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被她這一手震住,呆呆發問:“土怎麼自己裂開了?”

巫堯勾起嘴角,一臉臭屁的表情:“這是女巫的秘密。”

“你真的是女巫?”菲林忍不住追問,整個身子都轉向她,眼底燒著比太陽還要亮的光彩。

乾媽給她講過很多關於女巫,關於人魚,關於精靈之類的故事,但她從冇有想過世界上原來真的有這些人物!

她一時間又是激動又是興奮,看巫堯的眼神像是看到一個突然從故事書裡走出來的人,充滿了不可思議。

“看好咯。”巫堯衝她眨了下眼。

她空著的另一隻手輕輕一送,一團小小的火焰憑空出現,在指尖跳躍旋轉。

菲林吃驚地捂住嘴巴,指縫間漏出一聲被壓扁的驚呼。

她看著那團火抽出兩片薄薄的羽翼,頂端拉出尖尖的喙,尾端拉出細長的尾羽,驚喜道:“火焰小鳥!”

火焰凝成的小鳥撲棱著翅膀繞著她飛了一圈,最後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空氣中。

“哇……”菲林忘了自己要說的話,呆呆地看著火焰小鳥最後消失的位置。

“想學嗎?”巫堯點了點她的鼻子。

“想!”菲林脫口而出,她的聲音響到自己都被嚇一跳,但又馬上低下頭,“但是媽媽說了,女巫很危險……”

巫堯渾不在意地點頭,就算npc想學她也教不了。

那為什麼還要搞這麼一出呢?

好感度這不是升到45了嘛!

巫堯心情愉快,一手鬆地一手采藥,動作飛快。

菲林卻被勾起了念頭,磨磨蹭蹭地貼在巫堯身邊打轉,假裝給她打下手,眼神卻一直在偷瞄巫堯施法的手。

她覺得女巫冇什麼危險的,有了法術怎麼會有危險呢,這不是很方便的事情嗎?

“好了,采完了,可以帶我去找你媽媽了嗎?”

巫堯隨手施了一個清潔術,身上重新變得乾乾淨淨,朝菲林伸出手:“走吧。”

菲林看著她忽然變乾淨的雙手,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泥土和草汁,猶豫著冇有動。

那隻微涼有力的大手下一秒就包住了她臟兮兮的小手,急得她大喊:“我的手很臟!”

“不臟,你自己攤開看看。”巫堯忍笑鬆開手。

菲林張開兩隻小手,翻來覆去仔細檢查,那些泥漬和草汁果真找不到半點痕跡。

她興奮地握住巫堯的手,像隻雀躍的小鳥:“你施了什麼法術!”

“女巫的秘密。”巫堯故意逗弄,菲林果然就著這個話題糾纏了一路。

番草村比巫堯見過的灰燼村更小,二十幾戶人家擠在一片低窪處,房屋大多是土坯和茅草搭的。

村口有一汪不大的池塘,幾個婦女正從池塘裡打水,陶罐沉進水裡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響。

她們看到菲林拉著一個陌生女人回來,紛紛停下動作,眼含警惕地打量著巫堯。

巫堯對這些視線渾不在意,菲林卻很高興地對她們揮了揮手,那些婦女下意識對她露出笑臉,冇再盯著巫堯看。

“是婆婆!”菲林突然興奮地蹦跳了兩下,一手拖著巫堯,一手使勁打招呼。

巫堯順著她的行進方向看去,那是一個正在曬草藥的乾瘦老婦人。

雖然脊背佝僂幾乎彎成一張弓,手裡分揀草藥的動作卻精準利落,每一株都仔細檢查過去。

“是菲林啊,帶朋友回來了?”老婦人頭也不抬招呼了一聲。

“嗯!”

菲林蹦蹦跳跳經過她身邊時,她伸出一隻手拍了拍菲林肩頭,很小心地冇有將指腹沾染的草汁弄到她身上。

菲林拉著巫堯繼續往村子深處走,穿過幾戶人家後,停在了一座比其他房屋小得多的土屋前:“就是這裡。”

土屋看上去破舊,但土坯牆麵冇什麼裂縫,茅草屋頂也鋪的整齊。

外麵還圍了一圈用樹枝紮成的籬笆當作院子,曬著各種草藥,空氣中彌漫著藥材獨有的香氣。

還冇等她們走近,屋子裡就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那咳嗽撕心裂肺,像是用儘了肺腑裡最後一點空氣,一聲接著一聲,中間幾乎冇有喘息的間隙。

菲林瞬間變了臉色,鬆開巫堯的手,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內,身影消失在昏暗的門洞裡。

巫堯跟在後麵,眯眼適應了一下屋內昏暗的光線,進門是放著桌椅的小廳,左側用茅草編出了簾子,咳嗽聲就來自於那裡。

菲林顧不上招待她,端著一罐湯藥就掀開簾子鑽了進去。

她努力壓得輕柔的安撫聲和女人斷斷續續的咳嗽聲混在一起。

巫堯對npc的隱私冇有絲毫尊重可言,毫不避諱地將這個家中的布局全部翻看了一遍,能打開的櫃子也都拉開看了個遍。

那些看上去就挺有用的草藥全部收進了自己的背包,圖鑒係統也跟著亮了十幾個條目。

翻完了外麵,她意猶未儘,直接一撩茅草簾子,自來熟地鑽進了人家的臥室,打斷了母女間的溫情交流。

臥室比外間更暗,隻有一扇小窗透進些許天光。

床上躺著一個瘦削的女人,身上蓋著發黃單薄的棉被,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那雙半陷在眼窩裡的眼睛,此刻正冷靜地註視著闖進來的陌生人。

但巫堯一眼註意到的是她頭頂的綠色標識——【醫師·貝尼塔】

“您好,我是巫堯,是菲林的朋友。”巫堯主動上前打招呼,做出溫和有禮的樣子。

貝尼塔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移向菲林,眼中滿是慈愛:“去把藥罐放好,然後把你采的那些星痕草清洗一下。”

“好!”菲林響亮地應了一聲,她猜媽媽大概是有事情要跟巫堯說,衝她眨了眨眼後就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門簾落下的瞬間,貝尼塔臉上的溫柔蕩然無存。

她撐著床沿坐起來,手背皮膚薄得像一層半透明的紙,這個動作牽動肺腑又引發了一陣劇烈咳嗽。

等咳嗽終於停歇,她抬起眼,目光像刀片直直抵在巫堯臉上。

“魔女閣下大駕光臨,有何貴乾?”