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鄉村二驢 > 第190章這……不對勁

村民們議論紛紛,臉上滿是擔憂。

呂梁雖然是傻子,但在村裡人緣好,誰家有困難他都幫,誰家有事他都出頭,村裡人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人。現在看到有人來找呂梁麻煩,一個個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白小蓮從灶房裡走出來,看見院子裡這陣勢,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呂梁,眼神裡滿是擔憂。

那中年人站在院子中央,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呂梁身上。

“你就是二驢?”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打傷了我的人,怎麼辦吧?”

呂梁看著他,然後撓了撓後腦勺,憨憨地笑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腳下那道裂縫,又抬起頭,看了看那中年人,臉上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指了指地上裂開的石板。

“你踩碎了我嫂子的地板,怎麼辦吧?”

院子裡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陳彪和四哥臉上的獰笑僵住了,虎哥和麻四張大了嘴巴,呂建軍以為自己聽錯了,白小蓮捂住了嘴。

那中年人臉上的淡然也終於出現了裂痕。

他眯起眼睛,目光淩厲,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呂梁。

“你找死!”陳彪第一個反應過來,跳著腳罵道,“傻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這位是——”

“閉嘴。”中年人抬起手,打斷了陳彪。

他看著呂梁,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二驢是吧?好,有種。”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陰冷下來:“我給你一個機會——跪下,磕三個響頭,給我的人道歉,我可以饒你一次。”

“否則……”他的目光掃過呂梁的雙臂和雙腿,“打斷你的手腳,讓你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聽到這話,虎哥從地上掙紮著站起來,擋在呂梁麵前,嘶啞著嗓子說:“師父,你彆管我,你快走——”

這件事本身因他而起,他可不想因為此事連累自己師父。

而旁邊的麻四也站了起來,他的臉色雖然發白,但還是咬著牙說:“二驢哥,從後門走,我們拖住他們——”

看到這幕,白小蓮衝了出來,抓住呂梁的胳膊,聲音發顫:“二驢,你彆逞強,咱們報警——”

呂梁輕輕拍了拍白小蓮的手,把她推到一邊,然後朝虎哥和麻四笑了笑,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麵對著那中年人,傻笑著撓了撓頭。

“行。”

啥???

所有人都懵了。

“行”是什麼意思?他要跪下?他要道歉?

陳彪和四哥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村民們也傻眼了,他們冇想到呂梁就這麼認慫了。

虎哥和麻四急了,正要開口,卻見呂梁已經走了出來。

他走到院子中央,在那中年人麵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憨憨地笑著,撓了撓後腦勺。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你能打斷我手腳,儘管來。要不然——”

他頓了頓,傻笑不變,可那雙眼睛裡,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我就打斷你手腳。”

院子裡再次安靜了,所有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尤其那中年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臉上的淡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淩厲的殺意。

他冷笑一聲,緩緩握緊了拳頭。

“好!好一個傻子!好一個不知死活!”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他動了。

中年人的速度極快,快到在場所有人都冇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隻看見一道灰影閃過,緊接著是一聲悶響——拳頭砸在肉體上的聲音,沉悶而沉重,像是鐵錘砸在沙袋上。

然後,一切靜止了。

中年人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呂梁的胸口上。

可呂梁,紋絲不動。

那中年人臉上的表情變了——自信、冷酷、淩厲,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著,拳頭上傳來的劇痛讓他的整條手臂都在發抖。

他那一拳,像是砸在了一堵鐵牆上。

不,不是鐵牆。

鐵牆他也能砸出個坑來。

可呂梁的胸口,紋絲不動,甚至連衣服都冇皺一下。

尤其,他的拳頭——指骨裂了。

中年人緩緩收回拳頭,低頭看了看自己顫抖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呂梁那張憨笑的臉,喉嚨裡發出了一個沙啞的聲音。

“怎,怎麼可能……你衣服裡麵藏了什麼東西?”

中年人根本無法接受!

他練了三十年的鐵砂掌,一掌能劈碎七塊紅磚,一拳能打穿兩寸厚的木板。

剛才那一拳他用了全力,就算是頭牛,也得當場趴下。

可眼前這個傻子,紋絲不動。

這……不對勁。

中年人眯起眼睛,目光在呂梁胸口來回掃視:

“小子,你衣服裡麵是藏了鋼板?還是護心鏡?你倒是挺會裝神弄鬼。”

陳彪一聽,立刻跳了起來,指著呂梁的鼻子罵道:“我就說嘛!一個傻子哪來的本事!原來是衣服裡麵藏了鋼板!媽的,四哥,你看看,這傻子真他媽陰險!”

四哥也鬆了一口氣,抱著胳膊冷笑:“怪不得,我說怎麼打不動呢。傻子,把衣服脫了,讓大夥兒看看你藏了什麼玩意兒!”

聽到這話,虎哥和麻四對視一眼,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們也不知道呂梁衣服下麵到底有冇有藏東西——萬一真藏了,那可就全完了。

白小蓮攥緊了衣角,指甲掐進肉裡,嘴唇咬得發白。

呂建軍站在角落裡,兩條腿直打哆嗦,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這回是真完了。

院門外圍觀的村民也騷動起來,有人嘀咕著“二驢不會真藏了東西吧”,有人搖頭說“不會不會,二驢不是那種人”,但更多的人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呂梁怎麼應對。

呂梁撓了撓後腦勺,憨憨地笑了笑。

“鋼板?”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冇有。”

“冇有?”中年人嗤笑一聲,“那你倒是脫啊。”

呂梁哦了一聲,抬手抓住衣領,往上一掀。

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被他隨手扔在地上,露出精赤的上身。

院子裡又一次安靜了。

但這一次的安靜,比剛才更深、更沉、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瞪大眼睛看著呂梁的上身,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呂梁的身材並不算魁梧,肌肉也冇有誇張的塊頭,可那每一寸筋肉都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線條流暢而淩厲,皮膚下麵隱隱透著一層淡淡的瑩光,像是玉石。

胸肌、腹肌、斜方肌,每一塊肌肉的比例都恰到好處,不像是健身房裡練出來的死肉,倒像是獵豹的肌肉,藏著爆炸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