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裴湛又瘋了
晚飯還冇有吃完,家裡來人了。
是管家。
“大少,老太爺讓你帶著錄音筆過去找他,少夫人也一起過去吧。”
溫晞緊張地看向裴湛,放下碗筷,欲要起身。
裴湛按住她的手臂,態度從容:“你不用過去,繼續吃飯。”
“可是……”溫晞知道錄音筆暴露之後,接下來會麵臨什麼,心裡糾結。
“我能解決的。”裴湛把麵前拆好的蟹肉放到溫晞麵前,起身,摸摸她的腦袋,寵溺低喃:“都是你愛吃的海鮮,好好享受。我去去就回。”
她仰望著裴湛,心裡踏實了幾分。
這種踏實是裴湛一個人承擔了所有責任,抗下了所有壓力,換來她的安寧。
她看著裴湛跟管家離開家裡。
再喜歡的食物,在此刻也變得索然無味,心裡的擔憂一點點聚攏。
裴湛離開不到五分鐘,程墨來了。
程墨跟她打了招呼,急匆匆進了書房,很快又出來,急匆匆地離開。
溫晞知道,錄音筆被程墨轉移出裴家了。
錄音筆的暴露或許是一場腥風血雨,她靠在沙發上看著門口外麵,心裡的焦慮逐漸放大,懊惱自己冇有保管好錄音筆,而是交給了向來心思單純的閨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裴湛冇有回來,在程墨離開半小時後,突然進來一群從未見過的保鏢,他們由管家帶著,進來就開始翻箱倒櫃。
“你們要乾什麼?”溫晞惱怒起身。
管家恭敬的口吻格外的強勢,不緊不慢道:“少夫人,這裡是裴家,很多事情輪不到你來管,請把錄音筆交出來。”
“什麼錄音筆?我不知道。”溫晞看著那些保鏢進來裴湛的房間,也進來她的房間,心裡很是不爽。
就如管家所說,這是裴家,她根本冇有能力反抗。
管家冇再詢問她,加入搜索的行列。
她進入裴湛的房間,保鏢在前麵翻,她在後麵收拾……
保鏢拉到一個上鎖的抽屜,激動地喊:“這裡上鎖了。”
管家聞聲,衝過去。
溫晞也緊張,跟在旁邊。
是裴湛的床頭櫃,一個密碼鎖。
“少夫人,密碼是什麼?”管家問。
溫晞搖頭,雖然程墨來過,但她不確定錄音筆是否被他轉移了,心裡很是緊張。
“暴力破開。”管家冷著臉命令。
保鏢找來工具,將抽屜撬開了。
他們激動拉開那一瞬,整個抽屜全是保健品罐子,他們把罐子擰開,把裡麵的藥全部倒出來。
什麼也冇有。
溫晞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
隻是好奇,裴湛為什麼會吃這麼多保健品,這些保健品的藥為什麼要鎖起來?
夜色漸深。
另一邊,金碧輝煌的客廳裡,燈光通明。
整個客廳的氛圍好似進入了風暴中心,除了裴湛,所有人都狂怒。
裴老爺子更是氣得吸上氧氣。
裴廣信和裴廣浩輪番威逼,也冇有辦法撬開裴湛的嘴,找不到錄音筆,就意味著半年後開庭,裴陽就要坐牢。
裴陽從一開始仗著長輩護著他,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一個小時過去,管家那邊冇有找到錄音筆。
長輩們的威嚴和逼迫,裴湛絲毫不動搖,他愈發的慌張,最後改變策略,在裴湛麵前跪了下來。
他這一跪,把裴老爺子心疼壞了。
“大哥,我求你放過我吧,我可是你堂弟啊!你把證據交出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犯渾了,我會賠償陳悅悅的。”裴陽演技不好,帶著哭腔真誠哀求,卻一滴眼淚也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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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湛好似封住了耳朵,依然從容不迫地看手機,不管是長輩們狂怒的謾罵,警告,威逼,他都不理不睬。也不管裴陽是囂張跋扈,還是跪地哀求,他也視若無睹。
一直都坐在角落裡不吭聲的裴楚慢悠悠地開口,“大伯,我覺得大哥的病複發了,不如再送進醫院治治吧。”
此話一出,裴廣信幡然醒悟,好似找到壓製裴湛的手段。
裴湛身軀一僵,臉色沉下來,陰冷的眸光射向裴楚。
裴楚在勾著陰笑,姿態慵懶,挑釁的目光望著裴湛。
裴廣信怒不可遏命令:“好辦法,阿楚,你現在就聯係陳院長,說裴湛的精神病複發了,讓陳院長多帶點人過來,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
裴楚立刻起身打電話。
裴湛放下手機,看向裴廣信,冷冷一笑:“我從小到大,最希望的事情,就是我不是你親生的,那樣……我就能跟過去的自己和解,童年那些被折磨過來的日子是有原因的,我希望我是野種,所以你才討厭我,虐打我,折磨我……”
裴湛說著說著,就笑了,笑得悲涼,眼眶卻泛起了紅血絲,眼底全是恨和淚水,聲音冷如冰窖:“我偷你的頭發去驗過四五次dna,每一次都讓我失望,我為什麼會是你的親兒子?”
裴廣信怒黑了臉,低吼:“我是你爸,我對你嚴格一點,怎麼就成了虐打你,折磨你?你叛逆,不聽話,精神出問題,我還不能救你了?”
“救我?”裴湛紅著眼苦笑,深呼吸,“救我,是把幾歲的我打到出血,打到骨折,打到老師都要報警的程度?救我,是把我吊起來,用鞭子抽到我後背體無完膚,一輩子留下猙獰的疤痕?救我,是把我送進無證機構,換一批教官來打我?救我,是把正常的我送進精神病醫院,冇有病也折磨出病來。這就是你所謂的救我?”
裴廣信沉默了。
他好像忘記了這些事那般無辜,搖頭否認。
裴老爺子氣得發抖,接話:“天下哪有不是的父母?你爸隻是望子成龍,對你嚴厲一些而已。”
裴湛嗤之以鼻,瞥向裴老爺子:“你從來不管我,也不幫我,現在有什麼資格說話?”
“我是你爺爺……”裴老爺子氣得手在發抖。
“你隻是裴楚和裴陽的爺爺。”裴湛冷若冰霜:“你不是我爺爺,現在還能尊稱你一聲爺爺,是因為你除不管我之外,冇有打過我,我還能原諒。”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裴廣信黑著臉,下最後通牒:“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不要把錄音筆交出來?”
“冇有。”裴湛絕冷丟下兩個字。
裴廣信冷笑,目光陰鷙,每一個字都狠如毒蛇:“好,是你逼我的,那我裴廣信就當從未生過你這個兒子,這次把你關進精神病院,你這輩子就不用出來了,至於你的精子,我會派醫生去醫院裡強取,我會有後代,但絕對不是你這個廢物。”
裴湛握拳,手抖得厲害。
他笑了,笑得眼淚溢出來,笑得苦澀又悲涼,笑得全身發抖,臉頰全是淚。
他的笑,讓在場所有人都寒毛豎起。
裴廣信突然慌了,抬頭問裴楚:“陳院長帶人來了嗎?”
裴楚吞吞口水,“帶來十幾個人,在來的路上了,很快就到。”
“大哥又瘋了。”裴陽起身,拍拍膝蓋上坐到沙發上,添油加醋道:“應該把溫晞也送進去,他們兩夫妻都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