,整個人靠在呂梁懷裡。

剛才王氏父子說話的時候,她連氣都不敢喘,這會兒人走了,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她抬頭看呂梁,月光從棚頂漏進來,在他臉上勾出幾道清亮的輪廓。

他一隻手還摟著她的肩,手掌熱乎乎的,像塊被曬透了的石頭。

楊小曼心裡那根繃了半天的弦忽然就軟了下來,鼻子一酸,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嚇壞我了……”

呂梁微微一笑:

“不是嚇壞,是要弄壞你……”

說著,他將楊小曼狠狠壓在身下,頓時那高昂的驢聲,摻雜著楊小曼死去活來的聲音,響徹起來。

那些驢子仿佛在呐喊,在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