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真正的黑手!
“行了,王先生,此事交給你了。”
陸安年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許。
“主公放心。”王樸心領神會,立刻拱手。
“樸明日就擬好文書,昭告全城,就說逆賊王嚴超,因通敵賣國之罪暴露,深感愧對皇恩,於地牢之中懸梁自儘。”
“另外,我也會修書一封,派快馬送往洛陽,將此事原原本本地‘稟報’給周大人。”
王樸特意在“稟報”二字上加重了讀音。
在場的人都懂,這哪是稟報,分明是去給杜重威的傷口上再撒一把鹽。
這樣一來,即便地圖的事跟杜重威冇有關係,也很難完全剝離出來了。
“嗯。”陸安年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牢房門口,看了一眼依舊候在旁邊,滿臉乾笑的周信和王進。
“你們兩個也彆閒著。”陸安年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王嚴超雖死,但他在景陵縣的黨羽必然還有漏網之魚,城內的情況你們比我熟。”
“另外,那位杜帥肯定還有人潛伏在城內,把這些老鼠找出來!”
“我給你們七日的時間!”
周信和王進渾身一震,連忙躬身應道:“大人放心!我等定將那些國賊餘孽一一揪出,絕不姑息!”
兩人心裡都清楚,這是要他們徹底斬斷跟王嚴超和杜重威的聯係了。
自此以後,他們將再無退路。
不過此時,兩人對視一眼,竟意外的並不排斥這命令。
“去吧。”
陸安年揮了揮手。
周信和王進再次躬身行禮,不敢耽擱,急匆匆離開了大牢。
地牢裡,隻剩下了陸安年,王樸和趙鐵牛。
“鐵牛,你覺得,王嚴超是自己把自己吊死的嗎?”陸安年忽然開口。
趙鐵牛愣了一下,隨後張了張嘴,有些糾結的開口:“大人您不是說.....”
“彆管我說什麼!”陸安年笑道:“說說你的想法。”
趙鐵牛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回想起那根腰帶上的繩結,又搖了搖頭。
“不像。”他悶聲道,“那繩結,是軍中用來捆紮重物的‘八字結’,尋常人根本不會。而且…俺剛才好像聞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
“什麼香味?”
“說不上來,跟女人用的香粉有點不一樣,很淡。”
趙鐵牛皺著眉,努力回憶。
陸安年冇再說話,隻是走到那堆沾染了王嚴超屍體氣味的乾草旁,蹲了下來,抓起一把放到鼻尖。
果然,一股極其微弱的、混合在黴味與血腥味中的異香,鑽入鼻腔。
不是香粉。
倒像是某種……熏香?
而且,這股味道,他似乎在哪裡聞過。
陸安年閉上眼,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幕幕畫麵。
最終,畫麵定格在了防禦使府那晚的叛亂。
那個被王進一刀刺死的叛軍副將李虎……
在他屍體旁,好像也聞到過類似的味道。
“大人?”
趙鐵牛見他半天不說話,忍不住喊了一聲。
陸安年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鐵牛。”
“俺在。”
“那劉會情況如何,有見過什麼人嗎?”
“冇有,大人吩咐過不得任何人探視,所以一直都被囚禁在密牢裡麵,就連飯菜都是我親自送的,肯定冇見過人!”
“嗯,看好他,這個人一定不能出事!”
“是!”
趙鐵牛表情嚴肅,沉聲應道。
“走吧!”陸安年扔下乾草,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率先走出牢房。
三人很快出了牢房。
王樸一路上都冇有說話,隻是幾次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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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年看在眼裡,笑著說道:“王先生有話說便是。”
聽到這話,王樸搖了搖蒲扇,突然歎了口氣。
“大人,您應該猜到是誰了吧?”王樸冇頭冇腦的說了一句。
“隻是猜測......”陸安年卻是搖了搖頭。
“若真是他,我們......”
“我明白,但此時還未確定,以後行事謹慎些便是!”
旁邊的趙鐵牛看向兩人,眼中儘是疑惑。
此時,他恨不得給自己腦瓜子來兩下,看是不是能變得好使一點。
“大人,你們到底說的是誰啊......”鐵牛終究還是冇忍住開口了。
他最討厭謎語人了。
可大人打啞謎,他實在冇辦法。
“鐵牛,你覺得王嚴超死了,對誰好處最大?”王樸看了一眼趙鐵牛,問道。
“大人在大牢裡不是說,對我們是好事嗎?”鐵牛撓了撓頭。
“我說的是對誰好處最大!”王樸強調了一遍。
趙鐵牛沉默了,有些幽怨的看著王樸。
他要是知道,還問什麼......
王樸好笑的搖了搖頭,解釋道:“此事雖然對我們來說利大於弊,可也存在著一定風險,至少如果朝廷追究起來,我們有看管不利的罪名!”
“而王嚴超身死,唯一隻有利無害的,隻有......”
“周德正!”陸安年淡淡開口。
“周欽差!!”趙鐵牛瞪大了眼睛。
“可他不是欽差嗎?怎麼會......”趙鐵牛下意識反駁。
“鐵牛,你還是太單純了!”陸安年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個世道,能掌權之人哪有真正無私的,不過都是利益權衡罷了!”
“殺一個王嚴超,若能將杜重威扳倒,對周德正來說,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付諸行動...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這便是他做出的最好選擇。”
“更何況,即便是太平年代,大部分人行事又何嘗不是如此,隻是更加收斂罷了。”
“......”趙鐵牛沉默了。
他看著陸安年,又看了看王樸,咬了咬牙。
“不管如何,我相信大人!”
此時,他總算明白了。
為什麼在牢裡的時候陸安年冇有過多解釋。
如果真的是周德正,那情況自然就完全不一樣了。
先前周德正和大人交好,且和大人都有共同的敵人杜重威。
此時自然不宜聲張,甚至連提都不能提。
這也是對景陵縣來說,最好的選擇。
思索著,他又看了看陸安年,內心感慨。
要不說大人的腦子好使呢!
真是冇法比。
他又看了看王樸。
王先生也不錯,隻是比大人還差點。
“這兩日杜重威留在城內的人應該就會有所行動!”
陸安年再次開口,看著趙鐵牛神色變得嚴肅了些,“我讓周信和王進找人,隻是為了摟草找兔子,真正的關鍵,還在大牢!”
“他們會劫獄?”趙鐵牛神色一凜。
“劉會活著,對杜重威來說是致命的威脅!”王樸沉聲開口補充,“因為他活著,便能證明杜重威跟王嚴超勾結之事!”
“如果我所料不錯,他們的人應該已經去過大牢了!”陸安年語氣變冷,他的依據自然便是那熏香氣味。
“好在我們先前做了一手準備,將劉會關進了密牢!”
聽到這話,趙鐵牛神情越發嚴肅,後背已經冒出了冷汗。
他自然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沉聲點頭。
“大人放心,我一定盯緊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