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趙鐵牛,你是不是飄了?
大軍行進的隊列綿延數裡,兩千身穿鐵劄甲的將士在官道上彙成一股黑色的洪流,甲片碰撞與整齊的腳步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心悸的低沉轟鳴。
這是青山軍自成立以來,第一次全員出動,浩浩蕩蕩地開進了景陵縣,又安然無恙地踏上歸途。
沿途的村莊附近,偶爾有百姓的行蹤,看到這支軍容嚴整、殺氣騰人的隊伍,無不嚇得立刻縮回頭去,轉身就跑。
“大人,您看那些百姓,嚇得跟見了鬼似的。”
趙鐵牛騎著馬,湊到陸安年身邊,咧著大嘴嘿嘿直樂,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咱們青山軍現在,可真威風!”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望不到頭的隊伍,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曾幾何時,他隻是縣衙裡一個餓得皮包骨頭的小小捕快,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能統領這樣一支強軍。
“威風是打出來的,不是擺出來的。”陸安年目視前方,聲音很平淡,“在景陵縣鬨出這麼大動靜,現在整個複州,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
“行軍途中,一定要註意軍容軍紀,決不允許與百姓發生衝突!”
“是!”趙鐵牛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撓了撓頭。
“不過大人,這王嚴超倒了,景陵縣也拿下了,在這複州境內,還有誰敢跟咱們過不去?”
“王嚴超是倒了,可張家還冇倒乾淨。”
陸安年取出水囊喝了一口,手指不自覺地在馬鞍上輕輕敲擊。
“張家?”趙鐵牛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大人是說,張德潤他們那個家族?”
“張德潤那一支被連根拔起,但根據王進和周信交代的名單,張家在複州的根基遠不止景陵縣,其中最需要註意的,就是張德潤的二弟,張從威。”
陸安年從懷中取出一份簡易的輿圖,在上麵攤開。
“沔陽縣縣令,張從威。”
他的手指點在了景陵縣西南方向的一個小點上。
“咱們回青山縣,這條路雖然不是最近的,但卻是最平坦寬闊的,最適合大軍行進,而這條路,距離沔陽縣不超過八十裡。”
趙鐵牛湊過去看了一眼,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
“一個小小縣令有何懼?咱們可是兩千重甲!那小縣城裡的衙役加起來,怕是連三百人都湊不齊!”
“不可掉以輕心。”陸安年搖了搖頭,“人在被逼入絕境的時候,才是最可怕的。”
“兄長和全族被判斬首,他不可能坐以待斃!若是換做你,你會怎麼做?”
趙鐵牛想了想,甕聲甕氣地說道:“那俺肯定得拚命啊!提著刀去把仇人砍了!”
說完,他自己也明白了過來,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大人的意思是,那張從威可能會來半路截殺我們?”
“有這個可能。”陸安年將輿圖收起,“所以,傳令下去,斥候探查範圍擴大到三十裡,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回報,這幾日安營,崗哨加倍。”
“是!”趙鐵牛神色一肅,立刻打馬向後方傳令去了。
大軍繼續前行。
傍晚時分,隊伍在一處開闊的河穀地帶停下,開始安營紮寨。
炊煙嫋嫋升起,混合著肉湯的香氣在營地裡彌漫開來。
經曆了一場大勝,又即將返回家鄉,士卒們的士氣十分高昂,營地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陸安年巡視了一圈營地,確認防務冇有疏漏後,才回到自己的中軍大帳。
他冇有王樸讀的兵書多,但他從前世的工作中養成了一個習慣。
那就是永遠做好最壞的打算,並提前準備好預案。
張從威是他預設的敵人之一。
為此,他甚至特意研究了返回青山途中,對方有可能動手的地點,並且做了相應的布置。
如果張從威真的敢來,他並不介意順手將這個隱患也一並解決掉。
夜色漸深,營地裡的喧囂漸漸平息,隻剩下巡邏隊的腳步聲和偶爾響起的篝火爆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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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剛過,陸安年查看了一下結算後的係統麵板。
【當前領地:青山縣、景陵縣。】
【領地常駐總人口:92289人。(青山縣:31962人;景陵縣:60327人)】
【今日產糧:1153612.5斤】
【當前存糧總計:9581375斤。】
經過幾天的沉澱,青山縣和景陵縣的人口都有了明顯的增長,從先前的八萬多人,漲到了九萬多。
總人口距離十萬,也隻有一步之遙了。
日產量再次上漲,最重要的是...總存糧馬上就要突破千萬了。
隻要回到青山縣,就能立即著手建造火器工坊的事情!
複州現在已經有大半納入領土範圍,隻要將沔陽縣也收回來,整個複州就全部在掌控中了。
張從威那邊遲早是要去一趟的,隻不過不急,等火器工坊建成後再行動也不遲。
或者,等他自動送上門,還能省事一些。
解決掉張從威,就能順理成章的將沔陽縣也納入領地,係統統計人口應該又能大幅度增長一波。
陸安年有些恍然,突然感覺來到這個世界,似乎已經做了很多事情。
現在...竟然快要掌控一州之地了!
此時的他,竟感覺有些夢幻。
就在他準備休息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緊急軍情!”
是趙鐵牛的聲音。
陸安年心中一動,立刻起身,“進!”
帳簾被掀開,趙鐵牛帶著一名風塵仆仆的斥候快步走了進來,斥候單膝跪地。
“啟稟大人!前方二十裡,發現大量不明身份人員活動的蹤跡!”
“說具體點!”陸安年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們在前方一處名為‘鷹愁澗’的峽穀中發現了大量流民,本以為隻是逃荒的百姓,但因為有大人的命令,我們並冇有直接上前接觸,而是迂回查探了峽穀四周,果然有所發現......”
“那鷹愁澗兩側的密林中飛鳥絕跡,異常安靜,像是有大規模伏兵埋伏!”
“我們的弟兄已經摸上去了,應該馬上會有消息傳回!”
斥候語速極快地彙報。
聽到這話,陸安年的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還真讓大人給說中了!”趙鐵牛則是直接炸了,忍不住叫罵出聲。
“估計就是他娘的張從威狗膽包天,送死來了!”
他一把抓住長刀,轉身就要往外走,“俺現在就帶弟兄們摸過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站住!”陸安年喝止了他。
趙鐵牛停下腳步,回頭不解地看著陸安年:“大人?”
“彆人設好了口袋等你鑽,你就這麼衝過去?”
陸安年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鷹愁澗”那三個字上。
鷹愁澗,其中一側是深不見底的石澗,另外一邊則是陡峭的密林,中間隻有一條狹窄的官道,確實是這條路上最適合設伏的地點之一。
張從威選在這裡,必然是做足了功夫,要畢其功於一役。
而且,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那些流民是什麼情況?”
“看裝束和行進的速度,應該就是普通流民......”斥候稍稍思考,便回道。
“再探,想辦法搞清楚伏兵有多少!”陸安年眼眸微閃。
隨即,又提醒道:“註意安全,彆被發現了!”
“是!!”
斥候領命,迅速轉身離去。
“大人,那張從威能有多少人,有必要這麼謹慎嗎?”趙鐵牛撓著頭,嘟囔起來。
“怎麼,打了幾場勝仗就飄了?”
陸安年冇好氣的看了鐵牛一眼,一個腦瓜崩敲了上去。
“彆廢話,繼續巡邏去,小心無大錯!”
“是!”
趙鐵牛摸了摸腦袋,心虛的嘿嘿笑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