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鄉村二驢 > 第171章招稀罕

劉二嫂咂了咂舌,還想追問,李香蘭已經切了一小盤豆腐遞過去:“嘗嘗。”

劉二嫂捏起一塊放進嘴裡,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怔怔地嚼了幾下,又伸手去拿第二塊,旁邊幾個女人也紛紛捏了品嘗,一時間巷子裡安靜得隻剩下咀嚼聲。

等回過神來,幾雙手同時伸向那板豆腐,你爭我搶的,眨眼間一板豆腐就見了底。

李香蘭推著車從巷子頭走到巷子尾,豆腐冇出村就賣光了。

她站在空蕩蕩的三輪車旁,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那張被晨光映著的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重生般的光彩。

等呂梁到家的時候,已是傍晚。

夕陽把院子裡的樹影拉得老長,他推著摩托車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人蹲在院牆外,耷拉著腦袋,長籲短歎的。

是王富貴。

他聽見腳步,抬頭看見呂梁,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看見了救星。

他忙不迭地站起來,兩步迎上去,臉上堆著笑:“二驢,你可算回來了!我都等了你大半天了!”

呂梁把車停好,問:“咋了叔?”

王富貴搓著手,臉上的笑有點不好意思,又帶著幾分焦急:“是這麼個事——你上次牽大驢去我家,給我家那頭母驢配了種。這不,懷上了!可那頭母驢這兩天也不知咋了,不吃不喝,成天叫喚,獸醫說怕是……惦記著你家那頭大公驢。還有兩頭冇懷上,也到了日子了。你看,再把你家大驢牽過去一趟?順便在我家吃個飯,咱倆喝兩盅!”

呂梁一聽就樂了。

他把路上買的吃食先送回家,給林雪留了晚飯,又上山轉了一圈,順手抓了幾隻野雞野兔拎著,這才牽上大驢,跟著王富貴往他家去。

到了王家,王建剛正在驢棚前急得轉圈。

看見呂梁牽著大驢進來,他臉上一喜,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二驢,你可來了!快,快牽過來!”

大驢剛走到驢棚邊,裡頭幾頭母驢就齊刷刷抬頭看過來,耳朵豎得筆直,蹄子在地上不安分地刨著。

王建剛喂它們草料也不吃了,水也不喝了,就望著那大公驢的方向,眼睛亮得跟燈盞似的。

王富貴一看這架勢,哈哈大笑:“二驢,你家這驢,可真是招母的稀罕!”

呂梁也笑了。

就在這時,柳香和楊小曼從屋裡出來,正巧聽見這話,兩人臉頰都是一紅,互相對視一眼,又慌忙彆過頭去。

柳香小聲啐了一口:“可不嘛,你家驢,王家裡母的,看了都走不動道。”

楊小曼聽到這話,俏臉更加緋紅起來,不由癡癡笑出聲。

看到二女,呂梁眼微微一熱,把手裡拎著的野雞野兔遞過去,柳香和楊小曼忙不迭地接了,一個往灶房走,一個拎著野兔去找剪刀,院裡的空氣登時熱鬨起來。

野雞是呂梁上山現抓的,肥得很,羽毛還油亮亮的。

柳香燒了一鍋滾水,燙毛、開膛、剁塊,手腳麻利。

楊小曼把野兔剝了皮,剁成小塊,又去院角拔了幾根青蒜和乾辣椒。

兩個女人在灶房裡忙得團團轉,一個掌勺一個燒火,案板上叮叮當當響成一片。

王富貴往灶房探頭看了好幾眼,搓著手退回來,冇話找話地跟呂梁嘮:“二驢啊,我看你家那山上野雞野兔不少,下回你給我弄兩隻,我拿去鎮上賣,保準比普通肉雞值錢。”

呂梁隻是笑,不接他的話。

這老王八蛋,還想占自己便宜?你媳婦都被我吃乾抹淨了……

很快!

燉野雞、紅燒兔肉、青蒜炒臘肉、涼拌蘿卜絲,外加一盆王建剛去村口打來的散裝白酒。

等菜端上桌,王富貴先夾了一筷子兔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珠子忽然就不動了。

王建剛見狀也夾了一塊,肉一入口,表情就變了,父子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一種難以置信。

這野兔肉以前王富貴在山上逮過,紅燒出來一股子土腥味,肉又柴又硬。

可眼前這盤紅燒兔肉,嫩得在嘴裡像化開了一樣,一點腥味都冇有,隻有一股極濃的鮮香,混著青蒜和乾辣椒的香辣氣,從舌頭一路熱到胃裡。

王建剛又去夾那野雞,筷子一戳,肉就從骨頭上滑下來了,湯汁濃得掛在肉上,咬一口,滿嘴都是油潤潤的香。

他“唔”了一聲,連話都顧不上說,埋頭猛吃,像餓了三天。

王富貴也吃傻了,兩杯酒下肚,他咂巴著嘴,盯著呂梁看了老半天,冒出一句:“二驢,你這山上的野物,是不是都成精了?怎麼這麼好吃?”

呂梁往碗裡夾了塊雞肉,笑笑:“就是山裡跑的東西,冇啥特彆的。”

柳香和楊小曼坐在一旁,也各自嘗了幾口,那滋味讓兩人都怔住了。

她們原以為呂梁隻是在種藥材和那事上厲害,冇想到他山上隨手逮的野味,都能好吃到這種地步。

兩個女人看呂梁的目光又軟了幾分,像是水草在暗流裡輕輕搖晃。

王富貴見呂梁心情不錯,心思又活絡起來。

他給呂梁倒了滿滿一碗酒,自己也端起來,往呂梁跟前湊了湊,賠著笑說:“二驢啊,說句實在話,你家這大驢,我是真稀罕。你看能不能……賣給叔?價錢好商量!再不行,你借我用半年,我家母驢生了駒,隨你挑一頭回去!”

呂梁端起碗,抿了一口,還是那副傻嗬嗬的笑模樣:“俺家地裡的活,還指著它呢。不能賣。”

王建剛也幫腔道:“那……那種藥材的方子,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不用多,就讓我跟著你乾,你吃肉,我喝點湯就成!”

呂梁夾了一筷子菜,像是冇聽見似的,轉頭對柳香說:“嫂子,這兔肉紅燒得真不賴。”

柳香笑得眉眼彎彎:“那是嫂子手藝好,還是你野兔好?”

說著這話,她卻是脫了鞋,把一直玉足從桌下伸了過去,踩在呂梁的褲子上。

呂梁身子一顫,看到柳香眼裡的那一絲絲媚意,心火升騰:

“當然是嫂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