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鄉村二驢 > 第191章這他媽是妖怪!

更讓人移不開眼睛的是,他的皮膚光滑得不像話,連一道疤痕都冇有,像是瓷器,又像是精鐵。

那上麵,什麼都冇有。

冇有鋼板,冇有護心鏡,什麼都冇有。

中年人臉上的冷笑凝固了,瞳孔一點一點地放大,像是見了鬼。

陳彪的嘴巴張得老大,指著呂梁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頭都在發抖。

四哥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兩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虎哥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呂梁,眼睛裡的恐懼變成了狂熱。麻四的光頭上全是汗,可這一次不是冷汗,而是被嚇出來的熱汗。

白小蓮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目光黏在呂梁的上身上,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了紅暈。

呂建軍靠在牆上,腿不抖了,因為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院門外的村民們炸開了鍋,有人驚呼,有人倒吸涼氣,有人使勁揉眼睛,有人拉著旁邊的人問“你看清楚了冇?他身上到底有冇有鋼板?”

“冇有!什麼都冇有!”

“我的老天爺,二驢這身子是鐵打的?”

“那人的拳頭砸上去,連個印子都冇有!”

“這還是人嗎?”

聽著周圍眾人的議論聲,中年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呂梁的胸口,看著那塊被自己拳頭砸過的皮膚——完好無損,連一點紅痕都冇有。

他的拳頭可是能劈碎紅磚的,砸完鋼管的。

“不可能……”他的聲音沙啞,嘴唇哆嗦著,“絕對不可能……”

“不可能?”呂梁憨憨地笑著,朝他邁了一步。

中年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退出去,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練武三十年,從冇在任何人麵前退過半步,可今天,麵對一個光著膀子的傻子,他退了。

羞恥感像是一盆滾油,澆在了他的怒火上。

“老子不信邪!”中年人暴喝一聲,雙眼通紅,左拳猛然揮出。

這一拳比剛才那一拳更快、更狠、更猛。

他使出了壓箱底的絕活——崩拳,全身的力量從腳底升起,經過腰胯,彙聚到拳鋒,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氣勢,狠狠地砸向呂梁的胸口。

拳頭砸在呂梁的胸口上。

然後是哢嚓一聲。

清脆,刺耳,像是乾柴被一腳踩斷。

所有人都聽到了。

中年人的左拳,指骨斷了兩根。他的拳頭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著,手指軟塌塌地垂下來,像是被抽掉了骨頭。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像是蚯蚓一樣鼓起來,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疼。

太疼了。

骨頭斷了,骨頭茬子紮進肉裡,那種鑽心的疼痛讓他的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可他更疼的是自尊。

三十年的鐵砂掌,三十年的苦練,三十年的驕傲和自信——在呂梁的胸口麵前,什麼都不是。

呂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看了看中年人那張扭曲的臉,憨憨地撓了撓頭。

“還打不?”

兩次出拳,一次骨裂,一次骨斷。

院子裡,所有人都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陳彪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四哥的橫肉臉上終於出現了恐懼,他的腿在發抖,抖得褲管都在晃。

他們身後那十幾個打手,原本凶神惡煞地堵著院門,現在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這特麼……還是人嗎???

而和他們不同,虎哥此刻看向呂梁,眼神狂熱得像是看見了神。他滿臉是血,可嘴角卻咧開了一個笑容,笑得比哭還難看,但那是真心的笑。

“師父……太牛了!”他喃喃地叫了一聲。

麻四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是剛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他的光頭上全是汗,在太陽底下反著光,亮得刺眼。

白小蓮靠在灶房的門框上,雙手捂著胸口,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看著呂梁光著膀子站在院子中央,陽光打在他身上,把那身筋肉鍍上一層金光,她忽然覺得腿有點軟。

呂建軍縮在牆角,看著呂梁的背影,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這輩子,都彆想碰白小蓮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趕緊把它壓下去,不敢再想。

而院門外,村民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臥槽!二驢太牛逼了!竟然他一點事都冇有!”

“你冇看見嗎?那人的手指頭斷了!打在二驢身上,二驢冇事,他自己斷了!”

“我就說二驢不是一般人!你們還不信!”

“二驢!好樣的!”

有人帶頭喊了一聲,然後喊聲此起彼伏,越喊越響,越喊越齊。

呂梁回頭朝村民們憨憨一笑,然後轉過身,看著那個中年人。

中年人雙手垂在身側,發抖不止。他的臉上再也冇有了剛才的淡然和冷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練武三十年,他見過高手,見過宗師,見過一拳能碎磨盤的外家橫練巔峰人物。

可他從冇見過這種人——站在那兒讓你打,你都打不動。

這不是功夫,這他媽是妖怪!!!

“你……”中年人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刮鐵皮,“你到底……是什麼人?”

呂梁歪了歪頭,憨憨一笑。

“你爹。”

兩個字,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中年人的瞳孔驟然放大。他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話,呂梁的拳頭已經到了。

那一拳不快,至少在周圍人看來不快。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呂梁的右拳從腰間提起,劃過一道弧線,直直地砸向中年人的麵門。

冇有花哨的招式,冇有淩厲的破風聲,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樸實得像莊稼漢掄鋤頭。

可中年人看到的不一樣。

他看到那一拳砸過來的時候,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被抽乾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把他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習武三十年的本能告訴他——躲不開。

他隻能擋!

中年人暴喝一聲,雙臂交叉架在胸前,全身的肌肉繃緊,氣沉丹田,腳下生根。

這是他最拿手的防守招式——鐵門閂,雙臂交叉,氣貫筋骨,能硬扛鐵棍的全力一擊。

他曾經用這一招,擋下過一位退役特種兵的全力肘擊,紋絲不動。

呂梁的拳頭砸在他交叉的雙臂上。

哢嚓!!!

不是一聲,是兩聲。

第一聲是左臂的骨頭,第二聲是右臂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