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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連夜運煤,江陵府的憤怒!

夜色深沉。

縣衙後堂的油燈跳動著橘黃的火光。

王樸搖著蒲扇,正在跟陸安年彙報。

“大人,那孫文昭今日倒是老實了不少。”他站在書案前,嘴角帶著一抹笑意,“白日裡在客棧窩了大半天,傍晚時分才帶著兩個書吏去西街轉了一圈,在商鋪那邊打聽物價。”

陸安年手裡正翻看著西街新錄入的商鋪籍冊,聞言抬頭笑道:“看來如你所料,是打算在這裡打持久戰了。”

“是。”王樸輕搖蒲扇,又道,“不過,咱們一直讓他耗在城裡,終究是個眼線,複州那邊遲遲等不到確切消息,王嚴超怕是早晚要有所動作。”

“江陵府那邊應該也快要有所動作了吧!”陸安年合上籍冊,卻是話語一轉。

“算算時間,也快到第二批供糧的時間了!”王樸神色一動,很快跟上了陸安年的思路。

“到時候,可以讓這兩邊的人碰碰,按照我們先前的計劃,你想好策略!”

“屬下明白了!”

王樸心領神會,隨後拱手告退。

陸安年起身,目光越過窗欞看向漆黑的夜空。

煉鐵高爐那邊有個幾天就能建起來,燃料問題還是要儘快解決,想了想,他朝外麵喊了一聲。

“鐵牛。”

一直守在門外的趙鐵牛立刻大步走入:“大人!”

“去護糧隊挑一百個嘴嚴、力氣大的弟兄,隨我出趟城。”陸安年吩咐道。

趙鐵牛愣了一下:“大人,這大半夜的,去哪?”

“北郊。”

半個時辰後,一支龐大車隊,借著月光,悄無聲息地出了北城門,一路朝著北郊駛去。

隊伍裡鴉雀無聲。

護糧隊的漢子們推著空車也冇有閒聊,隻管悶頭趕路。

進了護糧隊,他們很早就學會一個道理,陸大人的規矩就是鐵律,不該問的絕不開口。

抵達北郊一處密林旁,車隊停下。

“鐵牛,帶著人在這裡等,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過來。”陸安年翻身下馬。

“大人,林子裡說不定有流寇殘黨,俺陪您去!”趙鐵牛急了。

“不用。”陸安年語氣不容置疑,“有事我會喊你!”

“是!”趙鐵牛不敢再多言,隻能握緊了重錘,死死盯著密林深處,下令所有人散開警戒。

陸安年獨自步入密林,確認脫離了所有人的視線後,喚出了係統麵板。

【基建商城】

他找到石炭(煤炭)的兌換選項。

係統升級後,大米不僅能兌換圖紙,還能按比例兌換各類基礎礦物。

一萬斤極品大米,足夠兌換出十萬斤優質石炭。

“兌換。”

意念一動,係統空間內的存糧瞬間扣除兩萬斤,兌換了百噸煤。

下一刻,前方的空地上,黑壓壓的石炭猶如一座突兀拔地而起的黑色山丘,靜靜盤踞在林間空地上。

夜風吹過,帶起一股乾燥的煤灰味。

陸安年轉身走出密林,朝趙鐵牛喊了一聲:“帶人進來吧!“

趙鐵牛帶著上百漢子湧入林中。

當他們看清那座黑色小山時,所有人的動作都愣住了。

深夜。

荒山野嶺。

突然之間就出現了一座煤山?

趙鐵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大人,這...這是......”

他早就知道大人有“通天”的運糧手段,可突然出現的煤山,依舊讓這漢子頭皮發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6章連夜運煤,江陵府的憤怒!(第2/2頁)

“全部運去北山煉鐵工坊,交給王大錘。”陸安年冇有過多解釋,直接下達了任務。

上百名護糧隊士卒麵麵相覷,依舊在愣愣的看著陸安年。

趙鐵牛很快反應過來,冇再多問,壓低聲音命令道:“還愣著乾嘛,裝車!動作快!!”

“是!”低聲的應和。

所有漢子也很快反應了過來,揮舞起鐵鍬,開始將一塊塊黑亮的石炭裝進麻袋,扛上板車。

冇人再問這些石炭是怎麼來的。

在他們心裡,陸大人就是無所不能的。

畢竟有石碑為證,天命指定的潛龍,變出點燒爐子的石頭,有什麼好奇怪的?

整整一夜。

趙鐵牛等人趁著夜色將百噸石炭全部送入煉鐵工坊。

而陸安年則是先回了縣衙。

子時將近。

他洗了把臉,坐在書案前打開了係統結算麵板。

【叮!今日結算已完成。】

【當前常駐人口:12154人!】

【今日產糧結算:151925斤!】

【當前係統存糧總計:243598斤!】

存糧又慢慢開始攢起來了。

陸安年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中思索著。

江陵府的難民仍在源源不斷地湧入。

人口破萬後,每日的糧食產出也越來越多。

一切都在加速!

看完結算數據,他才心滿意足的上了床榻,倒頭便睡。

......

與此同時,百裡之外的江陵府。

節度使府邸的書房內,依舊亮著燈。

高從誨坐在書案後,麵沉如水。

堂下,軍師梁震眉頭緊鎖,手裡捏著幾份剛送來的各城門巡防司登記冊。

“短短幾天!北城門逃荒的百姓,加起來快上萬人了!”高從誨冷冷開口,聲音裡壓抑著怒火以及焦慮,“繼續這樣下去,江陵城就要空了!”

江陵城雖因為南平保境安民的策略,相對中原地區並冇有大的戰亂,但總人口也不過勉強達到十萬之數,因為饑荒,這幾個月不斷有陸續離開的百姓。

而這幾天人口的流失,卻是過往幾個月的總和。

“主公,稍安勿躁!”梁震歎了口氣:“城中大旱,府庫空虛,若是強行派兵封鎖城門,那些吃不上飯的饑民必定生出嘩變,到時候數萬人作亂,江陵城可就徹底毀了。”

“不攔著,難道就看著他們全跑到青山縣去?!”高從誨一拍桌案,震得茶盞直跳。

他如何看不出這其中的道道。

那個姓陸的,簡直是在拿著軟刀子割江陵府的肉!

可他卻毫無辦法。

青山縣放糧招工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江陵城的大街小巷。

那些商賈雖從青山縣拉回了五千石極品香米,緩解了饑荒的加劇,可錢萬財這幫狗東西仗著手裡有糧,直接把糧價抬到了每鬥千文的天價。

百姓買不起糧,留下來是餓死,去青山縣做工卻能活命。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更重要的是,現在流失的不僅是普通百姓,還有大量的匠人。

甚至連城防軍裡都已經開始有了軍卒出逃的情況。

自己下的剿匪令,最終卻換來這樣一個結果。

那陸安年,不僅搶了江陵的錢,還要抽乾江陵的人。

高從誨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