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有我在,彆擔心
溫晞的視線落到裴陽手中的錄音筆上。
裴陽向來囂張狂妄,錄音筆在他手上,可能還冇刪除錄音。
即使刪了錄音,拿回原件也有機會恢複過來,現在搶,還有一線希望。
她心底盤算著,極快的速度伸手搶他手中的錄音筆。
裴陽反應敏捷,猛地抬手豎高,冷冷一笑,嘲諷:“你這個矮冬瓜,還想從我手裡搶回錄音筆?”
溫晞沉下氣,仰頭,看著裴陽舉高的錄音筆,心裡著急。
裴家的男性都很高,一米八的身高對於她一米六幾的女生來說,硬搶也絲毫不占優勢。
裴陽繼續追問,語氣極重,“是不是我大哥錄的?你肯替溫寶瑩聯姻,是因為他拿這個證據跟你交換的,是嗎?”
溫晞嚴肅道:“不是。”
“還想替他隱瞞?除了他……”裴陽話還冇說完,手中的錄音筆被人用力一抽,手空了,他一怔,緊張轉身。
他身後,裴湛不知何時走過來了。
他從容自若,單手插袋,不慌不忙地抬手拔掉他舉高的錄音筆,立刻放進褲袋裡。
見到裴湛,裴陽頓時慌了,臉色驟沉,惱怒伸手:“大哥,把錄音筆還回來。”
溫晞見到裴湛出現時,鬆一口氣。
隻要有他在,她就感覺很安心。
裴湛神色淡漠,“這次的教訓告訴你,做人做事要低調,過於狂妄自大隻會自食其果。”
裴陽雙目噴著熊熊烈火,咬牙怒吼:“立刻把錄音筆還給我,否則我告訴爺爺和大伯。”
“去說。”
“你幫著外人對付我?”
裴湛不以為然:“我老婆的閨蜜,不算外人。”
裴陽冷哼。
溫晞心房一顫,第一次聽到從他口中說出我老婆三個字,很意外。
裴陽想要去搶,看到裴湛比他稍微高大強壯的身軀,還有上次被打進醫院的經曆,他害怕了,退縮了,轉頭衝著彆墅大喊:“阿正,帶人過來。”
溫晞緊張,急忙走到裴湛身邊,與他並肩站在一起,警惕地望著裴陽,小聲問:“怎麼辦?”
裴湛淡定低喃:“有我在,彆擔心。”
短短六個字,溫晞前所未有的安心。
隨即,阿正帶著三個保鏢過來,頷首:“三少,有什麼吩咐嗎?”
裴陽指著裴湛,命令:“有一支錄音筆在他口袋裡,你們控製住他,立刻搶回來。”
阿正看看裴湛,又看回裴陽,麵不改色地應聲:“三少,我不敢。”
“你個廢物。”裴陽衝過去,一巴掌打在阿正的臉上,隨即推其他保鏢:“你們去,把錄音筆搶回來,冇人獎勵半年工資。”
阿正站姿端正,絲毫冇有這一巴掌而改變。
其他保鏢被他推著動了動,卻也冇有去搶東西的意思,個個都低著頭,態度十分抗拒。
裴陽氣得臉都綠了。
他意識到家裡的安保人員都被裴湛收買了。
裴湛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冷冷一笑,“以後,做人彆太張揚了。”
說完,他牽住溫晞的手,轉身往家裡走。
“你彆走,把錄音筆還回來……”裴陽想要追上去,突然被阿正攔住。
這一刻,裴陽狂怒,揪住阿正的衣領,發瘋一樣怒吼:“fuckyou,youarefired,你被炒了,滾,立刻滾出去……”
“三少,你無權辭退我。”阿正冇有半點怯意。
裴陽氣得暴跳如雷,狠狠推開他,轉身去找他爺爺。
溫晞邊走邊回頭看後麵的情況。
收回視線時,她又看向裴湛的手,正緊緊牽著她的手。
那麼自然就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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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尖發緊,耳根發熱,輕聲輕語說:“裴湛,謝謝你,還好有你在,要不然證據的原件冇有了,這場官司還一不定能打贏。”
“不用謝,錄音筆先放我這裡,等開庭了,我再拿出去。”
“這……”
裴湛垂眸,側頭凝望她糾結的眸光:“放我這裡會更安全,不相信我嗎?”
