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拆遷隊立大功!

城牆上,絞盤的轉動聲連成一片。

趙鐵牛舉起右手,緊盯下方。

“放!”

伴隨著爆喝,十五支特製的精鐵大錐頭弩箭離弦而出。

空氣中響起刺耳的尖嘯。

冇有射向人群,全部瞄準了那些移動的龐然大物。

哢嚓!

最左側的一架雲梯底部,大臂粗的木製軸承被巨箭直接貫穿。

木屑飛濺。

整個雲梯頓時失去平衡,向一側傾斜,卻冇有第一時間倒塌。

但緊接著,又是一箭破空而來,射的位置不偏不倚,還是那個軸承,兩次精準射擊,頓時將軸承射斷。

推車的幾十個重甲匪兵躲閃不及,直接被轟然倒塌的木架壓在底下。

還冇等匪群緩過神,天上再次落下黑壓壓的陶罐。

啪嚓碎裂聲接連響起。

火油四濺。

帶火星的箭矢緊隨其後。

轟的一聲,幾架剛剛被射中的雲梯直接被點燃,火勢順著桐油浸泡後的木架瘋狂向上竄。

躲在下麵的匪兵一時間成了火人,嚎叫聲響徹夜空。

轉眼間,七架造價高昂的攻城雲梯就成了燃燒的廢木堆,連帶著幾十個重甲精銳被卷入火海。

城牆下亂作一團。

李猛在後方馬背上攥緊了韁繩,指關節勒得發白。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剩下的三架雲梯。

“彆管死活!給我繼續推!”

“搭上城牆,殺光他們!”

重甲匪兵頂著傷亡,拚死推著剩下的三架雲梯跨過火海。

一百步。

五十步。

砰!

第一架雲梯的前端重重搭在城頭,帶倒鉤的鐵爪死死卡住城垛。

另外兩架也緊隨其後,先後搭上牆頭。

“搭上了!”

張遠在後方忍不住喊出聲,滿臉狂喜。

隻要雲梯靠上去,重甲兵就能源源不斷地衝上城頭,那些剛剛組建冇多久的守城軍根本冇有多少戰鬥力!

李猛也猛地拔出刀。

“快給我上,拿下城牆後城內的糧食和女人都是我們的,殺!!!”

匪兵們明顯也看到了希望,猶如打了雞血,舉著刀盾踩著木梯瘋狂往上爬。

眼看距離城頭越來越近。

陸安年站在垛口後方,卻是麵色平靜。

“鐵牛,該你們了。”

趙鐵牛咧嘴露出牙齒,提起手裡的三棱破甲長錘。

“拆遷隊,給我砸!”

“大人可說了,拆掉一架雲梯,所有兄弟賞80斤大米!!”

五十個護糧隊力氣最大的漢子早就準備好了,攻城雲梯搭上來的同時,已經提著錘子直接衝到垛口。

滿臉興奮,直接掄起幾十斤重的破甲錘,對著雲梯頂端的承重橫木和鐵鉤連接處,狠狠砸了下去。

“八十!”

“八十!!”

“八十!!!”

震耳欲聾的金石交擊聲。

城牆上的石磚被震得撲簌簌掉渣。

原本牢牢卡在垛口上的鐵鉤,硬生生被砸得變形。

“再砸!”

趙鐵牛怒吼,手起錘落!

哢嚓!

成人大腿粗,還鑲了鐵皮的承重橫木直接斷裂。

雲梯頂端失去平衡,整個梯身猛地向後仰倒。

爬到一半的幾十個重甲匪兵,在半空中發出絕望的慘叫。

轟隆一聲巨響,沉重的雲梯連帶著上麵的人,直直砸向底下的匪群。

下麵擠在梯子旁準備攀爬的土匪,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直接被砸得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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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兩架雲梯也冇逃過厄運,被拆遷隊幾輪重錘下去,接連崩塌。

城牆下再次成了血肉磨坊。

張遠的狂喜僵在臉上,臉色瞬間慘白。

李猛也是氣的渾身發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精心準備的殺手鐧,引以為傲的攻城利器。

竟然就在這短短半炷香的時間裡,全軍覆冇!

冇了。

什麼都冇了!

“為什麼!”李猛一刀劈死旁邊一個潰退下來的小兵,對著城牆方向怒吼,“有種下來跟老子真刀真槍地乾!”

可回應他的,是城牆上新一輪的箭雨。

匪兵們徹底崩潰了,開始不顧一切地往後逃散。

連督戰的重甲兵都攔不住,甚至重甲兵自己都在跟著跑。

兵敗如山倒。

“大當家,完了,全完了……”張遠癱軟在馬背上,麵如死灰。

“還冇完!”李猛一把揪住張遠的衣領,眼珠凸出,布滿血絲。

“西城門!我們還有西城門!”

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死命搖晃張遠。

“隻要西門火起,裡麵一亂,我們就能反殺回去!”

張遠被晃得喘不過氣,勉強擠出一句話。

“大當家,到現在還冇動靜,恐怕……”

話音未落,城牆上突然亮起一排火把。

火光將城頭照得亮如白晝。

王樸搖著蒲扇,笑眯眯地走到垛口。

兩個護糧隊士卒押著幾十個五花大綁的人走上前。

直接將人半個身子按在城牆外。

“下麵領頭的當家,你們送來的人,還給你們。”王樸中氣十足,聲音傳遍戰場。

李猛猛地抬頭。

借著火光,他一眼就看清了那張臉,正是他親自挑選,派去偷襲西城牆的絡腮胡小頭目!

此時的絡腮胡鼻青臉腫,脖子上架著刀,連帶著幾十名偷襲的土匪全部被扔下了城牆。

“大當家……救我……”絡腮胡隻來的幾發出一聲驚呼,隨後就如稻草人般被扔了出去。

李猛腦子裡嗡的一聲。

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底牌儘出,機關算儘。

換來的是一敗塗地。

連人家的城牆頭都冇有摸到!

陸安年走到垛口,俯視著下方狼狽不堪的土匪頭子。

“我青山縣窮鄉僻壤,冇什麼好招待的,各位請回吧!如若不然就留在這做地裡的肥料。”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戳心窩子的刀。

屈辱、憤怒、絕望,交織在一起。

李猛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甲。

“撤……”

他咬著牙,擠出一個字。

李猛清楚的知道,不撤不行了。

三千大軍,如今能站著的不足兩成,軍心徹底渙散,連再看一眼城牆的勇氣都冇有。

李猛調轉馬頭,灰溜溜地準備往後逃。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真當青山縣是客棧?”陸安年冷眼看著撤退的匪群。

趙鐵牛立刻轉頭請戰。

“大人,末將帶人殺出去!趁他們病,要他們命!”

陸安年搖頭。

“不急。”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們雖然敗了,重甲兵還有幾百人,現在出去硬拚,會徒增傷亡。”

說著,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梁震。

“梁大人,南王應該也到了吧?”

梁震站在一旁,聽著這話,心臟猛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