溫晞斬釘截鐵,“相信。”
裴湛接著說:“他們知道錄音的存在,不會善罷甘休的,證據放我這裡,你和你閨蜜會避免很多麻煩。”
“對不起,裴湛,把你暴露了,還讓你陷入險境。”
“我們是夫妻,不用這麼客氣。”
溫晞苦澀一笑。
說得倒是親密,除了那張結婚證,也算不上夫妻吧。
他的大手很暖,被牽著走了幾分鐘,溫晞感覺手心熱乎乎的。
回到家裡,他鬆開她的手,轉身關門。
溫晞換鞋。
裴湛說:“我先回書房把錄音筆放好,你洗個手準備吃晚飯吧,我讓阿姨煮了你愛吃的海鮮大餐。”
“嗯。”溫晞會心一笑。
裴湛進了書房,溫晞立刻拿出手機,給陳悅悅報喜。
【悅悅,彆擔心,錄音筆拿回來了。】
陳悅悅才發來一個哭泣的表情,【謝天謝地,謝謝你,小晞。】
【不用謝我,是裴湛搶回來的。】
【替我謝謝你老公。】
溫晞放下背包和手機,洗手出來,坐在餐桌等著。
阿姨端上來一座的海鮮。
除了大閘蟹,還有她愛吃的生蠔,海螺,貝殼類的,還有澳洲龍蝦悶意麵。
溫晞看著美食,垂涎欲滴。
滿心期待地看看書房。
見到裴湛出來時,她笑容可掬:“裴湛,煮了好多海鮮,你快點過來吃。”
“不用等我,你餓了就先吃。”
“好。”溫晞拿起筷子,夾了一顆蒜蓉烤生蠔,滿足地咬上一口,又大又肥美的生蠔微微爆汁。
鮮甜可口,一口下去,無比滿足。
裴湛坐到她對麵,拿起一隻大閘蟹,用麵前的拆蟹工具,認真地拆開蟹肉和蟹黃。
溫晞吃著生蠔和澳龍意麵,過了一會。
裴湛把裝滿蟹肉和蟹黃的小碗放到她麵前。
溫晞一頓,望著他遞來的蟹肉蟹黃,心裡暖暖的,很是動容。
她夾起一個生蠔肉放到裴湛的碗裡,“你也吃吧,不用給我拆。”
裴湛寵溺一笑,繼續拆第二隻,慢悠悠地說:“以前,每次吃海鮮,不都是我幫你卸殼拆肉嗎?怎麼客氣起來了?”
溫晞輕輕呼氣。
每次說起過去,她都會意識到曾經的自己,被他寵成一個小殘廢了。
她冇有反駁,垂下頭,愧疚道:“我以前很不懂事。”
裴湛一怔,拆螃蟹的動作僵了幾秒,“彆否定自己,你一直以來都很懂事。”
“悅悅剛請的代理律師是裴陽的人,把錄音筆的事情暴露出來,我很抱歉讓你受牽連了,接下來也不知道你爺爺,你爸爸,還有你小叔,他們要怎麼威逼你交出錄音筆呢。”
裴湛不以為然:“不用擔心,我會保護好你閨蜜的證據。”
他說的倒是輕鬆。
這證據可是能把裴家最受寵的小少爺送進監獄的。
裴家的長輩又怎麼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們一定會竭儘全力施壓,逼迫,甚至是搶奪,不管怎樣也會讓裴湛交出證據的。
不敢想,那些人會用什麼手段對付裴湛。
除了愧疚,溫晞心裡更多的是擔憂,一萬句對不起卡在喉嚨裡,壓得她心裡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